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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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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跟大佬认识,是在高一军训的时候。
高中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特别不适应,想家,每天晚上都借宿管阿姨的电话跟我妈哭。
我妈说,别哭了,你军训结束我来看你走正步。
还别说,仿佛是上天也在哄我开心,长得高,正步好,我被拉去当护旗手了。
教官在每个方阵都挑了一些人,一个升旗手,两个护旗手,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组成国旗方队。国旗方队没有专门的教官管理的,也不用跟着大部队受苦受累,都是每个方阵选出来的“优等生”,基本教了教正步,我们就在操场的树荫下假模假样地走来走去。
当时我对大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走在我斜后方,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他。
晚上我们国旗排坐在操场上讲鬼故事,我来了兴致,拿出了我的看家宝贝让大家洗耳恭听。
“小女孩第一天上学,她们家到学校的路有一条小路,还有一条大路。”
“妈妈说,千万不可以走小路,那条路据说死过人,晚上都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太危险了。小女孩第一天放学回家,因为打扫卫生忘记了时间,看天色已晚,但不想走路程更远的大路,便索性走了小路。”
“她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一个红色衣服的长发女人,她很害怕但还是上前问她,”
“姐姐,现在几点了啊。”
“那个姐姐回过头,脸色惨白,还是温柔地说,现在已经七点十分啦,小妹妹,太晚了,这条路上很危险的,你快回家吧。”
“于是小女孩回了家,但是第二天,因为一些琐事她又留下来了,眼看着天色渐暗,想着昨天不也走的小路,所以还是走到了小路,”
“她又看到了那个姐姐,姐姐背对着她,不过她还是忍着害怕上前问,姐姐,现在几点啊。”
“那个姐姐说......”
我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听故事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我突然扑上前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所有人一下子被吓得大惊失色,而我则在原地笑的前仰后合。
这个下三滥的鬼故事是我那缺德的闺蜜讲给我听的,精髓在于出其不意地攻破所有人的内心防线,必须要看到大家入迷之后开始突然吓人。
坐在我面前被吓得一迷瞪的文静男生就是大佬,他笑的很开心,我也对他有了印象。
“我还有个人头的鬼故事呢。”我自信的开口。
“啊,不会又是突然吓人吧。”刚刚被吓到跳起的那个高个男生又气又笑。
此时,一个足球滚到了他边上。
我反应机敏,“人头来啦!”
“啊啊啊啊!”他吓得跳起来,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踢球的教官不明所以,“怎么了,吓得娘们唧唧的。”
(二)
军训是我高中生活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了,很纯粹的很美好,我可以尽情地释放我的沙雕属性。我时常看到有帖子或者微博怀念高中的同学,怀念高中生活或者友谊,但是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到那段时光,我的高中并没有那么快乐,那段日子的难熬并非是学业,反而更多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和青春期的头昏脑涨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然后在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废墟里,有那么几个人把我扒拉扒拉出来然后和我一起走,他们才属于我的高中,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高一的开学我倒有一种三岁刚刚开始读幼儿园的对学校的陌生感,一切陌生地像是我从头开始读书一样,进入教室看到满教室陌生人,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好想家,好想我的闺蜜还有损友们。
学校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初中升上来的,或多或少都认识,可是我谁也不认识,像是个小城市来的小老鼠一样夹在人潮里被推来推去。
然后被推到了过道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大佬,一个人坐在窗边看小说,眼神非常平和完全不像我一样无措。他也注意到我了,朝我看过来,他长得书生气,就算戴着眼镜眼睛很好看,看起来就是读书很厉害的样子。
“鬼故事?”他眯着眼睛微笑着说。
“啊哈哈,终于遇到熟人了!”我佯装兴奋,其实完全没印象他是谁,只管掩饰住刚刚一直找不到座位的慌乱无措,拿起书包一屁股坐到了他前面的座位。他也不觉得奇怪,继续看桌面上的小说。
他好淡定一人啊。这是我对大佬的初印象。
手机里是妈妈给我发的:好好学习,看着陌生的教室和所有陌生的一切,我感觉我本就脆弱的情绪快蚌埠住了,再不找人聊聊天我就快不行了,思前想去实在难受,我转头问他。
“你想家吗”(当时可能已经是有些眼泪汪汪了)
“啊?不想。”
“你为什么不想家呢?”
“额,为什么要想家。”
“我好想家,呜......”
意识到在陌生同学面前失态实在有些难堪,我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去趴在课桌上郁闷。
他戳戳我。
“要纸吗?”
“不......”我摸了摸口袋,哎西吧,爷从来不带纸,艹!
“......要,要纸。”然后尴尬地拿走纸巾。
好奇怪啊,为什么感觉和他相处起来没有隔阂呢,他一定是个好人。
然后上面这句话就将在未来的三个月内被完全打翻,只是这时候感激涕零的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
(三)
从小懒散惯了的我对于学习从来没有上过什么心,自我感觉努力一下也能凑合进班级前五的类型,然后在开学第一个星期被打回原形。
天天嚷嚷着想家晚上偷偷流眼泪上课开小差的我在周测里也就是班级中等水平,十五六左右,不上不下,很难不说我自尊心有受到挺大打击。
而我身后这位大哥,荣登第一,且看到满分的数学测验成绩也就是看了一眼的程度。
我看着我的七八十,哀怨地问前排的九十分小哥:“你脑子怎么长的啊,我怎么就做不对呢。”
九十分满嘴跑火车,“哎,瞎做的,碰运气,哎呀你肯定也行的。”
我心情更down了,不情愿地转头问大佬。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就说第一眼看你就很会读书的样子。我怎么就做不会......”越说越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开口:
“你又不认真。”噗呲!一针见血。
我脸涨得通红,哀怨地盯着他,转头继续幽怨。他也不置可否,依旧是一副谁也不在乎的样子。
真讨厌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