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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初遇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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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历元年。
树影婆娑,月黑风高之夜际一轮洁白如霜的弯月倒挂长空之上。透过零星的树杈温柔的投下轻盈皎洁的光亮,好似一张飘渺的轻纱随风飘荡。
是夜,正直一代武林新盟主肖一飞四十寿辰。
盟主于八角塔楼上宴请四方英雄豪杰。
席间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羽戴翩飞。
刚到不惑之年的肖盟主手握夜光酒杯,目光在人流中随意穿梭,没有焦点的涣散让原本就流露着忧伤气息的他更是蒙上了一层望不穿猜不透的薄雾。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话用在肖一飞身上是一点没错。十岁便可熟知各路武学招式,十五岁练成了当时已经绝迹江湖的武学秘籍《莲异》,十七岁时破解了百毒鬼医用尽一生熬制的天下奇毒。凭借着一身盖世无双的武学和对毒药掌控游刃有余的天赋,肖一飞这三个字,从此被天下武林中人铭记于心。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得到失传已久的秘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打败了百毒鬼医,除了一身精湛的武艺被天下人揭知,关于他的一切一切仿佛就如白纸一张。
此时,正到宴会的高潮,大家喝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突然天空东方火花四溅,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漫天烟花中。烟花弹跳爆裂旋转,火树银花。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昼。
肖盟主举起自己的酒杯,看着杯中猩红如血的烈酒,一饮而下。顿然,往事一幕幕的重现眼前
“缨离。。。。”,他开口,唇瓣如雪,带着微微颤抖。
忆起年少轻狂,肖盟主脸上泛起一丝微凉的苦笑,月光朦胧中那个女子似乎就还站在自己的身边,安静,淡然。嘴角上微微扬起的那一抹笑,眉目如画。
一枚烟花再次爆裂于天际之间,照亮了人世间一切的隐晦,那浓郁而奔放的光线直刺心窝,仿佛要将往事一一翻起。
似无奈,似心伤,是悲绝。
八角塔楼上寒风肃起,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冰冷的空气要把自己包裹起来。那个答应过自己要永生守在一起的倾城女子,已经消逝的了无踪迹。
空中,烟花烂漫。
塔上,形单影只。
肖盟主孤寂的站在塔楼的最顶端,背面透露着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悲哀情伤。凌烈的看向塔低热闹的人们。
“缨离,你想要和我一起看到的烟花,现在,你看到了吗?”
所有没有你的时空,已经无法容纳我这份寂寞而坚韧的思念了。
肖盟主缓缓的从衣袖中抽出一只玉笛,那是缨离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曲调幽雅平静的从高楼上传来,下面正在激情宴会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这个二十岁就厮杀于江湖并最终一统乱世的英雄,那悲戚的身影,让在场的人都不住的一声叹息。清澈的月光洒在肖一飞颤抖不止的背脊,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塔上那个说一不二,杀伐矛夺,永远坚不可摧的男人,在那一刻,竟犹如一个孩童一般,跟随着自己的笛声,失声痛哭起来。
深秋。幽林空谷。
“孥~~~~~”清朗少年的一声驾驭强而有力的划破了安静的长空,随这一声大吼,一匹黑色良驹挣脱缰绳,载上了身影单薄的肖一飞,一路满天黄沙尽抛弃的飞奔而去。
在密室里封闭学习了五年之后,十五岁的肖一飞已然是一身盖世武功,他的养父在临终前打开了密封的石窟门板,气息微弱的将黄泉剑郑重的交到肖一飞的手里,轻轻在耳畔呓语之后,了无牵挂的离开了人世。
肖一飞默默的看着这个养育了自己十五年的老人,十五年,为了一个仇,只有四十岁的养父却已是满头银鬓,在传授了自己绝密武学后孤独的走上了黄泉路。
合掌,鞠躬。肖一飞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恶人村。
十五岁的肖一飞,只记得,要去黄山找到炼火教,为双亲,为养父,报那一剑之仇。
飞沙走石,肖一飞不想耽误一时一刻,内心的仇恨在养父闭上双目的那一刻得到了最高的释放,他要报仇,要亲手用这把黄泉剑将那邪教魔头一斩而快。
无暇顾及一路无限风光好,马不停蹄不分昼夜的赶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终于在滴水不进的第三夜在山间小路上昏倒。
窗外雨声渐渐清晰可辨,淅淅沥沥没玩没了的敲打着木门。肖一飞缓缓睁开双目,似乎还不适应这强烈的光线,他的眼被亮光灼了一下。忽闻一阵有细碎的脚步声,慢慢的,向自己靠近。肖一飞立马想握住手中的黄泉剑,手一紧,愕然发现自己随身的佩剑并不在手,警觉的他立刻坐起,眼前却一阵眩晕,不得不又倒了下去。
“啊”,妙龄少女一声轻微呼喊,“你跌下马有伤,加上已经多人未进食,身子尚虚,切不可鲁莽啊。”
听到是一位女子的声音,肖一飞微微扭过头去需找音源,只是这一个动作,冥冥之中却烙下了那份孤寂的爱恋,。
如果,当时没有晕倒
如果,当时没有扭头,
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重新来过
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庞,信眉柳目,睁着双清澈的黑眸温和的看着自己,低眉抬眼,光彩陆离。
她低眉,他回首。她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一身火衣桀骜不拘。从此两人就栓在一起,注定了这凄怆的结局。。。。。。
肖一飞一股冰冷孤傲:“你是谁?”
那女子轻蔑一哼,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桃花笑足以倾国倾城,“小女子救你一命,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恩人?”
肖一飞一愣,不是因为女子那番轻薄的话语,而只是为看到了她惊鸿的笑容,暗自感慨着,天下间也有如此般妖艳勇敢之女子。
“我的剑呢?”肖一飞很快的收回自己的情绪,眼下有大事要办,哪里有多余的功夫去考虑这等闲杂。
那女子也不说话,向后一点头,肖一飞寻后望去,自己的黄泉剑果然完好无损的靠立在墙边。肖一飞轻吐一口气,身体依附着墙壁双腿慢慢使劲站起来,定了定神,抓起宝剑回头向女子作祭“肖某还有要事在身,感谢姑娘的帮助,就此别过。”说罢,一个大步起身飞腾出了破门,一个激灵翻身上了马背,正欲紧夹马腹要出发的时候,耳边传来清澈婉转的声音“公子欠着小女一个人情,谨记。”女子出声平淡如雪,苍白中却透露着那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肖一飞再次回头望了她一眼,轻轻的点点头,就算是对那女子的回答了。罢了,一挥马鞭,一时间人已经飞奔到天涯黄昏处。
缨离只身一人站在残垣前,轻叹一声“肖一飞,你果真忘记了。。。。。。。”
长鞭策马,一路奔波,肖一飞三日后便到了八方城。听闻八方城曾经是当年一代明君懷宇帝的英雄出处,如今到此一看,果真如此。八方城里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不绝于耳的吆喝声让这个远离了天朝的小城显得热闹非凡。
肖一飞坐骑黑马良驹缓慢踱步入城,一时间,大部分人的眼光便停落在了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上。火红如焰的长袍紧贴他身上,更突显出他挺拔消瘦的身形,脸似玄玉,鼻若刀削,一双星目顾盼之间亮若闪电,让人不敢逼视。
下马,栓缰绳,肖一飞大步流星的跨进了一家客栈。客栈的老板看到又如此相貌不凡的客人来此,热情的走过去“不知客官是否住宿。”,肖一飞抬头观察了一下,一定银子放在老板的手中,“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我不喊不要来叨扰。”
老板一看手中的银两,满脸春风掩盖不住笑意,立刻带着肖一飞去到了一间转交的小房,推开门,一股幽香便扑鼻而来,房内皆是简单的摆设,颇有古木韵味的石板屏风,干净整洁的小床,似乎每天都有专人认真的清扫过。肖一飞点头示意老板可以出去了。老板低头答应道,临走前对肖一飞说“看公子身穿火红大袍,不禁让我想到当年一代明君懷宇帝,他也是如此一身。想必公子未来定有大作为。”
本这话也只是店家老板的切切赞美之言,却不幸被其言中了肖一飞悲戚的将来。
肖一飞放下行李,轻靠在床头正欲闭目养神,突闻楼下一阵嘈杂,还带有碟碗破碎的玻璃声。小孩的哭声,店小二的谩骂声不绝于耳。他叹一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管为妙。“你们这算什么店家,哪里有如此欺负人的?我就是不赔。”一个空灵婉转的声音传到了肖一飞的耳中,他心头一紧,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想罢,推开了房门向楼下望去。只见众人将一位白衣似雪发黑唇红的姑娘围住,她身边还坐这一个褴褛衣裳正在哭泣的讨乞孩子。周围一地的碗碟破碎,那女子一人身影单薄,让人不禁同情。
“发生了什么事?”肖一飞那如雷的声音响起,顿时众人安静了下来。
店小二仿佛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理直气壮的指着白衣女子说“她,打碎了我们的盘子,还不赔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白衣女子却也不恼不怒,还是那份温和如水的声音,“你们如此欺负一个讨乞的小童,他不过是要点残根剩饭,用得着如此对待么。”那店小二不甘示弱“天下乞丐多了,我们都要施舍那自己岂不是饿死了。”
“罢了”。肖一飞一皱眉,“我本喜静,不要再喧哗了。”说罢拿出了几粒碎银“就当我赔了那些破碎碟碗,就此散了吧。”一抬头,正对上了那雪白女子道不明的的目光,温和平静,却也有点孤高冷清。
肖一飞收回目光,转身,回房。
夜晚,肖一飞孤独一人坐在客栈楼顶,风很大,月光却格外明亮,宛如一层薄薄的水银轻铺于楼上。
一壶烈酒下肚,思绪已漂浮万千里
“月光稀,是谁捣寒衣,望天涯,想君思故里,一夜落雪未满,北风急,千里迢迢一心相系。”幽静的曲调伴随着月光突然出现,肖一飞扭头一看,是那白衣女子对月吟唱“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千山雪月下长想忆。”一层轻盈似纱的月光轻拢在女子的面庞上,悲哀的曲调悲哀的面容,一时间肖一飞竟然看傻了。
“不知姑娘所为何事,如此悲伤?”既然孤身对坐于月,有个人开怀畅饮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知君子所为何事,在这里一人喝闷酒?”那女子回过头来,月色下,一双清澈的眼眸,一袭雪白的衣裳,一头乌黑的发髻,好似一优美的画卷。
“呵呵,”肖一飞一声笑,眉宇间透露着那稚嫩的英雄气概,“上次多谢姑娘,肖某再此一拜了。”
“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女子淡然。
“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缨离。”
“缨离,缨离。。。。”肖一飞口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将与自己有着一生牵绊的名字,“我会记得的。”
“见公子上次行色匆匆,不知要去何处?”
“我有血海大仇未报,不愿浪费时间。”
“ 哦,”缨离婉转一笑,“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你要去哪里报仇?“
“黄山!”肖一飞说到这两个字,原本安静的表情立刻翻起了凶涛骇浪,眼前浮现出了仇家那扭曲的脸。
“黄山啊,正好,小女子也是要去那里,不如一起,有个照应。”缨离笑笑。一个飞身来到了肖一飞身边,刚欲夺酒,只见肖一飞拿着酒坛子的手一挥,缨离扑了个空。
“我本喜欢独来独往,而且报仇之事并非游山玩水,我担心,”心里想着的是怕你拖累了我,但如此伤人的话到了口边还是只能变得婉转一些“会坏了你的兴致。”
缨离站着,听到这拒绝的话心里也不恼怒。
“那等你立刻了林峰,在决定吧。”女子低眉含笑,薄薄的月光打在白净的脸上更是婉约动人。
说罢,便没有再理会肖一飞,独自继续唱起了缠绵的曲子来。
十五岁,两人相识在小舍顶楼月光中。
如果相识是一场悲剧,那么前世,就注定了这悲戚的的结局。
此情可待成追忆。
唯独你,是我一生不变的宿命。
是年,五月初五。
林峰寺前游人如织。那里山清水秀,空谷幽静,传说当年佛祖曾在此传授佛教,因此而闻名天下。自山脚自山腰望去,成千上百的善男信女接踵而至,鼎盛的香火使得林峰寺烟雾缭绕,更显仙气。
缨离一袭白衣,泰然自若的走进了寺庙里,面对着佛祖躬身祭拜三下,往香炉里添了一点香火钱。
她的身边,施施然站着一位红裳男子。他负手而立,纹丝不动,看着眼前女子诚心的许愿,肖一飞嘴角一扬,满是讥讽。
缨离回头,“你去寻仇,不来佛祖跟前拜拜让他保你平安么?”
肖一飞淡淡露出一抹笑意“肖某从不祭拜任何人。”不容置疑的一句话,也已尽显天地间万骨不催的霸气。
缨离一声叹然,“你还真是心比天高。”
“话不是这么说。只不过在我生命里,我只信七个字。”
“哪七个字?”
“我命由我,不由天!”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缨离沉默不语。她看得出,眼前这位自己想跟随的男子,在三年里已经变化了许多。不再是当年十二岁那个满脸稚气,愿意背着自己踏遍山林寻物的孩童了。现在的肖一飞,眉宇间全然的一股英雄的豪气。举手投足都让人有种不可忤逆的力量。星眉剑目,命犯紫薇,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困苦等待着。
缨离相信自己,相信他。
就如同当年一样。
想着,签筒里已经有一只竹签轻轻落地。缨离低身拾起。只见签上写着“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缨离蹙眉,走向解签的了尘大师请教。了尘大师是这寺庙里的主持,当年曾是懷宇帝的挚友。他的话虽然暗藏玄机,却字字珠玑的印刻着未来。今日突来兴致坐在了解签的座位上。看到了眼前签文,抬头望了一眼白衣一缨离与在角落一旁红衣的男子,只对她说了一句“月有阴晴圆缺,人总有聚散,望姑娘在离别时不要太为伤感。”
缨离回头,“离别,是指眼前人么?”看着肖一飞器宇轩昂的背影,她苦笑“只待离别时再议了。”
拜过了尘大师,她走向了这个将要在自己的生命里刻下无法磨灭印记的男人。
一切缘分,皆有定数。若与你相遇只是为了分离,我也愿意为了与你共赴千里流光而承担如此伤痛。
而这个年纪的缨离,还全然不知道,为了这飞蛾扑火的愿望,自己付出了多大惨痛的代价。
背对着她的肖一飞全然没有洞察到身后的目光。依然负手而立纹丝不动。没有束冠的散发随风飘动,好似江湖中的一叶浮萍,身无居所,飘渺而行。
“过了林峰,就可以看到黄山了吧。”缨离不知何时,在肖一飞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出现了。肖一飞轻轻的哼了一声,目光尖锐的直逼前方,仿佛能够一眼望穿着此起彼伏的山峦,一双火目直刺仇家的心脏。
“拜完了我们就启程吧。”仇家就在山的那一边,那一边。要去报仇,不能耽搁。怒火在肖一飞的心里像沸腾的水一般,止不住的翻滚着。
幽静山谷,除了飞禽鸟事的西索声,有的也是树枝随风摇摆沙沙作响。两匹骏马,一前一后。随着林路越来越崎岖,□□的良驹也因树林过于茂密而举步维艰。一阵树叶摩擦的声音悄然响起,缨离的白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长嘶于天,疯狂的向前奔去。还没等缨离反映过来,那白马却又仿佛看到了可怖的东西,顿时停止了奔跑,在原地左右打转,情绪焦躁不安。这突如其来的一急一缓狠狠的把没有牢牢握紧缰绳的缨离甩出了马背上。
肖一飞见状,急忙翻身下马,走向缨离。“你怎么。。。。”还没等一句话说完,突然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咬了一口。肖一飞吃痛,闷哼了一声。转身掀开自己的裤子,看到在小腿腹有两点血红的小印记,不大,但深。随着伤口溢出的血液有点呈暗红色。
缨离摇摇头,从失足跌下马的惊魂中恢复过来,看到了肖一飞的伤口,低声“不好,是尾蛇。此种蛇毒性很大,杀人于几秒之内。看来我们是不知不觉闯进了他们的地盘,现在是来警告了。”
肖一飞轻吐一口气,若不是自己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在刚被咬的时候就全身运气,阻止了毒液的扩散,现在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更何谈报仇。
“你在此休息,运功阻止。等我回来。”缨离说完这一句转身便往丛林深处走去。肖一飞想唤她回来,却感觉全身竟然瘫软无力,连吐气的力气都仿佛丧失一般。看来这蛇毒,算是毒之极品。是难解了。不知那一个小姑娘家的,这么鲁莽的走进深林,会遭遇什么袭击。想到此,肖一飞心里不禁有点担心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缨离的身影出现。几缕青丝因为匆忙的原因掉了下来,遮住了原本瘦弱的脸颊。,除了衣角有些许的破裂之外。手里紧握着几株草药。她走到他身边,拿出水袋,将手里的几株肖一飞不知名的草药碾碎了倒进水袋里,动作迅速,刻不容缓,一气呵成。那原本还清澈的水突然间变得青翠无比,居然还带着几分透明澄净。
“喝下去,就好了。”缨离表情严肃。
肖一飞半信半疑“你确定有效么?”
女子淡然一笑”你试一试就知道 “
他抬头,看着她笃信的眼光,温柔中带点急促,脸上因为奔走的劳累而泛起点点红晕。肖一飞心一横,将药水一饮而下。没等几秒钟,就感觉到头重脚轻,疲惫之感顿然袭击了全身,眼皮不听使唤的要耷拉下来,一倒头,晕过去了。
等到肖一飞清醒的时候,已是明月当空照。自己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幽静而隐秘。跟前的篝火还在热烈的燃烧着,只是不见了缨离人。拉开裤腿,看见伤口上有草药覆盖着,试图运功,只感觉体内似乎六脉尽通,气血通畅,焕然一新一般。刚才那些药水不但解了尾蛇之毒,还顺带清除了自己体内的的淤积杂质。
肖一飞走出洞口,只见不远处的顶峰上伫立着单薄的身形,微风轻轻的吹起白色衣纱,好似一片纯净的薄雾萦绕在女子的身边。月光倾泻在她带点悲伤的脸庞上,没有挽起的头发垂落至腰际,肖一飞有些看痴了。
一阵轻柔的间奏突响于深谷里,在一泻千里的月光中静静流淌。缨离的歌声如出谷黄莺,有种穿越时空的深情眷恋,久久回荡在这万山寂静中。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决。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感谢姑娘再次的救命之恩,”歌声被打断。缨离回头,身后已经站着那位气命不凡的男子。“不知缨离姑娘为何知道解毒的方法的?”
“叫我缨离就好,不必见外。”缨离转身一笑,“儿时曾被这种毒蛇咬过,幸得家师所救,才得以保存性命。所以对于这种毒的解毒方法,已经熟记于心。缨离顿一顿,“去黄山还有很远的路,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么?”
肖一飞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道“前几日。。。。。。”
“没关系。”缨离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路途遥远,我需要有人保护,你也需要。我们互利互惠,又可以做伴何乐而不为呢?”
“说的极是”肖一飞点头。“不知道缨离姑娘的解毒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肖某很是好奇。
又是沉默。
“家师是百毒鬼医。”缨离转身望月,眼中写满了道不清说不明的的复杂情绪。
百毒鬼医,是当时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名字,他常年隐居于深山之中,但手下头目众多,遍布全国大江南北。许多江湖中事都一一熟知。可谓是深藏不漏。传言鬼医并不轻易出手,但只要一出手,定能令对方肝胆俱裂,痛不欲生。但至今能令鬼医出手的,实在是屈指可数。
“原来是百毒鬼医门下之子,得以与小生一同上路,实乃万幸。”
“今晚月色如此皎洁,我们就不要讨论江湖中人的江湖中事了。如此一个温柔的夜,不好好欣赏,岂不浪费了。”缨离望月出神。
皓月当空,林峰顶上,一名白衣似雪,一位火红如焰。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愿拂去这世上一切纷争恩怨
与你携手永生站在这顶峰。并肩看这天地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