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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这一声“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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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慢着”让所有人都转身寻找声源，看清说话之后后人群迅速从外向内避让出一条通道。
“太子殿下。”来人向太子行礼“我家王爷正在过来的路上，烦请稍候片刻。”
太子点头。
周穗在盖头后听见说话的声音后左胸处突然震动了两下，不知是不是面前盖头的缘故，她竟然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一这出变故让前来观礼的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周穗不禁捏了捏袖子里的手，不一会儿她便听见一阵“轱辘”声还伴随着频繁的咳嗽。
“见过小王爷。”厅堂众人齐呼。
看样子是萧沅过来了。
萧沅是瘫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的，今日是他新婚的大喜日子，萧沅身上也穿着鲜红的喜服，那身喜服更衬的他露出在外的皮肤白的吓人。
即使是不通医术的普通人也能轻易分辨出他身上的白是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颜色。传闻萧沅幼年时遭大火毁了容貌，今日他出现在众人眼前脸上也是戴着赤金面具，只露出没有血色的嘴唇和肖白的下颚。
自萧沅进入厅堂，四周便静了下来。
太子走向萧沅，语气颇有些不悦：“你大病中怎可随意走动。”
“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快回去，别耽误了吉时。”
太子说话的语气中不乏关心，但这话在众人耳里却觉得怎么听怎么奇怪。
“不碍事，咳咳咳。”周穗隔着厚厚的盖头依然能感觉到有道视线正看向自己“与此后相守一生的人咳咳成亲，不论何时都是吉时。”
“劳烦太子了，咳咳......这拜堂......”萧沅又咳了几声后，才说几个字便是一阵急喘“臣弟，还是想......咳咳咳，自己来完成。”
周穗：......
她此刻被盖头挡着看不见萧沅“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听他断断续续说两个字便要停下喘口气的声音也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你身体能行吗？”太子俯视着萧沅问道。
“周家小姐嫁给臣弟......本就......咳咳咳，是委屈了她，如果这......拜堂礼......还要，咳咳咳太子代为行之，不管是于她还是于臣弟都是一种遗憾。”
“况且臣弟这一生，咳咳便只能行这一次拜堂礼......”
黎朝只有娶正妻时才有行拜堂礼一说，萧沅说一生只能行一次拜堂礼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周穗听着莫名有些许触动。
她不知道萧沅这话是随口敷衍太子，还是在认真说给她听的。
太子显然是没有听出萧沅话里的意思，他只当萧沅是病中的妄自菲薄。
“既如此，便依你。”
萧沅见太子同意后抬手握成拳捂在嘴边咳了几声：“多谢太子。”
“什么谢不谢的，这本就是你的拜堂礼。”
侍卫将萧沅推到周穗身边，周穗低头垂眼便能看见萧沅苍白的手伸过来，在她宽大的袖中握紧了她的手。
先前她与太子并肩行走，拜堂，许是为了避嫌两人都没想过要去牵对方的手，喜婆也没有提醒，她都忘了新人拜堂是应该执手而行的。
唱词的礼官看了眼一坐一立的两位新人，慌忙回神重新喊道：“一拜天地——”
周穗的手被萧沅握着与他一同行拜礼。
他的手凉的很，那温度甚至不像是正常人该有。
周穗回想起先前在周府外的巷子口，萧沅也曾握着她的手替她包扎伤口。那时他的手分明是温暖的，有着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二拜高堂——”
她正出神，手被握久了冷得有些发痛，周穗本能地缩了缩手，随即袖中的手便被握得更紧，她被那只冰块似的手桎梏着仿佛是怕她逃离。下一瞬萧沅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松开了她，他的手依然在她袖中与她若即若离，像是牵在一起又并未完全贴紧。
“夫妻对拜——”
周穗由喜婆扶着转身对拜时刚好瞥见萧沅向上扬起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她也只能看见萧沅的惨淡失色的薄唇和消瘦的下颚，明明这一世她才见过萧沅一次，周穗却能凭着方才的匆匆一眼补全了盖头另一边萧沅与她对拜的样子。
她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匆匆一瞥后嘴角也在无意识的上扬。
......
周穗好像已经被众人遗忘，她已经在她与萧沅的喜床上坐了许久。
头上的盖头还没有被人揭下，但垂眼还是能看见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桂圆花生还有红枣撒了一床。
早间天还未亮她就被叫起来梳洗，除了采儿外还有四个王府派去周家的丫头在她身上折腾了一早上才有她如今这身行头。
一早上周穗滴水未进，现在腹中空空再加上头上顶着仿似千斤重的头冠，她只觉得头昏眼花人都要昏过去了。
周穗在床上捻了个红枣送进口中，刚咬了一小口便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见过王爷。”采儿拔高了声量，意在提醒她。
周穗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红枣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下去吧。”是萧沅清冷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又被关上，一阵细碎的脚步渐渐远去。
周穗捏紧了手里被咬了一口的红枣，突然觉得觉得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重活了一世，算上前世今生她年岁上不知年长萧沅多少岁，如今却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而惶惶。
她在心里暗啐自己没出息。
萧沅的已经到周穗身前，她垂眼都能看见萧沅脚上的青色长靴。
面前的红色盖头被揭开的一瞬间周穗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她一时之间也难以准确说出是哪里奇怪。
她抬眼看向萧沅时他也正好整以暇的看向自己，周穗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萧沅弯着没什么颜色的嘴唇，眼里也带着笑，他就这样直直的站在周穗面前，一只手里还握着刚被揭下来的盖头。除了脸上病态的肤色外没有一点方才在众人面前虚弱不已的痕迹。
“王爷。”周穗刚出声便觉不妥，她拢了拢眉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是你。”
说完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异样。
周穗终于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此时她与萧沅正经历的这一幕与她重生前的一场梦重叠了，同样的场景，也是她与萧沅两人，就连她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