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闵月》三月钟长幽

47、打仗

　　“你说的是林公子的受伤的那次吗 ？ ”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 ，那你还真是够自作多情的 。 ”
　　方生甚至是讥笑的看向江澄 。
　　“那次林公子受伤 ，我家公子为他医治 ，本就是因为与自己的家里吵架 ，不想回去 ，他的伤口又有发炎发烧的可能 ，我家公子就把他留了下来 ，谁知道在你这个龌龊人的眼中 ，竟成了见不得人的事 ，呸！”
　　江澄：“······ ”
　　江澄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好像没理了 。
　　“我明明听到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 ”
　　即使真相就在眼前 ，已经相信了自己这么些年的江澄 ，不能再一瞬就能够放弃相信的 。
　　不过他啊心中另一个声音却是心中慢慢的冒头 。
　　“什么声音 ，你都没有经历过 ，你怎么知道那声音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只不过是林公子伤口疼的声音而已 。 ”
　　方生终于明白过来 ，江澄这些年奇怪的行为 ，原来就是因为他自己瞎想的 。
　　对于这样傻子一样的行为 ，方生很是不屑 ，他转身就去了李明月的房间 。
　　留下江澄还在傻傻的站在原地 。
　　他一会哈哈笑 ，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
　　这些年 ，他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单纯的毛头小子 。
　　特别是李明月在住进这里之后 ，江澄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能在少年时期 ，或者更早的时候 ，甚至是自己在于李明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的心中就已经发了芽 。
　　只是到现在 ，经历了这么多 ，在自己做了这样多伤害他的事情才幡然醒悟 。
　　好像有些晚了 。
　　又好像还不算晚 。
　　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拧巴的江澄 ，悲喜交加 ，竟是晕了过去 。
　　江澄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在床上了 。
　　旁边有大夫正在把脉 。
　　江澄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从来都是身体健硕 ，没有什么病痛过 。
　　除了有的时候会突然忘一些事情 ，不过好像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以为是自己经常在战场上的原因 ，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次 ，真把凤仙儿给吓住了 。
　　但见那个郎中此时还皱着眉头 ，更是让人提心吊胆 。
　　江澄看他这个样子 ，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
　　“这是怎么了 ？ ”
　　“将军 ，想问您平日的时候 ，又什么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 ”
　　江澄把自己突然变得好忘事的状况说了出来 ，只见那郎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连带着脸上的褶子，也跟着变化 ，好像能把夏季的蚊子给夹死一半 。
　　“将军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按脉象来看的话 ，更像是蛊虫在作祟 。 ”
　　“什么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蛊虫 ？ ”凤仙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看将军又看看那郎中 。
　　突然感觉自己活了这么久的世界是他不认识的了 。
　　“将军体内的还已经是几年前被下的 ，现在之所以让将军忘掉一些事情 ，就是因为时间太长了 ，那蛊虫自己挪动了位置 ，靠近头脑的地方 ，这也是最危险的 。 ”
　　“那可有什么办法给逼出来 ？ ”
　　“将军还是先想想自己有什么仇人才好 ，预防再遭毒手 ，越尽早把蛊虫逼出来越好 ，但是这蛊虫一旦取出 ，那种蛊之人必定会第一个知晓 ，所以还是要将军先做好准备 ，不然还是要受第二次罪 。 ”
　　江澄让人把郎中给送走 ，自己则是惊讶自己被下蛊几年的时间 ，而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才是可怕之处 。
　　这样的本事 ，以及自己这些年来接触的人物 ，还想也只有那一人了 。
　　那就是江澄奉为主人的人 。
　　也只有那人 ，会玩蛊虫 。
　　没有想到 ，自己为他付出那么多 ，对他像是父亲般的尊敬 ，他却是无时无刻在算计着自己 。
　　为了确认心中的答案 ，晚间的时候 ，江澄就打响了那个只有那个组织里才能接收到的暗号 。
　　只是江澄接收到的信号却是 ，他的那个主人 ，今天并不准备与他见面 ，而是要等上两日之后 。
　　为什么要等上两天的时候 ，有可能他时候有自己的认为比江澄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 ，二就是他离的江澄这里并不是很近 。
　　江澄想到几年前他的主人在京城的地方 ，经常来找他碰面 。
　　难道说 ，这人就住在京城？如果现在还是在天元国的京城活动的话 ，那么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
　　他倒是想要看看 ，他的好主人 ，在太阳底下 ，到底是什么人物 。
　　李明月这几日因为方生的缘故 ，已经开始好好的吃东西 。
　　但对于江澄的靠近还是有很大的反应 。
　　也许方生想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缘故 ，又或者方生更加的又耐心 。
　　总之 ，自那之后 ，他吃饭都是方生在旁边陪着 。
　　江澄只是在门外远远的看着 ，待李明月看到他并且不敢再吃东西看向他的时候 ，他才离开 。
　　不过从这以后 ，江澄明白 ，也已经特别吩咐过 ，府中不能再出现铁链之类的东西 。
　　而那个婢女 ，也终于在被药吊着尝过所有的刑具之后 ，就咽了气 ，尸体被丢在了乱葬岗上 。
　　两日之后 ，半夜时分 ，江澄换上简便的夜行衣来到指定的地点 。
　　几乎每次碰面大多时候 都是在偏僻的废弃的没有人打理的庭院中 。
　　江澄不录情绪的来到那人的面前 。
　　还是那个特意被改变的声音 。
　　“咱们得大将军倒是闲的很 ，都有时间要求见面了 。 ”
　　“属下不敢 ，属下已经潜伏了五年的时间 ，也成功的获得了那国王的信任 。只是属下想知道 ，主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属下还要在那个地方多长的时间 。 ”
　　“并且 ，属下想要去组织的内部看看 ，好长长眼 。 ”
　　“组织的内部吗？恐怕并不适合您这位将军呢 ，里面都是一些精细的活 ，还是说将军什么时候对药材感兴趣了不成 。 ”
　　“属下没有别的意思 ，还望主人成全 。 ”
　　“不愧是将军做的久了 ，又自己的想法了 。 ”
　　这句话说完 ，气氛就已经变了 ，气压低迷 。
　　江澄好似没有察觉般的 ，依旧在重复着刚才的话 。
　　座上的人怒了 ，没有再与他废话 ，看似扬手打出团杀气腾腾的内力 。
　　江澄没有闪躲 ，硬生生的接了这一下 ，还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
　　“该你管的做好 ，不该管的就不要多嘴 。 ”
　　紧接着江澄就感觉自己的头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
　　以至于座上的人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
　　江澄缓过劲来之后 ，已经明了 ，他的内力现在并不比那人的差 ，但是他却是能让自己那么难受 ，只能说明是那个蛊虫在作祟 。
　　他滚那两下并没没有受到多大的内伤 ，只是肩膀处有些流血而已 。
　　江澄站起来 ，刚刚脑袋疼的那种感觉好戏那个还有余痛 ，是他不想再感受第二遍的 。
　　江澄站起身 ，离开这个毫无人气的地方 。
　　之前的他也没有注意到姑婆 ，这样的环境 ，根本就不适合人活的地方 。
　　只是那时的自己对于自己能够吃上一口饭 ，有事情可做 ，他就已经感激涕零了 。
　　但是现在不同 了 ，他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更有自己在乎的人 。
　　江澄走在小巷子中 ，感受着身后人的靠近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
　　他反手抓住那只手 ，正想有动作 ，只听身后说话声 。
　　“是我 ，是我 。 ”
　　“称这月光 ，江澄看清了这人的样子 ，他认得 ，是之前这个组织在筛选有用的人 ，那时的他们还在一块训练 。 ”
　　江澄还算熟悉 。
　　“你怎么在这里 ？ ”
　　“怎么 ，不想看见我 ？这不是你在这 ，想来见见你 。不是我说兄弟 ，你还真是硬气 ，刚刚主上都被气成那样了 ，你竟然还能撑的住 ，在下真是佩服 ！ ”
　　“知道了 。 ”
　　江澄现在没有什么心情与他贫嘴 ，敷衍着 。
　　“不过你这么想进入内部干什么 ？看你的样子 ，也不像是对药材感兴趣的样子 ？ ”
　　“只是想感受一下不行吗 ？ ”
　　“这也没有事说不行 ，不过你这样 ，不是我多嘴啊 ，还是奉劝你一句 ，你这样 ，很容易让主上对你失去信任的 ，这样别说往上升了 ，不得降级吗 ，再说那内部 ，不就是他们那些级别更高的能靠近的吗 ？ ”
　　“你觉得我会怕吗 ？ ”关于降不降级 ，江澄倒是真的不在乎了 。
　　“你傻呀 ，如果真的呗降级的花 ，那可就是真正的傀儡了 ，自由的程度更少 。 ”
　　“这话怎么说 ？ ”
　　再降级，不也就是每天在刀件上过日子吗 。
　　“那些底层的人 ，你猜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若说忠心 ，哪能人人都忠心呢？他们都是被下过蛊虫的人 ，所以 ，你懂的 。 ”
　　江澄的脚步一顿 ，接着若无其事的向着前面走去 。
　　可能他还不知道 ，自己也已经背下了蛊虫 ，还有他说不定也已经中招了 。
　　江澄回来的时候 ，李明月刚刚吃饱了饭 ，还没有睡下 ，他去看了看 ，只不过依旧是远远的在院子外面。
　　江澄还没有准备回去自己的房间 ，就被宫中的传召 。
　　这么晚的时间 ，江澄只觉得预感不好 。
　　果然，到了那里，国王直接切入主题 ，直接说了要打仗的事情。
　　“这次还是要看将军的了 ，孤想了又想，还是你这位将军最是得力 ，也最是让孤放心。”
　　“不过这次是与天元国的皇帝打仗 ，将军还是要小心一些比较好，不能掉以轻心 。”
　　江澄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 ，这样的一个小国也敢于天元国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