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闵月》三月钟长幽

32、哥哥可还记得我?

　　毕竟是在别的国家 ，弄不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都有可能发生别的变故 。
　　李明月尽快的上了车 ，可能是这位将军已经等了不少时间的缘故 ，刚一做稳当些 ，马车就动了起来 。
　　利民跟在马车的一旁 ，忍不住回来抱怨道 ：“公子 ，咱们早早的拿了东西之后就早早的离开 这里 ，这个地方真是让人一刻也不想多待 ，待人这样的刻薄 ，还不知道那国王是个什么样子呢······”
　　“再忍忍 ，很快就能回去了 。”
　　与利民一心想要回去没有什么顾虑的心不同 ，李明月心中着实很是忐忑的 ，再次面对皇帝的时候 ，他的要求 ，自己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
　　马车晃晃悠悠在淋邻国将军的护送下 进了国王居住的地方 。
　　真正到了 ，还是要走一段距离的 ，下了马车之后 ，猛的一感受外面的温度 ，利明月没有忍住咳嗽了起来 。
　　不能再这样的地方病了才好 ，关键时刻不能掉了链子 。
　　利民赶紧走过来道题 ：“公子 ，你莫不是感冒了？“
　　李明月想说没什么大碍 ，刚一张嘴却是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这让利民有些慌乱 。
　　“公子 ，你可要撑住 ，陛下要是知道了 ，咱还不得掉下一层皮？ ”
　　还没等李明月说什么 ，突然从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不用细听 ，都带着明显的傲慢 。
　　“哎呀 ，还当是来的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原来是个病秧子 ，可别再病在咱们这里 ，走不了了 。 ”
　　这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利民上前一步正要理论 ，利明月及时抓住了他的衣袖 。
　　与这样的人也理论不出什么 ，这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若是真的被激怒了 ，那才是得了他的意 。
　　刚刚的那个将军也走了过来 ，出声的人堆这位将军毕恭毕敬的样子 ，更像是他的下属 。
　　但他的属下在说那些话的时候 ，这位将军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李明月同白色的纱帐隐约可以感受到他是在看着自己 。
　　他一直沉默 ，好像也是默认了 。
　　不想再这里发生更多的纠葛 ，李明月想要先见到国王 ，把事情顺顺利利的办完才好 。
　　利民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着脸道：“还墨迹什么 ，难道你们国王还没有起床不成 ？ ”
　　但见对方向着这边白了一眼 ，也不好耽误了正事 ，“好好跟着我们将军 。 ”
　　李明月松了一口气 ，跟着上了台阶 。
　　刚刚出言不逊的正事江澄的属下 ，凤仙 ······
　　这个名字很是容易让人误会 ，是因为家里人认定还没出生的凤仙是个女孩子 ，谁知已经有还几个儿子之后这个还是个儿子 ，家里又没有什么文化人 ，索性直接就叫这个名字了 。
　　长这么大 ，这么多年 ，这让凤仙很是烦恼 。
　　大多数明白的人都直接叫他副将 ，也比他的名字好听些 ，但更有不明白状况的人 ，直接喊上名字 ，就让他很想揍人 。
　　国王直接叫名字的时候 ，他更是想怒不敢言 。
　　他跑到江澄的面前 ，看着前面的身影道 ：“将军 ，这位看上去很容易拿下 ，国王还与他废这么多的时间做什么 ？他在自己的国家这样受他们皇帝的宠爱 ，看上去也是个没有骨气的 。 ”
　　江澄没有说什么 ，看着前面 ，不知在想什么 。
　　到了殿前 ，又是等了一会 ，那位国王才终于肯现身 。
　　利民再次忍不住道 ：“这位国王难道比陛下还要忙不成 ，明明这样一个小国 。 ”
　　与其在意这些 ，其实李明月更在意别的事情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自从到了这里 ，他就总觉得那位将军一直在看自己 ，要不是没有可能 ，他都真的以为自己身上是不是开花了 。
　　长时间就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
　　这边不用行跪拜大礼 ，李明月还是做了自己家乡的礼数 ，对着国王作了一揖 。
　　李明月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利民很自然的接过 。
　　本想着行完礼之后 ，国王会说些什么 ，但国王只是眼神放在他的身上 ，呆愣在座位上 。
　　这让李明月的心中很没有底 ，也不知道这位国王是什么样的脾气 ，他这样的反应 ，在李明月的眼中 ，好像是故意要给他们个下马威 般 。
　　但在别人的眼中又是理解了另外的一种意思 。
　　江澄看着这样的国王 ，很快理解了他眼中的情绪 。
　　他从来人是李明月的震惊中强行的回过神来 ，没有想到 ，传到国外的“美闻 ”，说天元国皇帝极其宠爱的美人 ，其程度超过宠妃 ，竟然是他李明月 。
　　江澄试探着喊了几声座上的人 ，后者才一副从“沉思 ”中反应过来的样子 。
　　“哦 ，使者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真是辛苦 ，没想到在另一方土地上竟然还有像使者这样让人惊艳的人 。 ”
　　这才刚见一面 ，国王就这样说 ，难道客套话就这样的信手拈来吗 ？
　　“国王谬赞 ，该是国王气度让人敬仰 。 ”
　　既然非要说客套话 ，李明月这边也不能落下 。
　　这位国王看上去还是好说话的 ，期间总是说一些有的没得 ，好像与李明月他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国王还没有提正事的样子 。
　　利民在旁边已经把心中的不耐显示在了脸上 ，利明月也已经快撑不下去 。
　　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利民已经开始给他使眼色 ，还是自己直接说吧 。
　　“陛下 ，不知现在贵物什么时候能交给臣 ，也好让下臣开开眼界 。“
　　国王沉默一瞬 ，接着脸上看不出别的颜色 ，恢复成说笑的样子 。
　　“什么开眼不开眼的 ，使者的国家地大物博 ，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见过 ，既然使者肯来 ，代表的就是陛下 ，咱们哪敢不敬 ，长途跋涉 ，该是好好歇歇才是 ，不然孤也是有愧的 ，该是在这边歇一歇 ，好好的游玩一番才好 ，你说呢将军 ？“
　　突然被提到的江澄移开目光 ，认真回复到 ：“陛下说的是 ，是该让使者多住上些日子才好 。 ”

　　“咱们将军还是第一次对一面之缘的人这样的邀请呢 。 ”
　　李明月想说着国王表面客气的太过夸张了 ，巡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 ，却是让他呆在了当场 。
　　虽然面前的人已经变化了很多 ，但还是能够看出这人之前的样子 。
　　正是已经很久不知死活的江澄 。
　　李明月感觉自己像是被订在了了座位上 ，连怎么呼吸都好像不会了 。
　　他终于明白刚刚那个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
　　不过此时的江澄没有多余的神情 ，他像是在看着一个从来就不认识的人那样的自然 ，就好像是李明月认错了人那般 。
　　他尝试着让自己慢慢呼吸 ，好像刚刚离开的魂魄这才回神 。
　　江澄竟然还活着 ，当年他果然没有死 。
　　难道皇帝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真的是抱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他还是说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怎么会做了别国的将军？······
　　很多的问题 ，让李明月恨不得抓着那人的衣领问个清楚 ，可是转念一想 ，如今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的 ，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
　　看江澄的样子 ，也许之前的种种早就已经如浮云般 ，都不重要了 。
　　李明月不知是怎么告别国王的 ，只知道走到马车的这段路 ，脚都是软的 。
　　回到驿站 ，本以为江澄做做样子把他送到就会走 ，李明月行了礼 ，“有劳将军 ，还请路上小心 。 ”
　　谁知江澄已经下了马来 ，在他的面前站定 ，“看来使者是现在就想让我走 ？我偏不走 。 ”
　　说着 ，径直向着李明月的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
　　利民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点燃 ，正想嚷嚷 ，江澄直接把人打断 。
　　“我与使者有话单独说 ，闲杂人等都先出去 ，特别是你 。 ”江澄看着利民的方向 。
　　“如果想···你们陛下的宠妃安全回去的话 ，就不要多事 。 ”
　　利民咬牙切齿的灾凤仙的身后退了出去 。
　　一时间 ，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
　　果然 ，那件事情他已经听说 。
　　李明月感觉此时的自己在江澄的目光下 好像没穿衣裳那般尴尬 。
　　“怎么 ，只是五年不见 ，哥哥就不认得我了吗 ？ ”
　　这话说着好像是他乡遇故知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 ，这期间的关系 。
　　李明月转过身 ，看着江澄坐在哪里悠哉悠哉 ，一时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
　　“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 ，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 ”
　　；李明月说出口的话同样带着阴阳怪气 。
　　心中尚未解开的谜团让他根本不知道怎样面对江澄 。
　　江澄的动作一顿 ，接着满不在乎的笑幽幽道 ：“哥哥这是哪里的话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这不 ，哥哥也没有忘了我 ，都隔的这样远 了 ，哥哥还是千里迢迢的来见我了 。 ”
　　江澄来到里明月的背后 ，故意呼出一口气 ，见到对方如自己想的那般反应 ，似乎心情很好 。
　　“哥哥怎么不说话 ，难道你就不好奇 ，当年的我为什么会离开 ，又为什么会在这 ，还有 ，那场大火 ，又为什么会起吗 ？ ”
　　这正是李明月心中想要问的 ，如今都在江澄的口中说了出来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 ，看着江澄的样子 ，他又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了 。
　　反而在自己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恐惧 ，这丝恐惧沿着自己的筋骨传遍身体每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