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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拗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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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换了一个颜色,跟锅底一样黑。
“你什么意思?不是,我就搞不懂了,强人所难干什么?”
他似乎很不满意他父亲这样的安排。
我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咖啡机前又接了一杯咖啡,我背对着楚明洛,竟能感受到那人炽热的目光。
“我知道你不满,认命吧,认命没什么不好的,接受命运的安排,你会轻松很多。”我边说,又拿了一个杯子接了一杯咖啡。
“我不会拒绝你父亲的安排,不拒绝他这件事也是他给我的安排,”我拿着咖啡走向他,“我都觉得没什么,你又在抗拒什么?你以为谁都愿意接你这样一个坏茬。”
我走到他面前,把咖啡递给他。
楚明洛一脸阴郁的看着我,抬手一把拍走陶瓷杯,杯子摔倒地上的那一刹那瞬间四分五裂,咖啡洒了满地。
我皱了皱眉。
那个杯子,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白色陶瓷杯,只是一个朴素的杯子,可我也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因为那是我失踪的母亲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是她亲手做的。
她失踪在五年前,科研时的一次意外爆炸,失去了踪迹,所有人都死了,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尸骨。
有人说她被炸的尸骨无存,可现场连她的一根发丝都不曾找到,就像她从未经历过那次事故,从未进行过那次科研。
还有人说她是不是在爆炸前碰巧出去了一趟,可她为什么不回来?
还有人说,她是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
绝对不可能。
因为实验事故死的那些前辈,都是妈的朋友和同学。
“你摔了我的杯子,赔给我。”我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他好像听见了一个惊天的笑话,表情很精彩,他看向地上杯子的碎片,站起来走向那些碎片,用穿着皮鞋的脚狠狠地碾了几下。
“只不过一个破杯子,碎了就碎了,如果我是不小心的,我会陪给你成千上万个这样的杯子,”
“可我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报警来抓我啊。”
他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似乎是因为气到了我而感到高兴。
“不好意思,”我开口,“我不会陪你玩这种你气我我气你的幼稚游戏。”
“现在,你,楚明洛,去换掉你这身光鲜亮丽的行头,去给我穿上工作服。”
楚明洛的表情又黑了个度。
“好啊,”他说,“我,这就去。”
我起身,从衣架上拿出一件看起来像是他能穿的工作服,单手递给他。
他攥紧了衣服,在我面前把他那件深棕色条纹西服脱下,穿上了纯白色的工作服。
他的衬衫是白的,工作服也是白的,二者合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合适,实话实说,楚明洛虽然脾气很大并且自以为是,这张脸和身材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衣架子。
换上衣服后,终于显得正经了一些。
我看向楚明洛,他正在重新系上领带,他的领带和西服配套,是棕色带蓝色条纹。
他系完后看向我,对上我的眼神,我急忙收回目光。
“现在要我干什么?”
他毕竟是第一天来这里,什么都不认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这样就工作的,会帮倒忙。
“跟我下楼,认认领导们和二十个实验小组。”我说完后也没再看他,转身就走出办公室的门。
我打算还是先不管那些陶瓷碎片了,回来再说。
他没说话,但也没拒绝,顿了两秒后跟上我的脚步。
——
一楼,第一个小组就是微生物小组,小组人数众多,其中又分成五个小组。
我一眼就看到了积极工作向组长发表自己一意见的严妍。
“薛组长,我认为,这个微生物可以与A密封盒里的细胞相融合,这样会产生更高的抗体。”
我转头看向楚明洛,他正左顾右看的看着小组里他压根就不认识的人。
“这位,”我指向薛组长,“叫薛茗茵,四十多岁了,是微生物小组五个组的组长,经常满实验楼遛弯,你下回见到她记得问好。”
楚明洛听到我说的话后,看向薛组长,突然神气的抱着胳膊,小声嘀咕道:“丑女人。”
我把手伸向他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
他突然睁大双眼,恶狠狠的瞪向我,可能他也不知道我会突然掐他。
他被掐的说不出话,开口后嗓子都跑音了。
“你竟然敢掐我?这世界上敢掐我的人只有你第一个。”
我听到他说这句“霸总名言”后,在心里无奈扶额。
“就掐你了,”我眼神冰冷抬头看向他,丝毫不惧他野兽一样凶狠的眼神,“薛组长在元渊至少工作了要有二十多年,创造过无数功勋伟绩,工龄比你岁数多大,当一个人真正有才华的时候,一切外表皆如浮云。”
我不在理他,放他一个人在那傻站着,自顾自往下一组走去,也不顾他会不会跟上。
我本不在意他会给出个什么样的反应,骂我也好,闹也罢,只要他再无理取闹一下,我便不会再管他,品行不行,无论这个孩子再好再聪明我也会拒绝,这是一定的。
一楼,我们旁边经过谈论室拐一个弯就可以出去,他要走就走,我绝不会留,无论他是谁的儿子。
我不抱希望,根本对他连希望都没有,我无法掰正一个拗脾气的人,就像你无法将一个基督教劝为佛教。
可过了两秒,我记得应该不错,只有两秒,他就跟上来了。
他应该也不是很拗,说不定可以改掉坏脾气。
我们走向微生物小组旁边的另一个组,植物组。
细胞组一共有七个分组,带头的组长姓肖,叫肖丰,跟我爸年纪一样大。
肖组长在用显微镜看细胞,没有发现我们,所有组员都专心致志的研究手中的事物,调换着比例,这样的状态这么多年丝毫没有改变。
肖组长正好观察完,抬起了头,他按了按眼睛,眼睛睁开后露出疲惫的笑容看向我,向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