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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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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拍的很顺利,在摄像师的一个个“Good”中结束,阿亭穿着真丝吊带裙走到了幕后,小袁候在一旁,她的目光却聚焦在小袁身旁的女人身上,一如既往的利落干脆的短发,只是末端微微卷起,往常穿着西装包裹住的修长身躯此刻却一反常态地套上了一件红色蕾丝长裙,显得格外迷人。
“Rusial!”阿亭看见许久未见的好友,一时间忽略了四周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一把跑上去搂住了Rusial的脖子。
小袁在她们两身旁,眼睛垂着,四处观察着,看着四周的工作人员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忙抬起手,握成拳,咳了几声示意阿亭举动太过了。
阿亭听见了小袁的提醒,这才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只是眼中还是闪着欣喜。
“你怎么会过来?”小袁递过来一张毯子披在阿亭的身上,阿亭微微点了点头。
Rusial笑了笑,无奈摇头,“你忘了,你的经纪人是我姐,于私我这个当妹妹的可以问问她,于公,作为公司股东,我有权过问公司的经营状态并且进行实地考察。”说完,她俏皮地wink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阿亭点了点头。
身边的小袁走了过来,低声道,“亭姐,去换衣服吧。”
阿亭听后抬起头看了眼Rusial,只瞧见对方冲她点了点头,她想说什么却卡在了嗓子里。
Rusial看着去换衣服的阿亭,红色的卷发自然地掉下了几缕,将她的眼睛遮挡住。
阿亭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换完便让小袁先下班,不用再等她,小袁手中提着装着她衣服的箱子点了点头,跟小袁道别后阿亭下了楼,四处张望着寻找着Rusial,身着红裙的高挑女人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人物,她快步走向Rusial,满脸喜悦。
Rusail今天开的车是一辆小型的日本JDM车,黑色的外漆,阿亭暗暗猜测这估计是花姐的车子被Rusial今天临时借着开过来了。
“嘭” 的一声车门被关上,车子发出嗡嗡的声音,在尖沙咀狭小拥挤的路上格外尖锐。
阿亭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门店,问道,“你会在这里待几天?”
Russial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语气散漫,“不知道唉,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吧,得等通知。”
阿亭“嗷”了一声,没再说话,扭头看向前方。
“我帮你谈到了一个华盛顿的商务,代言奥夫比集团全球连锁酒店,先到先得。”Rusial习惯性地后缀词。
阿亭无奈扶额,倒是有些惊讶,虽说自己这几个月接到的商务确实较之前上了好几个level,但也只是代言Ds带来的次生反映,按理说大概率不会接到比Ds更高层次的代言,她侧过头探究地盯着Rusial。
似乎感受道阿亭的注视洗礼,Rusial有些受不了了,只是含糊地解释道,“我托关系搭上了奥夫比的主理人,对方非常看好你的商业价值。”
“还有,Han希望你下次到了美国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他吩咐的语气好像很欣赏你呢,Ting,我可以跟你打包票,Han虽然做事随意了一点,但是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Rusial的语气带着笃定,并且暗示着阿亭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对方已经递出了橄榄枝,而且在她看来作为摩根家族的子孙的Han会对阿亭的事业带来极大的帮助。
可惜,在她刚说完,阿亭便坚定地摇头拒绝,用着最温柔的话语说着,“Rusial你帮我谢谢Han先生的好意,只是我心中早已另有所属,不愿意再迈向他人。”
Rusial对于阿亭的回答表示理解,因为她知道阿亭看似很柔弱,内心确实十分的坚韧,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会再做出改变的,她倒是为Han有些惋惜了,阿亭确实是个好女孩只是Han来晚了。
二人驱车来到了尖沙咀的一家广式餐厅,狭小的过道,杂乱的声音,各色味道的混杂,让Russial不由得眉头一皱,她看向阿亭,有些遗憾,“怎么和我记忆中的广式餐厅不大一样了。”
阿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家小袁提起的,不过当时她只顾着问小袁这家店在哪了,倒是忽略了她脸上的有些不那么美妙的表情。
“咱们去另一家店吧。”阿亭果断提出,她并不愿意自己与好友重逢后的第一顿饭在这里十分不美妙地发展下去。
Rusial原想坐下来的,但看着阿亭坚决的表情点了点头。
最后两人离开了杂乱的餐厅,去了一家环境较好的高端西式餐厅。
优雅的小提琴声伴着潺潺流水声在整个餐厅回荡,服务生推着载有香槟的推车缓缓走过来,再十分娴熟地为两位客人斟上香槟。
阿亭接过酒杯笑着道了声谢,她抿了一口,看着杯中淡黄色的透明液体眼神有些迷离。
“Rusial,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和花姐对我的这么多年来的帮助与支持,我阿亭没什么本事也不能帮你们做什么,这杯酒我先干了。”她将杯中酒液悉数饮尽,有些发酸的味道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Rusial看着阿亭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真是个憨憨姑娘,她细细地长指顺着杯口不停地打转摸索,脑中忽地出现一人,长发男人戴着眼睛冲着她笑,她疑觉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他,忽地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液倒入嘴中,却发现男人的身影越发靠近自己,有股木制香传入鼻中,混沌的脑中只觉得好熟悉,她不由得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睡着了。。。
Albert看着怀中睡得十分惬意的女人,不由嗤笑一声,身后传来询问声。
“先生,那位怎么办?”下属望向一旁的阿亭。
要不是下属提醒他倒是忘了对面还有个醉鬼了,他为了方便抱女人而伸到她肩膀处的手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女人嫩白的胳膊,语气有些冷淡,“给她随便开个房间扔进去。”
随后也不问身后,抱着怀中女人径直离开。
再之后,继阿亭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Rusial,也没有再能联系的上她。
后来两人的再次见面便是在美国。
彼时,Rusial带着她的未婚夫Albert出现在了她面前。
阿亭只觉得一切都好梦幻,原本不婚主义的Rusial竟然有了未婚夫,而且,还搂着对方的胳膊满脸不好意思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见阿亭,Rusial赶忙松开了胳膊与Albert分开,很显然,男人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借着开会离开,给了两位女士自由谈论的空间。
时隔些许时日未见,Russial给阿亭的感觉和上次有些许不一样的感觉,阿亭尝试着形容,最后得出结论,相较之下,更加柔和了,没有以往那般犀利了,要是要更加生动的形容就像是被拔了刺的蔷薇。
Rusial显然面对阿亭有些不好意思,为上次的不告而别,为自己的隐瞒。
两个人看着都欲言又止。
“我。”
“你。”
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说出。
随即又默契地不说话。
最后是阿亭先行打破沉默,“你先说吧,Rusial。”
Rusial这才缓缓开口,“我怀孕了,Ting,孩子你知道的,是......Albert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又顿了顿,“如你所见,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的,所以我们订婚了,只是没有对外公布,只限于两人之间的约定。”
至于是谁先说出不公开的,自然是Rusial,想她一世英名全输在Albert手里了,她不甘心啊,不过也不知道那样阴晴不定的Albert竟然同意了她的提议,想想就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看向阿亭,阿亭也笑着看向她,拉起她的手,满心欢喜地祝福道,“恭喜你,Russial,我真的很高兴你有了悲伤时可以拥抱的人,不用再一个人躲在房中暗自哭泣了。”
Rusial原本又垂下的头,猛地抬起,眼中含着泪水,握着阿亭的手有些紧。
阿亭想起之前事业低谷时在美国散心,一向洒脱散漫的Rusial因为不能帮到自己夜晚在卧室暗暗哭泣,要不是她半夜口渴起来去岛台倒水喝恰好听见,她都不愿意相信Rusial会有这样一面。
她看着刚才Albert的样子便知道Albert很在意Rusial,如此她便安心了。
“你在美国留段时间吧,正好之前那部剧拍完了,这段时间有商务,你也可以有时间来参加我和Albert的订婚宴。”Rusial顿了顿,又靠近阿亭,小声说道,“Ting,我怀孕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我姐,我怕她担心。”
阿亭点了点头,“花姐应该知道你订婚吧。”
见Rusial点了点头,阿亭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过月余吧,Albert要去解决一下他的家族的人。你正好在这里,我最近识了一个大导演,他有一部电影正在招募主演团。”Rusial撇着嘴,扬着眉说道。
阿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Rusial虽然为阿亭事先安排了Albert庄园里的一个房间,但是阿亭觉得多有不便,加上Albert那副不高兴的样子估计也不大希望可以去那里住,只说定期会去庄园陪着Rusial喝喝下午茶,住还是住在之前来美国住的房子,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人过去住,小袁也还没有从国内收拾出发没有工作这段时间,她正好乐得清净,每天在街上四处逛,有空便去自己发现的一家宝藏咖啡厅坐坐,看看书。
“滴滴滴滴。”
尖锐的电话声响彻整个大厅,黑人女仆赶忙跑上前接过电话,“你好,请问找谁?”
对面的声音有些失魂落魄的,只答道,“你好,我是Ting,我找Rusial。”
“稍等。”
等了没一会,Rusial便小跑了过来接过电话。
“喂。”
那头阿亭听见熟悉的声音,忽地没有绷住,哭出了声音,“Rusial,我......我好像看到他了。”
Rusial听着传话筒里好友抽泣的声音,眉头皱着,安慰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那头报了一个地址,她的神情这才松弛了下来,“Ting,你等着,我马上来。”
一旁的女佣在身后候着,Rusial吩咐道,“一会Albert回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今晚去朋友家里,晚上估计不回来。”
旋即取过一件外套,拿着车钥匙便直奔车库。
午后,静谧的庄园忽地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震得栖息在此的鸟类四处乱飞。
阿亭在挂断电话后冷静了片刻,她回想着刚才见到的他,一袭黑色西装,熟悉的面庞,只是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神情比之之前更加沉稳,他只是点了一杯咖啡细细地看着报纸,便让她觉得留在原地的只有她自己。
他离开时微微停顿的右脚虽然掩饰的很好她却可以明锐地察觉他的右腿受过伤,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移至店外却看见他喊来一个穿着背带的小男孩,她只觉自己在那一瞬间呼吸都禁止了,她颤抖着走向店外的电话亭,拨通电话。
她脑中不停地回想着阳光下,父子二人的背影,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捏着咖啡杯的手柄,所有恶劣的情绪呼之欲出,她想知道那个和他一起生儿育女的女人是谁,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响起,一个人影遮挡了窗外阳光的照射,气喘吁吁地看向坐着的女人。
阿亭抬起头,看着好友,落寞的神色,却在用力扯出一抹笑容以示自己很好。
“Rusial,我不甘心。”她好似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语,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明明是在笑,却瞧不出半点笑意。
Rusial上前抬起手将她的头搂至腰间,她抚摸着阿亭的脊背,细细地安抚着这个傻姑娘,企图将她此刻露出的尖刺悉数抚平。
姑娘却将脸埋在她的腹部,默默地哭了起来,Rusial只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微微颤动,延伸至她的全身所有筋脉。
“你想找到他吗,想知道他的近况吗?”Rusial沉默了许久,只说了这些。
姑娘没有回答她,一口轻叹若有若无地散落在周遭的空气中。
那夜,两人沉默地躺在床上,看着撒入室内的月光,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伴。
Rusial通过Albert的消息网很快就查到了这个男人,但她没有看这个男人的资料,决定权在阿亭的手中。
阿亭看着Rusial放至眼前的几张纸,没有说话,垂着眸,脑中是Rusial走前说的话,“看不看都在你,看完找不着他也在你,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记住不要让自己伤心。”
许久,纤细的手伸向了桌上的几张白纸,阿亭看完后没有说话,昏黄的灯光下,几滴透亮的泪珠落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