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鳄鱼鱼

2、第 2 章 所以你是谁

　　“队长，你要带你儿子去？”
　　大家都会开玩笑，说墨斯是王哲的宝贝儿子。
　　“嗯，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大家不用担心，对不对，墨斯？”
　　“....”微微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王哲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墨斯长得很快，也许是食物的原因，至少能吃饱了。
　　“墨斯，对不对呀？”
　　“对。”
　　王哲想要让墨斯学会说话，他不是哑巴，只是缺少训练。但是墨斯对说话很不热爱一样，总会沉默。
　　队里的人，很信任男人，相互一视点了点头。至少，王哲会救他。
　　出任务，不是一队人的任务，基地里的小队都会出发，甚至一部分军队。出任务，就会有资源，不仅是基地上方给的，更是，只要你的小队够强，那么就可以有更多的资源。
　　“任务很危险，路上可以注意一些药物，罐头，纸巾。”王哲在车里检查着枪支。“子弹都拿好，不要过分使用异能！”
　　“是！”
　　看着倚在车窗的墨斯，王哲突然感觉到一丝陌生，甚至恐惧。
　　他皱了皱眉，“墨斯！不要过分使用异能，跟紧我。明白吗？”
　　墨斯听到男人的语气，抿了抿唇，凑到男人身边，好像是要让男人摸他的头发。
　　“墨斯，乖，你要跟紧我，知道吗？”王哲捧着他的脸严肃的说。他不希望这孩子受伤，或者。
　　墨斯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缓慢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死，复活，无限，复活。也、也、不会受伤，永远。”
　　他说的很认真，很慢。是他这么多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男人眉头狠狠一皱，一阵恶寒。他对墨斯的话，感到可怕，陌生。但他轻轻抚平墨斯的眉头，有些无奈，带着溺爱的说到，“墨斯听话。”
　　他把墨斯当作自己的弟弟，甚至更准确的说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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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区遍地尸骸，丧尸不大喜欢太阳，但他们不害怕太阳。夜晚更是他们的天堂。
　　根据基地发的线索，曾在c区的某废弃工厂，察觉到，金眸的踪迹。
　　金眸，丧尸皇，金色的眸子，像个野兽一般。具有人类智慧，会对低等丧尸发号施令。此外无其他收获。
　　这些信息，是一些存活者说的。
　　“我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他的眼睛，是金黄色，太可怕了，他就是个野兽.....我看到他就在那个地方，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丧尸病毒，怎么遏制。末世，怎么熬过。
　　擒贼先擒王罢了。
　　“砰”完美的准头。
　　男人拿着枪，看着电子屏，“墨斯，不要看，很脏的。”
　　墨斯蹲在被爆头的丧尸旁，看着脑浆中，显出的小小的弹珠似的东西。
　　“墨斯？”王哲时刻警惕着，还要照顾着大宝宝。“啊，那是晶核。没什么用。人类没办法吸收。丧尸会吃。好了，好奇宝宝，我们要去工厂。”
　　男人有些迷惑，c区丧尸围城，但是他一路上就杀了几个丧尸。丧尸都去哪了？
　　“喂喂，哲哥，我靠，”冯云气喘吁吁的说着话，“你没事吧，靠，！”
　　“你们那边没事吧，我现在回去！”
　　“问题不大，我这人多，妈的。你先去找金眸。”
　　“好。”
　　王哲，为什么在基地里很受尊敬，除了善，还有绝对的强者力量。强者为王。
　　“好了，我们快去。”王哲拿起小刀把小珠子挑了出来，给墨斯洗了洗，塞到他手里，拽起墨斯就往前走。
　　墨斯看着手里的珠子，把玩了会，看了看前面的男人，把珠子塞进了嘴里。
　　“怎么这么熟悉啊。”王哲总觉得很熟悉。
　　他猛地回头，看见墨斯乖乖的在身后跟着。
　　这里不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只不过当时满是藤蔓，缠满了整个废弃工厂，像一个绿色堡垒。
　　“这里，你...”
　　王哲看着墨斯的蜜色眼睛，心里有个猜测，“你，一直在这里，对不对....”
　　手里的枪，应该举起来，但他抖着手看着面前平静，甚至迷惑的青年。
　　王哲心善，人不傻，而且可以说是很聪明。他反应很快，但他不想怀疑青年。
　　“吼！！！！！”
　　一个高大的丧尸从工厂里窜出来，速度极快。男人瞬间护在青年面前。
　　“吼！！！！”
　　腥臭的口水，腐烂的身躯。
　　三级丧尸。
　　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丧尸，一抹金色让男人愣了一瞬。
　　“金眸？！”
　　确实是精通人性，他知道男人很强。跳到工厂房顶，狂吼着。
　　“吼，额...”
　　大量的丧尸涌过来。
　　确实是会发令施号。
　　是金眸吗。男人没空想这些了。
　　越来越近的丧尸群，男人咬了咬牙，“保护好自己！”
　　说着，便伸手甩出雷电来。噼里啪啦的雷音，让人毛骨悚然。
　　另一面是冰墙利刃。
　　墨斯看着脚边的雪刀，看着身前强大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屋顶的丧尸皇。
　　男人脚底都是丧尸的尸体，身上也有溅上的污血。
　　看着踩着屋顶，飞跑的金眸，男人抹了把脸，“真聪明啊。”
　　男人看着愣愣的青年，心里有些愧疚，一丝微妙的怀疑感，都被青年雪白的小脸上甩上的鲜血给淹没了，甚至更加自愧于怀疑了青年。
　　男人拉过青年，“墨斯没事吧，吓坏了吧？”男人拽着袖子，给青年擦脸上的血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集合吧？”
　　青年点了点头，他敏锐的感受到男人对他的怀疑和愧疚。拉住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头上。
　　温顺又狡诈啊。
　　“好了，我们要回去会合了，墨斯？”
　　青年沉默着转身走进废弃的工厂，男人紧随其后，进去搜查一下也是可以的。
　　废弃很久的工厂，各种尸体横竖在地，像是各种工厂一样，发生暴动时还在运转，工人大多都在此丧命。
　　角落里一个大箱子引起了王哲的注意，因为墨斯冲着那个角落看了很久。
　　墨斯沉默的在工厂里晃荡着，王哲盯着他看了一会，对那个角落充满了，好奇。
　　“嗬！”
　　王哲探着头像大铁箱里看去，里面的一幕吓得他直往后退，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墨斯。
　　他惶惶的看向平静的墨斯。
　　“里面，里面是谁？”
　　墨斯看着里面扭曲死去的女人，肚子里的肠子，胸膛里的器-1官，血迹早已干涸，女人生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的双手伸进自己破开的肚子里，即使死去，也能看到她手里抓着的肠///子。
　　男人突然干呕起来，拉住墨斯，“呕！唔呕！别看，墨斯！”
　　墨斯平静的看着男人，“她，我...”他好像想表达一些东西。
　　男人忍着恶心，看向残破的女人，他猛地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墨斯，“她是不是你的母亲？！”
　　相同的发色，甚至，在扭曲的脸上，也可以看出他们的相似之处。
　　墨斯看着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母亲，人类是这样称为的。他很平静，平静的可怕。漠不关心的眼神，让王哲感到一阵恶寒。
　　“你到底是谁？”男人艰涩地开口。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怎么活下来的。又是如何，异能，异能又是什么。一直自我欺瞒的男人，这些问题在今天，在这一刻似乎突然爆发一般。他太神秘了，又太可疑了。
　　墨斯太聪明了，他很敏锐的察觉到男人对他的怀疑以及疑问。但他很沉默，不想解释什么，或者是说，他懒得解释。不管是他所谓的母亲，还是其他。
　　墨斯转身向里走去，似乎有什么重要东西遗忘在这里，要来找回一样。
　　男人对他警惕起来了，却也不想伤害他，他也相信墨斯不会伤害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或者是说，对墨斯的信任。
　　“这个...”王哲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白色包扎包，很眼熟，是，是那天他给墨斯的。
　　墨斯手里紧攥着，“回，回家。”
　　王哲头突突的疼，今天太多诡异的地方了，他甚至怀疑今天来到这，找所谓的金眸都是幌子，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白色的急救包？
　　他这样想着，不觉地笑出声。笑了一下，他又抿紧了嘴，事态很严重啊。
　　“墨斯啊—”
　　感受到，大掌压在肩头。力气不算小。
　　顺着男人的力气，转过身来，看见男人，紧抿的唇，他微微低头，半长的发，垂下。顺从的模样让男人有点想笑。
　　“墨斯啊，你知道的，我讨厌欺骗..”
　　男孩的眼睛扑闪着，像翅膀似的白色睫毛抖着，“哥，哥哥、不、哥、骗，我不”
　　他急忙反驳着，眼里蓄了泪，琥珀色的眼睛，像盛了蜜，清澈而又无辜，带着对男人怀疑的委屈。
　　“墨斯。”男人这个时候，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微微勾勾唇角，还是那温和的包容的语气，“你就是金眸吧。”
　　眼睛急速眨了眨，又摇摇头，他张了张嘴，他想说好多好多话，可，他无法表达，他很急迫，急迫的要把这些话，告诉男人。
　　白皙的手掌按在头上，男人警惕的把上膛的枪抵上墨斯的额头。
　　“哥哥，哥哥”脑里传来面前人的声音，带着急迫的解释情绪，“我，我不知道，你们叫我什么。”
　　男人抵在墨斯额头的枪的力度微微减轻，“她在怀我的时候被咬了，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在这里。”
　　枪从白皙的额头上移开，显出额头一片红色。
　　“对不起，我，”
　　墨斯眼神里透着紧张，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着。
　　“异能呢？”
　　男人态度开始软化。
　　“不知道，但是我说的话都会成真，我...”
　　王哲心里有了想法，沉默了良久，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额上拿开，揉了揉泛红的地方，“对不起，墨斯，我不应该怀疑你的，痛不痛？”
　　粗糙的手指蹭走了眼角的泪，带着怜惜。
　　墨斯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王哲心里更加自责，“对不起，墨斯。”轻轻的气息吐在受伤的地方，温暖的大掌摸着墨斯的鬓发。
　　看着像只大猫一样的男孩，王哲更加心疼。他想，应该是，墨斯的母亲被咬了，把墨斯生了下来，痛苦的死去。墨斯有了异能，但是没人教他，在这个破旧的工厂活着。艰难的保护着自己。墨斯有些泛金的眼睛，很可能的金眸咬的他的母亲。
　　墨斯盯着男人深思的侧脸，他太聪明了，但是也太过心软。也许男人猜对了一半吧。
　　墨斯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再次感到，男人太容易控制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哦。
　　王哲看他一直盯着他，还以为他还在害怕，那蜜一样眸子认真的盯着自己，王哲心下一软，在墨斯额上印了印。
　　干涩，柔软的唇触碰到额角，柔软的惊异触感远比伤口的刺痛更加令墨斯惊奇，也更加好奇。想要探究。
　　他抬起头就这样，盯着男人的嘴唇，男人的唇，很美，他觉得是这样。即使他根本不知道美丽丑陋的定义与标准。
　　但是，他在没有意识中就已经把男人的存在，当作他的审美了。
　　他喜欢男人温暖的干燥的大掌在他发间摩挲的感觉。
　　他喜欢男人开朗大方的笑。
　　他喜欢男人永远的成熟，永远以温柔，包容的态度对他。
　　他还喜欢，男人刚刚用他的唇吻他额角的柔软。
　　他更喜欢，男人该死的弱点。他可以轻松掌握他。
　　墨斯这样想着，心情高兴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王哲笑他，像小狗一样。“好了，墨斯，还痛吗，我们要赶紧回去集合了。”
　　墨斯轻轻点着头。
　　男人笑了笑。觉得墨斯又乖又可怜。
　　看着男人宽厚的肩膀，高大的背影。男人很高，墨斯还要微微仰头。但是男人总会说，“还会长高的，墨斯是一个大帅哥！”
　　他突然感觉到距离和陌生，墨斯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男人垂在手。
　　纤细的手被温厚的大掌包裹着。
　　墨斯感觉，不只是他的手被温暖包裹了，而且是，他的心。被男人紧紧裹住了。
　　他并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他把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心脏处按了按。很奇怪。
　　男人侧头问他怎么了，墨斯摇摇头，把手握的更紧了。
　　男人笑他是个小孩，回握了他的手。
　　火烧云在天上翻滚着，男人牵着他的手，指着那奇形怪状的火烧云，说着，那是小狗，那是小猫，哦，还有大老虎什么的。
　　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墨斯也觉得，他的心被男人握的很紧很紧。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别管我了，贴贴，男m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