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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焦尾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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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舫飘荡入二十四桥,多情秀才与红裳。”
"谁堪得此生天地合?”
“……”
玉指从琴弦上泻下靡靡之音,唱音空灵又含着淡淡愁绪,足下的波纹随风缓渡流动,仿佛这一弯鸯水也在道尽遗憾。
四周静谧极了,一众听客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那女子拱身行了一礼,忽然水雾从下喷上,等再歇,人已消失不见。
"妾先下了。”
那女子又从楼阁上现身,周身干爽,全无潮湿,朝众客嫣嫣持礼。
"媚姑娘何必着急,不如坐下论词?”一身着月白书生袍的男子想要挽留,并非他过于性急,众人皆是有这想法,只是他先行了一步。
"不了。”媚低眉轻笑,声音若玉石相击,不似人间,她美目顾盼片刻,又遥遥一指闺阁:"有客在拿着。”
男子寻迹望去,只见远处一窗栏轻开,其中一美人巧笑倩兮正与两位丰姿绰约的公子攀谈,而那姑娘,与媚简直一模一样。
"失陪。”媚缓步离去,等转弯众宾客才回过神,于是起身挽留,可左寻右寻,人已不见了踪迹。
"怪哉,怪哉。”有年长者抚须奇怪。
身旁的蓝裳儒士到是习以为常,但听此疑惑便也好心解释道:"据说这媚是位游人间的精怪,分身之术也不足为奇。”
年长者一愣,也没再多言。
其余客人等静下来便复又交流。
"说她是焦尾成妖我还以为是市人夸大,今一见,名不虚传。”
"咱也好运,她轻易不接宴席的,今日这般的当众表演更是少见,我说怎么今儿个早鹊叫的欢了。”
"姿貌世绝,这般才华不去宫中可惜了。”
“哎,这话怎么说的,这叫去宫中才叫可惜了。”
"今天来,果真赚了。”
众宾客谈论纷纷,甚至怅然若失者有,喜形于色者有,望眼欲穿者有。皆恨不得成为如今她的幕下之实,房中之客。
而现在那两位"幕下之宾,房中之客”呢?
"不愧是焦尾妖。”青衫者啧啧赞叹,看着众宾客的不同反映,又瞧着眼前女子的泰然自若,惊奇道。
"实在谬赞。”媚的笑容浅且淡,不似方才的温婉可人,却别有一番滋味。
另一位“幕下宾,房中客”则身着玄服,眉眼凌厉,皱眉看了半响,向青衫者颔首道,"果真是民间奇人。
“我看的人能有差?”青衫者避开媚的视线,用口型回道。
媚眼帘低垂,不动声色的用匙的拨动炉中的香料。"妾不过是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台,也担不得‘奇人’名号,多是市井夸张,实在惭愧。”
“姑娘过于谦虚了”
青衫者眉目灵动,见她实在不愿承名,索性不强求,问道:“敢问姑娘闺名?我与雁兄打听许久也没个消息,只能听得个媚字”
媚轻笑一声,慢语:“风尘女子哪有什么闺名?公子打听对了,只有媚。”
“敢问公子名讳?”
青衫者一挑眉,嬉笑的恭手:"在下姓迟,名车负,字去仪,世人称云童,居仁肆,姑娘怎么称呼都行。”
媚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人会说的这般全,于是婉笑:"便迟公子吧。”
迟去仪转身指了指玄服男子:"他名雁长飞,鸿雁长飞光不度的‘雁长飞’,当然,与沣城雁家并无关系。”
雁长飞多少有些意外,也不知是因为并非自己介绍还是因为迟去仪的介绍方式,但并未反驳,算是应下了。
媚打量他片刻,便复低头挑动香料:"雁公子。”她只简单一问好,少顷,也没再出声。
迟去仪抱臂挑笑,"怎么?姑娘是害怕雁兄了?这倒也不必,雁兄只是不爱说话,脾气还算好的。”
媚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并非,只是……还有一位,公子忘介绍了。”
确实还有一位,是随身的暗卫,但那位武艺高强,轻易是发现不了的。
迟去仪颇感意外,但面上不显,只道:"那位面相丑陋,不便见人,整日跟阳沟里的老鼠一样,恐怕见了伤着姑娘的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