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Kateaimi洛

12、章节12

　　（12）
　　有段时间怎样都联系不到Kathy，也没有见到Leon。我打不通她的手机，发去的电子邮件也石沉大海，这样的状况自圣诞假期结束后持续了大概有一个月了。Ada从那一夜开始也再也不理我，看到我当没看见，就这样用鼻孔对着我。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我很累，累得不得了。太多的心理负担压在我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做恶梦，常常半夜惊醒。我开始服用安眠药，离开它们我就很难入睡。医生三番五次地警告我，但对我的行为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下午的时候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请了假，开车回家。路上还险些撞到别人的车子，被狠骂了几句。到了家里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压住脸。
　　电话铃响了起来。我觉得烦躁，故意不接电话。可对方耐心好得惊人，铃声久久不息。
　　我怨恨地大吼了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来了，来了！怕了你了！”我恨恨地抓起话筒，“我是洛嘉！”
　　“Kathy受伤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十分奇怪的声音，不男不女，听起来十分刺耳。
　　我倒抽了一口气：“你说什么？你是谁？”
　　“Kathy被人开枪打伤了。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但唯恐任务被泄露，所以她被人监视起来，暂时无法自由活动。倒是你要小心，别被盯上。”
　　我用手猛拍额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Kathy中枪了？我要小心被盯上？到底是……
　　“可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Leon?”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叹口气：“我必须挂电话了。家里的电话被监听，所以我偷跑到公共电话亭来打给你，但时间不能太长。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点，还有……Ada也是。”说完这句电话就挂断了。
　　我坐在床沿发呆。刚才打来电话的肯定是Leon。虽然声音被变声器改变了许多，但吐字的习惯和方式都没有改变，这一点对和他相处了两年的我来说再清楚不过。可他和Kathy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局里的人为什么要监视他们？Kathy跟我说过她有了一个新的任务，难道会和这次的任务有关？
　　冰冷的颤栗感爬遍我的全身。
　　又这样过了一个月。虽然暂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我心里总隐隐地感觉不安。Kathy和Leon重新出现在局里，我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变得很不一般，但也不方便问。Ada不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了，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表情冰冷而淡漠。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但我觉得Kathy回来后苍老了许多。不是外表，而是整体的一种感觉——尽管她尽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说Kathy你没事吧？
　　她对我笑，我一直都很好啊，你干吗这么问？
　　我勉强地笑回去，没什么。因为你好久没来局里，所以问问。
　　我没敢深入地问下去。想必Kathy根本不知道Leon打电话通知我的事情，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
　　一天下午我目睹了场好戏。下班的时候我远远看到Kathy和Leon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被早早等在外头的Ada逮了个正着。Leon对Kathy耳语了几句Kathy就点点头离开了，然后Ada和Leon开始谈话。
　　Ada起初看上去很平静，和平常一样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渐渐的她的神情起了变化，开始变得痛苦而疯狂。她开始大吼，紧紧抓住Leon的手腕与他拉扯着。幸好这里没什么人来，否则这个脸可丢大了。虽然心里知道这样不太好，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偷偷走近了去看个究竟。
　　“Leon,你爱上Kathy了对不对？对不对？！”Ada的表情满是愤恨。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别这样。”Leon皱着眉试图甩开她，但她的手却抓得更紧。
　　“为什么最近你都不理我了？你爱上了Kathy对吧？因为她更年轻漂亮对不对？你既然有勇气这样伤害我，为什么没有勇气承认呢？”Ada终于哭了出来——她这么一落泪终于让Leon彻底乱了步子——男人对女人的眼泪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Leon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我现在还和Kathy有事要处理，你让我走好吗？”
　　“你撒谎！你只是要去和她约会是吧。”Ada撇了撇嘴，冷笑了一下，“而且，你还爱上了洛嘉，是吧？”
　　“胡扯些什么？！”Leon终于有些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些生气的模样，可见Ada折磨人的功力实在不凡。
　　“我那天在中央公园看到了，你抱着她的样子。”Ada微笑，笑容很凄凉。那一瞬间我的身体仿佛再也不能动，而Leon也愣住了，半晌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手插入长长的流海里。Ada继续微笑：“怎么，觉得很意外吗？那天我全都看到了。我亲爱的Leon.S.Kennedy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Leon抬起头，盯着她：“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Ada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看来也是未料到Leon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然后她平静下来，点点头，“你说吧。”
　　“那好，你听着。我唯一也是最爱的人……”Leon突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就是你。”
　　我跑开了。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突然觉得再也看不下去，否则泪水就会立刻喷涌而出。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坐进了车里。看着后视镜中眼里泪光闪闪的自己，我笑了出来。
　　“Ada,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嫉妒呢。别再让Leon操心了，否则我饶不了你。”我自言自语地说，笑着，然后又趴在方向盘上哭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