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蝉鸣》作者程佳

7、灰烬证词

　　终局·审判日
　　白家地下实验室的防爆玻璃被龙七的蓝血腐蚀出裂痕时，靳译肯的金属骨骼正一寸寸熔化成银河。
　　他扯断连接心脏的电极线，将最后一块克罗心碎片按进我掌心的监听器凹槽："声纹密码是你骂白艾庭矫情的那句话。"
　　克隆体的灰烬在通风管道里凝成基因链风暴，每一段螺旋都嵌着北番女校学生的脸。
　　龙七踩碎白艾庭的人皮面具，面具下的脸竟与她自己完全重合——那道耳后的疤痕，正是白家基因编辑失败的烙印。
　　"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白艾庭的声带发出龙七母亲的音色，她撕开冷冻舱的液氮管道，"你才是第一个克隆体，是靳译肯十六岁亲手培育的......"
　　龙七的拳头打断她的话，却打碎了冷冻舱的观察窗。
　　靳译肯的金属手指突然刺穿自己太阳穴，扯出滋滋作响的芯片："密码是【所有馈赠都标着死亡预售价】，快念！"
　　防爆玻璃轰然炸裂。我对着监听器嘶吼出开学日诅咒白艾庭的每字每句，声波震碎了五十具克隆体的琥珀瞳孔。
　　白艾庭的起搏器在此刻过载，她抽搐着爬向龙七，胸口迸发的蓝光里浮出靳译肯父亲的忏悔录像：【当年车祸送来的双胞胎，活下来的才是克隆体】。
　　龙七的皮肤在声波中褪成透明，蓝色药剂从她指尖滴落，与靳译肯熔化的金属融合成液态墓碑。
　　周纤突然从通风管跳下，将点燃的输血管插进白艾庭脊椎："你偷走的何止是肾脏？"
　　火焰吞没实验室的瞬间，我看到所有克隆体的灰烬聚成茧房，靳译肯的金属心脏在茧中跳动，刻着那行烧不毁的血书：【我们互为原罪与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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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幕·残次永生
　　国际法庭宣判那天，我戴着龙七留下的克罗心耳钉出庭。
　　证据是全息投影的蓝血银河——靳译肯熔化的金属与龙七的药剂在真空舱凝结成的固体，每一颗星尘都是北番学生的DNA链。
　　法官敲击法槌时，耳钉突然升温。龙七的影像从火星中浮出，她站在女子监狱的探视窗前，指尖是从自己脊柱抽出的蓝色晶体："白家在地下水源投的变异株，需要我的骨髓做最后净化。"
　　全息画面切换到她纵身跃入净水厂的瞬间，靳译肯的金属心脏在池底闪烁，将她的血染成银河的支流。
　　三年后，我站在重建的北番女校礼堂。
　　新校训是烧灼在克罗心灰烬上的那句话：【所有死亡都是待兑现的馈赠】。
　　有个穿旧校服的女生往贩卖机塞刀片，我认出那是周纤复刻的克罗心徽章——里面藏着反基因编辑的病毒代码。
　　暴雨夜，手机突然收到加密讯息。龙七的ins更新了一张照片：靳译肯的金属心脏沉在深海热泉口，周围环游着发光的克隆水母。
　　定位显示北纬30°的神秘海域，那是白家潜艇失联的坐标。
　　我按下销毁键时，喉结处的声纹钥匙开始融化。
　　靳译肯最后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告诉下一个往贩卖机塞刀片的人......"
　　玻璃窗轰然碎裂，风雨卷着龙七的孤儿怨香水扑进来，淹没了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