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是狐狸精》风雭

8、舍命献丹

　　“你究竟……是人，是妖？”我一步步移动，从容靠近，一脚踩上他悄悄露出的狐狸尾巴。
　　张风吃痛，难以置信地直视我：“你给我下药？”
　　“那杯茶？你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引我把药喝下去。”
　　“徐明没有喝药，喝药的是我！”
　　我打断他的歇斯底里：“那是毒药吗？”
　　这时候张风的头上长出一双狐狸耳朵，脸还是那张脸，但五官明显被绒毛包围，极其怪异。他四肢并用，像动物那样从床上爬下来，蹲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神情沮丧：“不是毒药，我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只研制出这么一粒，它能感应妖的内丹，使妖显出原形。”
　　“所以，你和徐明都是妖怪。”我把药一分为二，徐明三分之一，张风三分之二。
　　张风坦白：“小白，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你。自从你出事后，我想尽一切办法设下这个局，为的就是取出徐明体内的内丹，只要你把自己的内丹吞回去，我就能保住你的命。”
　　“我自己的内丹？”张风越讲我越糊涂。
　　“小白，你我才是真正的狐妖。”
　　五年前，我羡慕人类的烟火气，张风陪我一起下山。我是白狐，他是银狐，为了尽快适应人类生活而不露出破绽，我变成一只小白猫，张风变成一只大花狗，我们在城市里到处流浪，暗中观察人类的一言一行。
　　有一天我误闯红灯，被徐明救下。对徐明来说，救一只流浪猫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在我看来，他是我的大恩人。无论如何，我要找机会报恩。
　　“你给他托梦，他想要一个女朋友，你就去当他的女朋友。我以为你只是想体验谈恋爱的乐趣，等你玩够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没成想假戏真做，你嫁给了他。”
　　“小白，我们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啊，在山上朝夕相处、相濡以沫，我深信我们早晚会结成夫妻，生一窝狐狸崽。是徐明！是他横刀夺爱，不但抢走了你，还差点害死你！”
　　半月前，徐明意外出车祸，命悬一线，我把自己的内丹喂给他，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可我自己命不久矣，头痛失忆、虚弱畏寒、不吃不喝……身体势不可挡地走向衰败，几近油尽灯枯。
　　张风爬行至我腿边，低声恳求：“小白没时间了，你把内丹收回来，我帮你恢复，我带你离开危险的人类社会，重新回到山上去，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好吗？”
　　我避开一步，继续踩着他的狐狸尾巴，冷眼俯视他：“徐明的车祸是不是和你有关？”
　　张风没回答。
　　“虽然我完全想不起来，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既然当初我可以为了徐明舍身献丹，今天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护着他，哪怕我死。”
　　“不，你不能死。”张风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他必须死！”
　　霎那间红光乍现，像闪烁的霓虹灯照亮整个房间，张风全身被戾气包围，我脚下的狐狸尾巴骤然变长变大，几乎将我掀翻。我早料他可能随时行动，于是不顾一切扑向床上昏迷未醒的徐明，将他的要害护在身下。
　　最后看徐明一眼，侧脸贴上他温热的脸颊，默念永别。
　　身后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疑惑回首。张风已经恢复人身，清俊的面庞，温文尔雅的姿态。他笑容璀璨，目含星光：“小白，好好活下去。”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我始终不敢放松警惕，一面护住徐明，一面盯紧张风。
　　只见张风利落地咬破右手中指，在自己心脏处画上一道血符咒，察觉我的视线，他无奈叹口气：“太血腥，你不要看了。”
　　那男人苍白着脸朝我轻轻挥一挥手，仿佛千万只瞌睡虫飞来，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