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往事可追 皇帝的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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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胡子又长了一点，所以他养出了捋颌下胡须的习惯。将白明辰上下打量一番，隐晦地对其双腿表示遗憾。
“你想做什么？”
白明辰直入主题：“那颗内丹，并不是白牡丹的。你从何得来？”
这次二人的对话没有避讳傅雪，只是信息量过大，打的他脑袋发蒙，掏出白玉牡丹：“不是白娘娘？”
皇帝一脸歉疚地对着他满眼真诚道：“抱歉，小皇叔。那是国师给我的。”
傅雪怒火中烧，气急败坏道：“从小到大你对我说过多少次抱歉，又哪一次真心悔改？你就仗着我是长辈当我是地摊上的韭菜吗？！”
皇帝不赞同：“哎～小皇叔，不是我要拿你一把，只是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傅雪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泪眼汪汪地向白明辰告状：“念念，他欺负我……”
这也能叫欺负？白明辰腹诽，分明是你智商不够又心肠太软，才会被人踩着底线百次千次地辜负。
“这次你叫徐念？”皇帝对白明辰道：“你是为白牡丹的内丹而来？”
白明辰看了一眼白玉牡丹道：“也是为了这个。”这次的人身存留时间最长，虽然天资极差，也给他修炼出一点灵力。抹掉白玉牡丹上的障眼法后，内丹变成了水蓝色的荧光珠子。
“霖——皓——”猜想变成现实，白明辰闭目不忍。
“林好？这颗珠子跟前朝玉面罗刹有关联？这不是妖丹吗？难道林好将军并未飞升，而是转修妖道？”皇帝忍不住发问。
白明辰转移话题：“国师将内丹交给你，想来是要借你天子之气锁定霖皓行踪。可没想到你转手送给阿雪，追踪之事自然不成。看来，芷御坊大火那次，他真正想救的，是霖皓。”
皇帝道：“妖失内丹想来性命堪忧。依你之见，国师是敌是友呢？”
白明辰摇头：“我看不出他本来面目，无法判断。若我寻不到霖皓，那么流落在外，或许于她而言反而更加安全。不论如何，国师始终都是墮神，如今我没有与之一战之力，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白牡丹的内丹你放在何处？”
皇帝挑眉：“你就这么确定，在我手上？”白明辰对他故弄玄虚的试探抱以嗤笑：“我实在很好奇，你那脸皮是什么做的。白娘娘的死，你以为我还会像年年那次稀里糊涂吗？千年狐狸都没你心眼子多，被你盯上的东西，不可能流落在外。不如让我来猜一猜？在……幸村宫！”老谋深算的皇帝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傅雪：居然真的猜对了？！白明辰懒得回答他，只对傅雪道：“带我去幸村宫。”傅雪对皇帝正一肚子怨气，之前的每次分离几乎都有皇帝掺和，这令他膈应的很，巴不得白明辰也对皇帝没好脸色，屁颠屁颠地推着轮椅跑了。“内丹……”“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明白吗？”白明辰直接堵了傅雪的十万个为什么。“那白娘娘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又是他下的手？”傅雪对皇帝有ptsd。
白明辰：“……嗯？我不知道。”
傅雪豆豆眼：“哈？？？”
白明辰：“刚才是诈他。不过看他心虚的反应，估计也有他间接的原因。”
傅雪心痛：“又是他……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我的心！
路过藏音阁，戚家九少冷不丁冒出来，一把捂住傅雪口鼻连拖带拽，任他手抓脚刨活像个翻了壳的王八，眼睁睁看着张妈妈顶了他的位置推轮椅，肺都快气炸了。
轮椅停在驻芳院外，白明辰看到了熟悉的满园牡丹。“果然在这里！看来我的猜想都是对的。”
“还请公子怜惜，奴家一个普通人，守着这么个大宝贝，日日担惊受怕。稍有差池，万死不足抵罪！”张妈妈矫揉造作，嗲里嗲气。
白明辰面上不显，心中震惊非常。没想到司命神笔加溯光回溯之力竟真能穿梭时光回到过去。
难怪自己在这九重梦中诸事不顺。
时间点不同，天道也就不是同一个。
对于这个时间点来说，自己是不该存在的存在，但因为自己灵魂的过渡，将两个时间点连成了因果关系。反而导致此间天道无法强制驱逐，只能将他灵魂一次次塞进生机断绝的躯壳中，为将来的时间点，补充好此间所缺失的东西。
比如未来的傅雪对他莫名其妙的好感，比如皇帝对他带走傅雪的平淡反应，还有——本不该出现的帝流浆！
“因即是果，果即是因。”白明辰抿了抿唇角，抬手示意张妈妈将轮椅推进去。
白牡丹的内丹被埋在院落正中，散发出的灵气滋润了满园牡丹，花开正艳，蝴蝶翩跹，香气扑鼻。对于做皮肉生意的幸村宫来说并不显眼，但对于很多本性靠嗅觉活动的妖精，却是一道天然屏障。
可笑那国师在外奔波算计，却不知最重要的东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倒推，那国师定是妖类。
当初天魔大战，霖皓失踪，七杀受刑，魔族溃败，妖王景秋果断收兵退居三荒之地，再无行踪。而今霖皓妖丹重现……
白明辰怒火中烧，右手紧握成拳。若不是他将一缕心魂分给霖皓护身，流落妖界，被剖了内丹的霖皓，只怕早就凉凉。
原景秋，你真是该死！！！
“相传本朝建国之初，太zu于鹿吴见神仙显灵，得仙人点化，自此逆天改命，历时十七载一统山河，天下大安。
晚年太zu旧地重游，为纪念那位不知名的仙人督建牡丹亭。此后数百年一直是当地最有名的游玩之所。
后代宗皇帝偶然得到太zu真笔，痴迷于画中仙，疯狂追求成仙之道。上行下效，民间道观如雨后春笋，江湖术士络绎不绝。导致朝野动荡二十余载，直到被祸害到卧床不起，代宗才幡然醒悟，以铁血手段肃清朝野，只吩咐内务府将牡丹亭的花苗种进京城，才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张妈妈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讲故事。
白明辰侧目，唇角微微绷紧，蹙眉意味深长道：“都这么久了，傅氏后人也该能猜的出来，史书上太zu所谓的逆天改命四字，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仅是傅氏后人，但凡有点脑子的，翻翻史书，只看皇室八百多年代代一脉相传，夭折之子数不胜数，都能猜到，这皇朝国祚，是太zu用自己一系所有后人的性命为代价才换来的。
“这片大地已经受了太多的战火，两百多年乱世风云，百姓狼奔豕突，朝不保夕。我不愿再见这满目疮痍和千里白骨。”
“那你想要如何？你又能如何？”彼时七杀傅雪傲视三界，无有敌手。人类于他来说，有如沧海蜉蝣。
仙魔不两立，他看不上天界墨守陈规的做派，只喜欢拉着瑞帝流连人间，也只有身处红尘，瑞帝才会卸下无情无欲的神性，显露出原本的性格。
七杀傅雪喜欢他人性的一面，生动的情绪起伏会让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万事万法映入眼底，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无奈人类这群小跳蚤天性卑劣，他眼看着人类自相残杀，秩序崩溃，麻木飘零在乱世之中，痛苦无穷无尽。
他不能也不想插手，但人性的瑞帝早已心生恻隐。喜欢与人类打成一片的七杀傅雪选择袖手旁观，孤僻沉默游离于红尘外的瑞帝却忍不住出手救了个人。
这是个有趣的灵魂，他平凡的眼睛里有两把生命之火，经百般痛苦锤炼，炙热而又温柔。这个灵魂在人间不断轮回，反而澄澈明净，充满了对世界的热爱，像一颗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种子，不论是怎样恶劣的环境，都能自强不息，撑起一片属于他自己的理想家园。
瑞帝不该出手。七杀傅雪严厉告诫，并替他挡下了干涉人间事扭转人类世界走向的天罚。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瑞帝仿佛疯魔了一般，为这颗种子点燃了希望之火，为他逆天改命，为他剥离自身功德以护平安，更为他私盗镇海龙珠以镇国运。也就是张妈妈口中的“大宝贝”。
他不顾七杀傅雪的阻拦，不计后果，只因为那人对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我愿为我的妄念葬身！不惜一切代价！”
七杀傅雪嗤之以鼻：“你因同情怜悯而妄图颠覆天意，七情六欲过重。痴于情者终困于情。你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气运，就得付出同等代价。若要你一族千秋万代不得好死，血肉为引，生命为祭，这种痛苦，你能扛得住？！”
那人不自量力地坦然接受，坚定回答：“我能！”
七杀傅雪恶劣地笑了，第一次正视这只小跳蚤：“我看得到，你灵魂上的功德金光。你此生本该长命百岁，儿孙满堂。逢凶化吉，一世无忧。待寿终正寝便能飞升天界。
反之，你会为天道诅咒，不入轮回，身化地缚灵，为此中原大地熬尽最后一丝灵魂，灰飞烟灭方能解脱。你不害怕？”
小跳蚤拦住他蛊惑的话语道：“那些东西都太虚无缥缈，我只在乎我眼前能看到的。而现在的我能付出的，也只有这一具躯壳。我只想好好活着，也想这世上的人都能好好活着。若不能结束痛苦，生命的长度也只是另一种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往事可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