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暗潮涌动 白明辰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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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辰一手制住狗蛋，一手掐诀点他眉心。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指尖送进灵台之中。在狗蛋被掐的两眼翻白生死一线之时，眉心处终于出现了一条隐约的黑线。
“果然！”白明辰抿唇，勾了勾掐诀的手指，自黑线处被勾出一丝淡淡魔气。
“小白快住手！”汝南王破门而入，“你要把他掐死了！”
魔气归体，灵气反噬，白明辰闷哼一声。手下一松，狗蛋扑通一声砸在床上，没被掐死倒是晕了过去。
“明辰你……”汝南王扑过去探了探狗蛋鼻息，发现人没死顿时大舒一口气。
“怎么，你以为我想杀了他么？”白明辰就着月光，死死地盯着汝南王。
心头怒火中烧，脸上表情愈发诡谲莫测，孤傲、神圣的上位者气质下微微泛红的眼眶偏生出一抹艳色，有种禁忌的美感。
“我……”四目相对，汝南王被他无情的眼神刺的心头发疼。
“你是否以为，我想对这些半妖，赶尽杀绝？”白明辰又问，声声发狠，步步紧逼。
“我没有！我咋会这样想你！”
“一次如此，次次如此！”白明辰见他抓耳挠腮却解释不得的表情，只觉乏味。
他是个习惯了一肩抗的神，生来凉薄，责任是束缚他与生俱来神性的枷锁。刚有点生气，便习惯性地反省，如今的七杀赴雪只是个前尘尽断的弱小人类，承不住神威。
世人多愚昧，他也不屑于解释，此间事便又是一个无疾而终。
只是舟行必有波纹，强制冷却下来的理智也无法将感情尽数剥离。收敛了凌厉的气势，他忍不住苦涩勾唇，暗叹一声冤孽，你果然是生来克我的。
“对不起！”汝南王终于放弃解释，垂头丧气地道歉。“我好像，又给你拖后腿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方才的情形，不管是谁看到，都会以为我在杀人吧。”白明辰惯会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可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又给你添麻烦了，确实是我不好。”汝南王见不得美人自苦，连忙道：“我真心想对你好，可是我太没用了，只会帮倒忙！对不起，你打我吧！”汝南王利索地跪下。
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低头认错，沮丧之下又怕白明辰真的对他生厌，鼻子一酸，眼眶里就聚满了水汽。
“是我不好，是我没对你说清楚。”白明辰对着他啪啪掉的金豆子更是无措，连忙为他拭泪。“莫要伤心，以后我再不瞒你，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汝南王变脸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白明辰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又见他顶着哭花的猫脸得意地笑，真是令自己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叹气，他拍了拍汝南王头顶：“我与你结发，授长生大道，此后神生漫漫，同归鸿蒙。你可愿与我携手？”
“那你不就是我师傅了？”盲生·汝南王精准发现华点。
“九天宏教，普济生灵。三界之众，皆为吾徒。难道我还当不得你的师傅？”白明辰挑眉，自信与傲然尽显。
“你嫁给我我就认！”汝南王狗胆包天，戚老九在门外蹲着有眼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被月娘一手拉过来掐着脖子泄愤。
“嗯？”白明辰表示有些幻听。“你说什么？”
“我就这一个心愿！你嫁给我，我就认你做师傅！”汝南王又怂又嘴硬。
“真是胡闹！”白明辰浅笑摇头，只把他当小孩子浑说。“你可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汝南王：“你嫁给我，让我天天叫义父都行！”
戚老九：……救命！快放手！
月娘只把手下戚老九当汝南王往死里掐，半点不留情。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你先歇息，待辰时，我便与你加冠过礼。”白明辰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不容反驳，直接灵犀一点，让汝南王昏睡过去。
“咳咳！”平复一下内息翻涌的胸口，白明辰用灵力封了狗蛋方才差点被自己掐死的记忆，将他跟汝南王摆好睡姿，又体贴地为他们盖好被子。看着汝南王昏睡中也是一脸倔强不服的表情，忍不住轻叹口气。
“帝尊！您受伤了！”室内突然现出一中年男子，着松柏纹芝兰紫色袍服，唇上无须纱冠高髻，一派斯文之气。
“霖姜？你不在中天殿为本座掩护，下凡来作甚？”白明辰狠狠皱眉。
“如今魔族被封，妖族蛰伏，五城休养生息。天帝闭关，四海升平。中天殿不再如以往忙碌。下官得闲，实在挂念帝尊，所以才……”
“本座又不是小孩子，无需挂念。”白明辰找个椅子坐下，特意声明。霖姜腹诽：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其实下官来此，主要是司命殿出了事要请您定夺。霖皓将军她……”霖姜斟酌开口，表示自己不是偷懒躲闲。
“小尾巴？司命殿内只有她的本纪和命盘，命盘怎么了？”本纪没了可以重新写，命盘与本体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明辰罕见地慌了神。
帝尊果然真爱霖皓将军！霖姜再次肯定内心想法。也不知这俩人在想什么，明明对对方情深义重，关心之至，却又总用上下级的方式相处，一个两个全不开窍，都是凭实力单的身呐！
“将军的命盘……”霖皓眨巴眨巴分外无辜的眼睛纯良道：“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白明辰不能理解。
“就是在您下落仙台后，不见了！”
“我在落仙台困了二十年才得下界，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命盘丢了？”白明辰气急，连连点头。
“什么？帝尊您竟然受荒火罡风之刑二十年？那可是剜骨抽髓般的刑罚，专用来惩治罪大恶极之徒，生抽仙骨用的！帝尊您受苦了！呜呜呜——”霖姜心疼的老泪纵横。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哭啊？”临清蛋蛋迷糊着问了一嘴，还没从被窝里拱起来被霖姜眼疾手快地施了沉睡咒，虎蛋和熊蛋都不再打呼，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戚老九和月娘互相捂嘴，面面相觑。
还蹲不蹲？
废话，神仙下凡，那么多的大瓜，你不想吃？蹲！死了都要蹲！
“闭嘴！”白明辰烦躁：“本座在说霖皓的命盘，你扯什么受刑不受刑的！”
霖姜熟练地掏出同色小手帕擦眼角，吸了吸鼻子，细细一看又是一惊：“帝尊您修成人身了？怎会如此之快？落仙台下，无不气海全毁难于修行，可您如今周身灵力充沛，莫非天道对您……放水了？”
白明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本座临凡确是重伤，只余护体神光。后用帝流浆重塑气海。”
“帝流浆？”
霖姜咋呼：“那可是望舒精华凝聚而成，一甲子方得一见。是天道对妖族至善之辈的馈赠，以化仙骨。可您现如今是肉身凡胎，化出仙骨则寿命大大缩短，势必提前归位。您说您受这么大罪图什么呀！”他为白明辰感到不值，又带着三分对自家蠢儿子的无奈。
“谁说本座会提前归位？不达目的，纵是天道也不能收吾！不许再转移话题！将军命盘丢了二十载，前因后果你细细讲来，否则，欺君渎职，二罪并罚！”白明辰肃着脸不耐烦道。
霖姜吐吐舌头，到底还是躲不过去，便硬着头皮开口：“天魔大战，霖皓将军失踪，您命下官看护好命盘。此后六百年，一直安好无虞。直到您偷下落仙台，司命殿内看守命盘的小仙突然身陨，守护结界破了一道缝。除将军命盘消失，其余众神命盘却分毫未动。”
白明辰习惯性地指尖敲了敲桌子，“守护结界乃天界初成之时，师尊的一缕念力所化。能破开一条缝，那盗命盘之小贼必不是汲汲无名之辈。
命盘与本尊相辅相成，贼人动不得其他命盘，却能带走小尾巴，除非，那人炼化了她一身仙骨，方被命盘误认为本尊。但也得二人气息互通，神魂相连才能完全不被排斥。
今日吾曾感受到霖皓的妖气，这贼人……看来是故意在试探于吾！你可有调查，霖皓的一切人际往来？”
“下官在发现将军命盘不见后，立刻封锁消息，盘查内殿。一边调查将军的过往，一边调用中天帝令排查白玉京，随后是天界五城，皆不得小贼行踪。听您的意思，他是躲到了人界？还对您图谋不轨？”
“吾神力受封于此肉身，行事诸多不便。否则，一念之间便叫他无所遁形！”白明辰万分嫌弃现在的壳子。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受天地法则限制，脆弱的人界经不起中天帝尊的浩荡神威，每次真身下凡都须得自封神法，除了护体神光保命，真与凡人无二。
七杀赴雪曾就这件事开过许多次玩笑，直言魔族大帅沦落成了瑞帝贴身护卫。
“他既试探过一次，必不会就此收手。如今之计，唯有以静制动。你接着说！”白明辰将心中猜想搁置一边，示意霖姜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