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煞星来访 “将观中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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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观中收拾一番，自去休息吧。”白明辰选择无为而治。
蛋蛋们一脸懵逼：都是些身娇肉贵的，往日前簇后拥，纵是想要什么也有妖力傍身，如今工具全无，妖力被封，他们拿什么去收拾？用嘴吗？
白明辰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放下话就出了正堂，汝南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做称职的小尾巴，跨过门槛时扭头对蛋蛋们做了个鬼脸，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劲儿让蛋蛋们忍不住想群殴他。
白明辰找了两个破扫把来扫地，扫的满院落叶纷飞，尘土飞扬。汝南王呛的肺都快咳出来了，收获灰头土脸双人组合。
汝南王：“……”看来地是扫不好了，白明辰权衡一番决定打水擦洗。
水桶往井里扔了半天，也没沉下去。白明辰：“……”
好在他脑子够聪明，捡了块石头扔进去，扑通一声水花高溅，喷了他一脸。
汝南王看他笨手笨脚一脸苦大仇深忍不住想笑，转头就看到蛋蛋们猫在门口偷看。白明辰沉浸在劳动的“快乐”中，对此一无所觉。
他笨拙地摇动井轱辘，终于打上来满满一桶水，伸手去接，忘了固定井绳，呼啦啦掉下去又是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将他从头浇到脚，和着之前一身的灰尘，变成泥色浆糊滴滴答答顺着衣角垂落。
白明辰很茫然，丰富的表情和眼神失了仙人风范，更像个童心未泯玩泥巴的富家小少爷。
汝南王热心上前帮他连打两桶水，就见白明辰好奇地摆弄破旧的扁担，跃跃欲试。他连忙制止：“我的小祖宗！你咋啥都想试试？”
扁担年深日久生了青苔，握在白玉掌心格外不搭。那双手骨节分明，玉润修长，合该仗剑执笔，拈花弄琴，就像白明辰这个人，看他做粗活自己都忍不住心疼。
“人生短短数十载，却能历经七情六欲，为善为恶，自在随心。我长居中天，生来以三界众生为己任，若不融入其中感同身受，也不过一座会喘气的泥胎塑像罢了。如今得了机缘做一回人，总不能还整日参道打坐吧？”
白明辰纵是一身狼狈也掩不住温文儒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书卷气浓，令人如沐春风，他并未露出笑容，但温柔的眼神尽显包容。
汝南王掏出手绢本欲为他擦拭，一接触到那能溺毙人的琉璃目，瞬间如遭雷击，又痴痴看呆了去。竹青色手帕轻飘飘落地，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四目相对，情如浓浆两不知。
蛋蛋们莫名觉得很撑。“他俩要对眼儿到什么时候？”
“地老天荒吧！毕竟神仙的时间不值钱，到时候汝南王就成了烂柯人的烂柯，一眨眼化了飞灰……”九尾蛋蛋脑洞大开，忍不住掏本本做笔记。
“虽说咱们都成了良籍，但师傅带头跟汝南王搞一对儿，这清泽观总感觉跟芷御坊差不多啊！”
“好歹之前还能吸精气增加妖力，明码标价银货两讫。现在混的，倒贴白嫖啊！”
“嗯？不是汝南王一直倒贴吗？白嫖也是师傅嫖王爷吧？”
“呵呵！赌一把？”
“你有银子？”
“废话！咱这几十号谁没个体己私房？你个富得流油的还好意思开口？”众蛋蛋热情高涨，纷纷往外掏银票，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他们会把重要东西藏在哪里。
“一群傻子！赌毛赌！有银子直接下山请几个百姓来给咱们休整休整清泽观不香吗？再不动动脑子今儿晚上全得背朝黄土面朝天啦！等着数星星吗？”
“狗蛋所言甚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走啦走啦，都忙活起来，那俩连摸个手都没，无聊死了！”
“狗蛋哥哥，人家今晚想跟你一起数星星可以吗？”嗲里嗲气的临清蛋蛋眨巴着一蓝一绿的眼珠子羞答答开口，被虎蛋呼了一巴掌然后被九尾蛋蛋拽着猫尾拖走了。
“戚煞星来了！”阿鹃突兀的一嗓子惊醒对视二人组，白明辰拂袖，灵光笼罩，须臾周身一尘不染。汝南王：……说好的自力更生不用法力呢？白明辰你个双标……
白明辰一记眼刀杀过来！汝南王乖乖站好舔脸笑。
阿鹃是在月娘的示意下来插嘴的，汝南王看她像个重磅袋鼠一蹦一跳地靠近立马躲在白明辰身后。
白明辰：“……阿鹃不吃人！你躲什么？”
汝南王：“她不吃人她磨人！还有那个戚老九！”
“王爷你不是戚老九的好朋友吗？人家现在山门等着呢！”阿鹃很会拆台。
白明辰侧目看汝南王：“……好朋友？”你刚才的语气可不像是好朋友啊！
阿鹃扯了白明辰胳膊道：“之前我让戚十三给戚老九带信，那个煞星去漠北布防了，今儿晌午才回来。没赶上花车游街举魁盛况。听说咱们来了清泽观，家门都没进又打马追来了。那货跟王爷臭味相投，最好美人，你可少搭理他！”
提到戚老九便想起自己被宰的二十两，阿鹃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白明辰抽了四五次都没能将胳膊抽出来，知她懵懂无知一窍不开，索性由了她去。
汝南王不高兴了：“小阿鹃，你知不知道啥叫男女授受不亲？”
阿鹃：“知道啊。我认小白当师傅，可以亲近。你认不认？你认的话，让你一条胳膊！”
白明辰：……我不是桉树谢谢。
汝南王：……好气！捡起地上沾了灰尘未送出去的手帕，更气了！
山门古道，落叶青苔。曲径幽深，空谷幽岚。树茂叶稠，净溪水潺。传闻中的戚老九将大宛宝马系在山门上题清泽观三字的石碑上，负手仰望山头。发冠高戴，甲胄未卸军靴未褪，暗红披风上血迹斑斑，于无声肃杀中，端的一派潇洒恣意。
深色薄唇咧开个不算温柔的弧度，漆点猫眼中带着慵懒和好奇，一回头，就见身后杵着个粉衣道袍绝色佳人。颜值暴击加五百！
人品秀拔，体态清盈，姿貌端华，眉目如画。轩轩若朝霞色，肃肃如松下风是戚老九对白明辰的第一印象。
纵是流连花丛顾遍群芳的戚老九也不由脑中空白一片，用从不曾有过的温柔语气道：“白茸公子？”这一刻的他理解了什么叫做“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白明辰也是神思恍然，汝南王生的有七分似七杀赴雪，那孩童心性像极了战端未起之时一派纯良却身居高位，天真中带着不自知残忍的七杀赴雪。而眼前的戚老九戚煞星，恍如决战前的七杀星临世！
“吾乃明辰道君！”回忆一遍一遍凌迟着他的神魂，中天殿五百年，于痛苦中渐渐麻木。往昔不可追，他已能理智从回忆中从容抽身，学会向前看。
“白茸公子惊鸿一面，又以一己之力毁了大半红灯坊，足以彪炳史册，余后千百年，绝对传奇不断！”如果说汝南王是色胆包天，戚老九则是真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遇上美人不调戏一番，实在有违他做人准则，俗称：犯贱！
“千百年不断，万万年又如何？汝若只是对魁首好奇，如今见了，便可自行离去。观中简陋百废待兴，不便留宿，吾便不远送了。”白明辰放下心头说不清的情绪，拂袖转身，发带飘飘，正欲离去，被戚老九抓住手腕一把扯回。
这情况出乎意料，仙家腾云驾雾是为常事，君子之交淡如水，征战之时也是多以法力定输赢，所以白明辰看着玉貌冰姿，出尘脱俗，一派仙风道骨，实则有着死宅通病：脚下轻浮，根基不稳。一个踉跄便撞到戚老九宽阔胸膛的甲胄上。
阿鹃和汝南王跑断腿才追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怒气值爆满：“戚老九！我杀了你——！”
白明辰捂着酸爽的鼻子赶紧站好，美人投怀送抱对于好色的戚老九来说那叫正中下怀，阿鹃跟汝南王两个敦实的弱鸡扑过来就是人身攻击了。
开玩笑，他戚煞星的怀抱从来都是属于美人们的，于是他一手一只，拎住了猫咪们命运的后脖颈。阿鹃不死心地伸爪子挠戚老九的胳膊，汝南王凭着一把子蛮力挣脱出来，一把将白明辰护在身后，语气满怀敌意：“戚老九，你来做甚！清泽山不欢迎你！”
戚老九侧头看他身后的美人，故意道：“不是阿鹃让十三给我带话，说白茸公子……想见我吗？”
他长臂往里一收，阿鹃被他卡着脖子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白明辰在汝南王身后露出的衣角发丝，凑在阿鹃耳边邪魅道：“小阿鹃，是不是？”
阿鹃一个铁头锤撞他下巴，让他再也邪魅不起来，跑到汝南王旁边帮忙挡人将白明辰护的严严实实，义正言辞道：“我让你来见他，可没让你动手。欺负人就是你不对！”
汝南王：阿鹃，干得漂亮！
戚老九捂着下巴哭笑不得：“不过开个玩笑而已，瞅你们俩这德行！”
阿鹃汝南王对视，然后看他：“你真没啥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煞星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