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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小酌怡情,豪饮伤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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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邀约,岑知弦和刘昭俨当然是四处嘚瑟了一番,下午五点多,便开心地前往后院。
林子湖已经准备妥当,在她们的内院中间,摆上了一桌酒席,山珍海味,烈酒果酒,一应俱全,还有她们从琴梦山庄带来的特产。
“两位请坐吧。”林子湖将他们安排坐下,她和白绣月、李孟仙也入座,挥挥手便让伺立一旁的客栈的侍女退下了。
“我们随意惯了,”林子湖说:“不喜欢有人在边上伺候。”
“我们也是。”岑知弦说。
“两位虽然是乡间出身,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像。”白绣月说,她还是带着帷帽,但声音听起来柔和了许多。
“咦,你怎么知道……”岑知弦问。
“两位的事情,这两天都传遍了。”白绣月说:“据说岑姑娘之前还在拒马城协助严大将军克敌守城,击退了南巫国的大军。”
“还有这事?”林子湖问。
“是金公子跟我说的,不知是否属实?”白绣月笑着问。
岑知弦挺了挺胸膛,矜持地点点头,说:“确有此事。”
“原来岑姑娘还是卫国英雄!?”林子湖瞪大眼睛,举起酒杯道:“失敬失敬!来!我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岑知弦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大肆吹嘘自己在拒马城的英勇事迹。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指头特别酸,都想不干了!”她埋怨道:“但看到将士们期盼的眼神,我坚定信念,点起油灯,继续扎甲!”
“不愧是岑姑娘!令人钦佩!”林子湖豪迈地举杯,一口喝了下去。
她们先是聊起岑知弦的拒马城之战,然后又说起他们到都城中参加的几场宴会,之后又说起岑明珠和奚千宿的佳偶天成,岑知弦将他们的相识相知说了一遍,众人感叹不已。
“真是令人羡慕啊。”李孟仙说。
聊着聊着,已是华灯初上,大家都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林子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把布置在院子里的灯烛点亮。
今夜月色明亮,暖煦的夏风吹来阵阵花香,岑知弦捧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嘬饮,刘昭俨已经把各种酒类都试了一遍,正抱着最合他口感的小甜酒大喝特喝。
“两位悠着点,”林子湖说:“这酒喝起来不辣,但后劲十足!”
“我们酒量一流!”岑知弦傻笑道。
“醉不了,呵呵,醉不了!”刘昭俨说。
白绣月默默地喝了一杯酒,她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的古琴边。
“哦!”林子湖说:“师妹要弹上一曲了吗?”
“嗯。”白绣月坐下来,手抚琴弦,众人都放下酒杯。
清澈悠远的琴音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就像是在倾诉着什么,少女的情思,春日的草地,夏日的花香……岑知弦听得如痴如醉。
接着琴音一转,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在气势磅礴的琴音中,竟隐隐出现金戈铁马之声。
岑知弦觉得一股热流在她的胸口涌动,拒马城城墙上看到的千军万马仿佛又重现眼前,正当她想要站起来吼两嗓子时,琴音再度一变,钢铁般坚韧的壮汉也有柔软的儿女情长,琴音在缠绵悱恻中缓缓停下,只余一丝悲伤。
“师妹的琴艺又精进了。”林子湖微笑道:“刚才我仿佛……”
“好!”刘昭俨说,和岑知弦一道用力鼓起掌来。
“哦哦!!!”岑知弦把手围在嘴边叫。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两人一边鼓掌一边有节奏地大喊。
“哈哈!”林子湖见状,也开心的大叫:“再来一首!”
“好!”白绣月说,她心情很好地弹了起来。
院里的气氛愈加热烈起来,白绣月再弹一曲后,表示不够尽兴,取了琵琶来,开始弹起民间小曲,岑知弦鼓着掌给她合着节拍,刘昭俨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拍着腿,摇头晃脑地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林子湖和李孟仙一边喝酒,一边怒骂几个与琴梦山庄不合的门派,从那些门派丑陋的服饰到种种恶心人的作为。
他们喝到十点多,岑知弦都跑了两趟茅房了,这才尽兴散宴。
“我说!”林子湖左手搂着岑知弦,右手搂着刘昭俨,大着舌头说:“你们别回去了,这里空屋子多得很!”
“对!”李孟仙说:“三四间偏房都空着呢,你们睡这儿就成。”
“嗯嗯!”岑知弦说,她左右看了看,她们说的偏房是东厢房和西厢房边上的几间屋子。
他们晃晃悠悠地走上檐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回屋,岑知弦和刘昭俨各自选了一间屋子,岑知弦走进屋子,把门踢上,晃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唔……”她躺了一会儿,觉得头又昏沉又疼,太阳穴的神经一抽一抽的,胃部也开始翻江倒海,过量饮酒的后果开始显现,岑知弦翻起身来,支着头坐在床边。
她坐起来没多久,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又躺了下去,躺下去辗转了两下,还是不舒服,于是又坐起身来,这么折腾了一番,她觉得更难受了。
在雾气迷蒙的思绪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岑知弦打开系统,准备找找,看看有没有能解酒的药物,她打开系统商城,疯狂划拉商城商品,死活找不到解酒药。
“小柴!”岑知弦痛苦地问:“为什么没有解酒药!?”
“酗酒是一种个人选择,”小柴说:“要承担后果的哦。”
“解毒丸能不能解酒?”岑知弦问。
“当然不能。”小柴说。
“啊啊啊~”岑知弦说:“我的头好疼!”
她在胡乱划拉中,突然碰到了边上的窃听地图快捷键。
“呜……”她刚想要关上,视线一扫之下,却意外发现在正房中,有两个小绿点!
正房是白绣月的房间!两个绿点!?难道是……
她猛地站起身来,带来一阵痛苦的晕眩感,又跌倒在床上。
“可恶!居然……”她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一边拿起刚才丢在桌上的佩剑,拖着腿走出屋子。
她扶着墙,把长剑当拐杖使,挪到刘昭俨的屋门前,刘昭俨的屋子已经黑灯瞎火了,她快速用力敲门。
“怎么了!?”门被拉开,刘昭俨在里面,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中衣,他支着头,显然也在头疼。
“夜惊风!在白绣月屋子里面!”岑知弦说。
“什么!?”刘昭俨说。
他回身拿了剑,和岑知弦一起,两人歪歪扭扭,气势汹汹地往正房过去。
两人几步跨到正房门前,刘昭俨一把把门推开,冲进去,踢开内室的门,呵斥道:“想对白姑娘不轨!得、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白绣月躺在床上,林子湖一脸惊诧地回过头来。
“我来看看白师妹,刚才她喝多了,我有些担心。”林子湖皱眉说。
“打搅了……”岑知弦和刘昭俨愣了一会儿,讪讪地退出去。
“你不是说夜惊风在里面吗!?”刘昭俨小声问。
“我看到两个绿点嘛。”岑知弦小声说。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沿着檐廊回屋。
“你有没有解酒药?”刘昭俨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地问。
“没有,”岑知弦说:“说什么个人选择,简直是……”
她突然止住了,停下脚步。
“怎么了?”刘昭俨问。
“咦?”岑知弦歪歪脑袋:“林子湖是这间屋子吧?”
她指指右手边的屋子,屋子里已经熄灯了。
“是啊。”刘昭俨说。
岑知弦皱着眉看着屋子里的小绿点,思路有些混乱。
“这里面有人啊。”她说。
“啊?”刘昭俨说,他指着院子对面:“难道她是那间?”
“那间也有人。”岑知弦说。
两个人歪着脑袋,思索了几秒钟。
“等等!等等!”岑知弦说:“有些蹊跷!”
她一肩撞开厢房的门,冲进去,直奔床前。
“谁!?”正和衣呼呼大睡的林子湖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抓起身边的长剑,眯着眼睛看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岑知弦大喊。
“什么?”林子湖问。
“你在这里,那在白绣月床边的……”刘昭俨说。
“夜!惊!风!”岑知弦咬牙切齿地说:“居!然!敢!耍!我!”
她愤怒地把手中的剑往地上猛地一砸,就要往外冲,刚冲到门口,又跑回来捡起地上的剑。
“你们在说什么!?”林子湖问,一边跳下床来。
“夜惊风在白姑娘屋里!”刘昭俨说着冲了出去。
“什么!?”林子湖大惊,她一边喊着“李师姐!”,一边也冲出房门。
她一冲出房间,院子里沸腾了。
“林子湖!?她不是在白露仙子的屋子里面吗!?”房顶上,一个陌生的男声失声叫道。
“什么人!?”林子湖猛地转头呵斥。
“有诈!”不知道什么人大喝一声,院子四角一下子蹿出十几个黑衣人,都往正房冲去。
岑知弦和刘昭俨已经冲到正房门前。
“夜惊风是我的!”东虎跳过来,冲在岑知弦前面,一脚将正房的门踹开,扑了进去。
“什么情况!?”李孟仙也从房里冲了出来,正房里已经冲进去了好几个黑衣人,屋里传出刀剑铮鸣声。
“夜惊风假扮成了林子湖!”岑知弦大喊,她刚要提醒大家小心,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控制不住,她扑到檐廊边,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