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饮鸩成瘾》肆水清歌

11、谣言 我们高中生

　　“那个男生，叫…啊，不记得了。他自杀，或许跟一个传闻有很大的关系。”
　　“蒋博。”
　　“嗯对，队长记性就是好。”乌鸩后背离开墙面，转身倒退着向班级走去，“上课了队长，一会给你传纸条~”

　　“这些照片……”宋之野翻着手机屏，这里是课堂，不能调出虚拟页面，主要是因为那东西需要成年认证，毕竟可以隐藏又没有实体，对于不老实的学生，是非常让老师们头疼的。
　　屏幕里一共四张照片——被打码的情书，两张不认识的男生，还有…正在和那个男生接吻的蒋博。

　　一条条评论和帖子略过两人视线，清一色的辱骂和诅咒，还有或真或假的爆料。
　　男生的死不但没能压制住这些令人烦躁的言论，反而成了它肆意滋长的养料。

　　蒋博喜欢男生。
　　蒋博偷拍同学。
　　蒋博强迫男生和他接吻。
　　蒋博罪该万死。
　　蒋博……

　　他们把每一件事都讲述的头头是道，真假参半，带着锋利的刀刃。
　　宋之野无意识的把桌面上乌鸩像模像样递给他的纸条揉成一团，带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谢谢老师。”
　　宋之野放下撑着头的手，顺便摘下了耳机。他把纸团扔进桌斗，乌鸩的手机蹦出接受消息的提示。

　　消息是宋之野发来的，一张证件照，还有截图。乌鸩的拇指悬在截图上，才发现最后还有一条消息。
　　「我们高中生，都是这样传话的。」

　　乌鸩想起刚刚为了逗他递过去的纸条，“噗嗤”一笑，余光中，宋之野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冷静，事不关己。
　　像是那条消息，不是他发的一样。

　　证件照比流传的偷拍要更加清楚，男生是人类，五官不算丑，但也极不容易被人记住。
　　那张截图是一个人的对话框，大概是宋之野电话里的“老师”发来的，男生叫陈阳，推算下来应该是正对他们头顶的那个班的学生，两人不是恋人也应该是认识，不然不会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乌鸩和宋之野对视一眼，等到下课铃响，从后门直接离开了教室。

　　“你们是？”陈阳探出头，疑惑的看向面前比他高了一头的男生，目光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和一众女生相谈甚欢的人。
　　陈阳没见过他们，但听说楼下大理班一前一后转来两位帅哥，应该就是他们了。

　　“蒋博？我不知道他是那种人，本来以为就是朋友之间关系好，没想到他还对我有那种恶心的心思。”陈阳一听到蒋博的名字神色大变，他靠在天台栅栏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宋之野拿出手机，屏幕正对陈阳，陈阳看见他手机里的照片后，身形一僵，别过脸去。

　　“这张照片，是真的吗？”
　　“是…就是他对我做这种恶心的事我才…”陈阳越说越气，抓着宋之野的手腕不住的大吼。
　　陈阳的手指被人一个个的掰开，看似随意，但每一下都无法抗拒。陈阳喘着粗气，看向乌鸩。

　　“小朋友，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乌鸩的笑让陈阳有些不寒而栗，他猛地缩回了手，习惯性按响关节，转身向后一步步退去。“你们…你们都知道问我做什么！”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天台。

　　“吻照是假的，偷拍和情书说不好。”乌鸩用笔抵着额头，“没想到内小孩胆子也太小了点。”
　　“本来可以多问一点，下次再约就难了。”宋之野瞥了一眼乌鸩，在课桌上戳齐了一沓卷子。
　　乌鸩趴在桌子上，本就混乱的卷子因为他的动作散落的到处都是。“你以为问了他会说实话吗？”

　　但比起真相，更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两人头疼的，要属这该死的作业了。
　　“老子不想干了！这玩意能不写吗。”乌鸩表情越来越难看，宋之野看着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乌鸩罕见的炸毛，不想笑是假。
　　“三次不交作业，休学一周。”
　　“你怎么知道？”
　　“……”
　　“噢。”

　　宋之野试图从学校论坛里翻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右手顺便写完了一张卷子。
　　再抬头时，乌鸩已经凭借短时间内建立起的庞大人脉，把自己的卷子分的一张不剩，无事一身轻的坐回了宋之野的身旁。

　　“那些偷拍照片是真的，蒋博喜欢摄影，没事的时候会拍一些风景啊，同学什么的，不是针对陈阳一人。”乌鸩把刚刚送作业打听来的信息叙述一遍，凑过头和宋之野一起看论坛里关于这件事的帖子。

　　“陈阳不愿说实话，是因为这些帖子吧。”宋之野指尖虚点在手机屏幕上，那些言论不再是一味的刺向蒋博，还有一些……

　　「那个陈阳也不是什么好人吧，你们看这张“偷拍”明显是他自愿的。」
　　「其实蒋博也挺可怜的，不就拍了几张朋友的照片嘛，情书和吻照连真假都不能确定。」
　　「不会是陈阳自己心里有鬼，自导自演吧。」
　　「这么一说……」
　　……

　　陈阳胆子小，但并不能说他不是个聪明人。
　　面对这样的指责，他绝不可能说实话了。他需要把自己放在最弱势的地方，让别人的同情多于怀疑，他必须担下所有安在他身上的谣言，这样他才是受害者，而蒋博只会是令人恶心的变态。
　　那张吻照，就是他最重要的筹码。

　　“乌鸮！支野！有没有点对老师的尊重！上课呢知不知道，手机拿上来。”班主任说着，书往讲台一放，就向最后一排走来。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妖警局的办公室，而他们还有另一层身份在身……

　　班主任抽走了宋之野的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神色有了微妙的波动，她留下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匆匆转身离开。

　　“她果然知道点什么。”
　　“嗯哼。”乌鸩向后翘起椅子，看向隔了一个过道的女生，笑着舔了舔嘴角。

　　“啊联系不上鸩哥就算了，队长怎么也挂我电话啊啊啊啊……”温文摊在椅子上，接过谁递来的柠檬水，一仰头，boss笑眯眯的脸映入眼帘，温文吓得爆了句粗口，又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温文收起自己的懒散随意，“嘿嘿”一笑。

　　“联系不上之野？”boss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目光颇为好奇的看向温文桌上悬起的虚拟页面。
　　“这孩子…他应该在学校里不方便，打他早期的私人号码吧。”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