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圣诞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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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卢梭【法】
经过简单洗漱一番，佐拉的圣诞节在房间里度过大半天，早餐和午餐由家养小精灵送进来，虽然避免不了下去吃圣诞晚餐，但这样的安排她已经能够满足了
佐拉把朋友们送的礼物一一整理好
赫敏送的礼物是一本麻瓜书籍《时间简史》，连带着还有一段写在扉页的话
“希望你会喜欢这本书，它通俗地讲述了理论物理的部分，奇妙的宇宙拥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很多纯血巫师真的应该睁开眼看看世界，我相信你会是第一个开眼看世界的纯血巫师”
—— 赫敏·格兰杰
罗恩送来了一大袋韦斯莱夫人亲手制作的乳脂软糖，哈利送来了一箱佐拉爱吃的甘草魔杖糖，舍友们清一色商量好了似的，都送了蓝色的发带或是首饰
佐拉回赠了赫敏一本祖母留给她的市面上已经售罄了的《反诅咒大全》的复制本、给罗恩回赠了一大箱至少能吃半年的巧克力蛙、给哈利的则是一套飞天扫帚清洁装备，至于舍友们她也回馈了每人一条不同款式的珍珠项链
做完这一切，佐拉才歇了下来
她靠近窗边，外面飘着大雪，德文郡的万家灯火被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装点着，悄悄地轻轻地落在每一户人家的房顶上、烟囱上、窗台上
她推开窗户，探出头去，一阵凛冽的寒风穿堂而过，冬日晶莹剔透的雪花飘洒在佐拉的发间
屋旁高大的落叶松上的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晃晃地落在她的掌心
枯黄破损的叶脉宣告着它生命的流逝，佐拉细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
打破这份安然的是一束晃眼的白光
佐拉余光瞥见四分五裂的镜子里，上百片玻璃碎片里的上百个自己，昏暗的晨光在碎片中流转，晕出黯淡的微弱光圈，摇摇晃晃，诡异的光圈有规律的转动
这不太寻常，佐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平静地将叶片撕碎，撒在玻璃碎片上，依稀盖住了大部分碎片
密切注视着树叶碎片落下的每一个瞬间，镜子碎片里面仿佛一瞬间布满了眼睛，转瞬即逝
尽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却还是被佐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这不是幻觉——有人在监视着她
命运之神没有给她一丝用以思考的时间
“咚咚咚——”此时，房间门处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是谁？”被打断了思绪的感觉不好受，佐拉警惕的抬眼向猫眼外看去
不出意外的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是伊莱恩，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佐拉，是我，伊莱恩”伊莱恩的声音还有重重的鼻音，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准备吃早餐了，今天母亲心情好，你别来迟了”惹她生气，这后半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佐拉把手搭上冰凉的门把手——她把门打开了，视线对上了一双冷棕色的眼睛
对视不超过三秒，伊莱恩就立刻躲躲闪闪地避开了和佐拉的眼神交流
伊莱恩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红肿，应该是昨晚哭过的原因，
“我建议你照照镜子，别被她看到了”佐拉瞥了一眼姐姐红肿的眼睛
出于同情，又或是因为伊莱恩对自己并没有过什么实质性伤害，她提醒了一句
伊莱恩心领神会，麻木的对着自己施了一个容光焕发咒
伊莱恩知道佐拉口中的“她”是指她们的母亲弗里达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伊莱恩还是难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被母亲爱着
可悲的是，伊莱恩心里明白，她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一个从小培养好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一想到佐拉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面临同样的压迫，又神情复杂的看向佐拉，但还是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嗫嚅着不敢开口
佐拉敏感的发觉了她不明的神色，一时间觉得荒谬又酸涩
一个已经深陷泥潭的人竟然还会同情自己，她沉默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你很抗拒塞尔温吗？”佐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显得温和
“我…我不喜欢他，我有恋人，他是个混血，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母亲和父亲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我没有选择…如果他能帮我逃出去…这不可能！”说到恋人的时候，伊莱恩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但很快就熄灭，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自己的话。
“你没有选择…你是木偶吗，你已经成年了能够自力更生，为什么要任人摆布呢”
“我不能悔婚，母亲和父亲不会放过我的，我有自己的顾虑…”伊莱恩说自己有顾虑，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得不说，伊莱恩之前是过着一种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生活，由于很少接触世界黑暗的一面，因此形成了一种趋于理想主义的性格，还向往着美好的亲情、爱情，面临变故的时候，她太犹豫、太软弱了，仍然幻想着一个“王子”式的人物拯救她
佐拉不会接受家族控制，等到羽翼丰满的时候，她会逃离这里，自己除名自己
她没在等王子，她在找一把利剑
走出房门之前，佐拉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四角的天空，近处的天空中好像布满了眼睛，她要到更远的地方去
佐拉没有任何所谓享受了家族抚育就要为家族奉献一生的想法
因为她从小得到的所谓抚育也只不过是不饿死并且带出去不丢脸面罢了，甚至还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虐待
相比较与麻瓜世界的法律，巫师世界的儿童保护法存在许多漏洞
如果换做是在麻瓜世界，佐拉早就被强制更换监护人了
逃离这个压抑可怖的家庭，不会让她有任何负罪感
负罪感源于一个人对自身不幸的恐惧，显然与这些试图用枷锁将她困住，让她燃烧自己为家族奉献直到最后一刻的人无关
家族薪火相传的背后，燃料是女性
…
等到佐拉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充满了圣诞节的氛围
深色的大理石地板被铺上磨了边的骆绒地毯，楼梯扶手上挂了一圈小灯，家养小精灵奇点正用精灵魔法装饰着大厅正中间那颗高大的圣诞树，挂满了银色和铂金色的垂花彩带以及各种各样的幽灵蜡烛缠绕其间，树尖上高挂着了一颗闪耀的伯利恒之星
华丽的水晶吊灯，刻着古典雕花的高靠椅，鎏金铜饰的胡桃木长桌，长桌上铺着褪色了的古典桌布和银制的刀叉餐盘
这个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代卡罗家族族人的餐桌上摆放着透着蜜色的烤火鸡、圣诞布丁、牛肉馅饼、培根包裹着的烤香肠、哈吉斯、约克郡布丁、肉汁、烤土豆、甘蓝、胡萝卜、越桔酱和蔓越莓酱，以及银杯里盛着的猩红的美酒
桌子上的美食一看就出自于奇点之手，至于铜扣，他作为家养小精灵的最佳技能就是修剪花园和讨好他的主人弗里达
几乎每次看到铜扣，他都缩着皱巴巴的耳朵，端着个盛着红茶和餐巾的银盘子跟在母亲弗里达或父亲巴伦身边，把一堆累活甩给奇点做
佐拉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出餐椅准备坐下，但奇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装饰好了圣诞树，飞快的跑到佐拉身边替她把椅子拉出来，然后又飞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忙了，佐拉向奇点投去感谢的眼神，紧接着便自顾自坐下
她的右边是伊莱恩，左边是空着的，巴伦和弗里达坐在相对着的主位上，奥斯顿的位置更靠近弗里达
一家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一顿圣诞餐，餐桌上只有兄长奥斯顿和母亲弗里达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学校里的事
姐姐伊莱恩还没有缓过来一直神游天外，父亲巴伦则一向置身事外，非必要他不愿意参与到这个家中，弗里达几次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都没有得到回应
气氛尴尬又冷凝，这样的戏码每年都要上演一遍，佐拉印象里巴伦对弗里达有回应的时候还是他因为被弗里达下了迷情剂，不过在弗里达解除药效后再没得手过
佐拉和他们是血缘关系上的一家人，但除了血缘之外，一点不像是一家人，家是有关人的，家会让人联想到家庭、亲密、艰难，而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不能算是“家”
他们是一座座孤岛，隔着无法横渡的海峡
佐拉不喜欢和他们过圣诞，她开始想念在学校的时光了
圣诞节对她来说就是普通的一天，唯一的区别是在这一天里其他大部分的人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圣诞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