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大白鲨》扶妹

8、第8章

　　宋一起床后，走到客厅。

　　看着父母早早起床，在客厅的长桌子上一起做包子馒头，这样的家庭氛围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吧！

　　“昨天出去玩累了？半夜做噩梦大喊大叫的，我和你妈都吓傻了，怎么都叫不醒你。”建道笑着说。
　　“肯定白天玩累了，晚上才会梦魇。”兰菊边捏包子边说。

　　宋一进厨房喝了口温水，坐在父亲旁边，想问自己的情况，又不知道从何处问起，皱着眉头。

　　兰菊拍了拍手上的粉，关切地问道：“爸爸妈妈昨天就想问你，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

　　建道误会宋一是对感情地事不好开口，放下手里的活，说起了和兰菊的故事：“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这没什么不好讲的。这个...把握分寸，恋爱也是，不是，恋爱毕业后再考虑。”

　　兰菊赶紧打断发言：“你说什么呢？现阶段好好读书，谁知道现阶段的小男生靠不靠谱。”

　　宋一还是想开口，但不知从何说起。

　　建道见她为难：“长大了，有小秘密也正常，不想说也就不说了，如果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要和爸爸妈妈讲。”

　　对于鱼人的身份，谁说都不应该信。如果是自己千般万般好的“父母”说出真相，才值得信任。

　　宋一缓缓开口：“我们为什么搬家？小渔村不好吗？”

　　“小渔村的教育哪里比得上椒江，你看小虎不也来了吗？”

　　兰菊这个借口用了10来年，自然是不能具体原因，怕宋一心理上受伤。

　　“妈，我想听实话。”

　　兰菊欲言又止，重新做起了包子，建道也重新擀面皮。看得出，家里的成员都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宋一转身进厨房拿了一杯纯净水，坐到客厅沙发，故意看起了海洋纪录片。因为父母平时见到海相关的元素，就会面露难色，不让宋一看。

　　兰菊和建道互使眼色，进了厨房，商量怎么解释才好，过了许久，才派出兰菊这个代表解释。

　　兰菊坐到宋一旁边，长叹一口气：“一一啊，你也知道妈妈和爸爸在村里属于老来得子。你的到来，可以说是神的恩赐，你是我们在护神殿求来的。”

　　“你不是无神论者吗？”宋一疑惑地问。

　　作为公职人员，父母不应该有信仰。
　　“妈妈当年在村里算高知份子，当然是无神论者。但环境所迫，不得已冒着高龄产妇的风险，选择生孩子。不然我和你爸爸就是宋家的罪人。我愿意尝试所有能怀上孩子的办法，包括去求璞萨神。”兰菊说到这，有些哽咽。
　　宋一抱住兰菊，软软糯糯的叫了声:“妈妈”。
　　兰菊轻抚宋一的头：“这个过程非常的艰辛，但看到你平安出生的那一刻，我一点都不后悔。”
　　宋一明确父母非常爱自己，自己遇到的荒唐事，必定也是能够同父母和盘托出。
　　“我同你讲实话，有人说我是鱼人。他有药，吃完后，我回海里就能恢复原本的样子，听着有些荒唐。”
　　兰菊一惊，在厨房偷听的建道吓得包子没拿稳，掉了一地。
　　兰菊神情紧张：“谁告诉你的，当时在寺庙求子的时候，就被神警告过，不能让你接触海水，不然会丧命。”
　　“神？妈妈，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神？”
　　“起初我也不信，但妈妈实在没办法解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要记住，无论是谁让你去海里，都不要相信。你5岁那年去海里，浑身是血，差点丧命。医生都检查不出来你的病因，千万不可以随便信一个外人，知道吗？”兰菊说。
　　宋一一惊，心想：“碰到海水就会死，那叶修九为什么执意这么做，不会真的是杀人？那我岂不是也被盯上了。”
　　为了收集更多资料，宋一决定下午去找小虎打听一些，自打离开小渔村后，村里的消息只能听到个零星半点，七大姑八大姨感觉和断了联系似的。
　　关于自己这个病在村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病例，和其他有用线索，也只能去找小虎了。顺带告诉他关于在叶修九那里看到的。万一出现意外，总要有人知道事情经过。
　　吃过午饭，宋一来到小虎家，家里只有小虎一个人在：“叔叔阿姨呢？”
　　小虎在厨房洗了两个苹果，递给宋一：“他们两还是凑热闹去了。”
　　“去普陀了？”
　　“嗯。”
　　宋一咬了一口苹果：“昨天，我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鱼人。”
　　小虎疑惑的看着宋一：“鱼人？什么鱼人？美人鱼那样的。”
　　“不是，是把人转化成鱼，也不是，据说这个人，也就是我，本来就属于大海，经过某种改造，被人生出来，但我还能变成鱼。能听的明白吗？”
　　小虎摆摆手，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真能扯，初中科学没学好是不是？”
　　“昨天我见到了徐宇，看着他浸泡在液体里，很心疼。”
　　小虎吓得苹果掉在了地上：“徐宇？泡液体里？叶修九特么不是变态吧！”
　　宋一从地上把苹果捡回来，塞小虎嘴里：“别浪费，继续吃。我看到的那一刻真的不害怕，就是心疼。所以，叶修九说的那些事情，我就有了三分信任。”
　　小虎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宋一：“听赵吟均的，以后咱们别和他玩。这人奇奇怪怪，搞不好一家子是什么科学怪人，远离他。相机有录到了什么吗？”
　　“相机有录制到一些，但我暂时不能公开给你看，先放我那儿呗。”
　　“随你。”
　　宋一自然也要有所保留，知道过多，小虎怕不是也会有危险。
　　宋一继续盘问：“我记得听芬兰阿姨说，小时候我父母在小渔村，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真是为了我学业才放弃这么好的条件？你在村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这方面的瓜？”
　　“你受伤后，就离开了小渔村。我当时去你家想看看你，和你道歉。但你爸爸说以后你再也不会回这里了，我因为愧疚，回家还哭了好几天呢。”
　　小虎说着说着又想到了村里的传闻：“对了，村里人说你和你爷爷一样都有祖传的驭鲨能力，你小时候掉海里，确实引来过一批大鲨鱼。我怀疑你爸妈是为了不让你受到流言蜚语的攻击，才带你离开的吧！”
　　宋一回想了一下，那段记忆有些模糊。模糊的画面里，好像确实有一群鲨鱼扑向自己。
　　不过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驭鲨能力”的说法，宋一想了解更多细节，但小虎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宋一又闲聊了其他话题：“椒江不是落户挺难的吗？我们家买了房才落户，你们家为什么这么轻松？”
　　“还不是我妈，说城里机会多。拜托了一个远远远房亲戚帮忙的，他在道平一中教数学。”
　　“你还有这层关系啊？”
　　小虎只是笑笑，其实他也很纳闷，家里三代是渔民，为啥能攀上这层关系。
　　在小虎来椒江之前，发生过一段小插曲，决定他们一家能来市中心的关键。
　　芬兰在晚间散步时，和同行的人闹了点不愉快，就独自一人来到护龙殿山脚下散心。路过一草丛，传来“沙沙沙”声，好奇心使然，伸头探了探，吓了一跳：“啊！”
　　草堆里竟然躺了个人！还有气儿，艰难的蠕动着身子。看着像是被打，白衬衫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还活着，怎么办？怎么办？”
　　芬兰虽然慌了神，但拿出手机叫了医护车，嘴里边念叨：“菩萨神保佑，菩萨神保佑.........”
　　芬兰一家照顾他近一个月，才知道是道平中学的老师冯道。据说是来这边考察，跌落山崖才受的伤。但医生说是人为，不过因为他自己不追究，大家也就没问了。
　　还了芬兰一家医疗费后，为报答，冯道将芬兰一家接到城里，把小虎安排进道平一中就学。
　　回到家后，晚上宋一支起小黑板，画起了案件线索图。
　　“叶修九杀鱼人，先喝药，接触大海死。村中传闻我们家有祖传驭鲨能力，那我和鲨鱼是亲戚？不对不对，应该是像训狗师这样的，那就先写个驭鲨师。最后，护龙殿璞萨神求子，好像和谁都没关系，先放着....................”
　　一条条梳理下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叶修九的方法，不可靠，如果盲目信任，结局就将会是——死。
　　叶家村祠堂，深夜召开会议。
　　叶修九正坐在祠堂中间，下面坐着的都是白天在鱼厂工作的工人。
　　“我也感觉到了这次鱼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堂下一位长者说。
　　叶修九点头：“必须要取得她的信任，这荒唐事才能结束。”
　　另一位长者深叹一口气：“叶家罪孽重啊！”
　　元年887年，叶家村的女子叶定安与神弥相爱并成婚，诞下半人半神的叶祖良，叶家村得神庇佑，发展成为人们口中的世外桃源，但也是这世外桃源如牢笼一般，困住了叶家村所有人。
　　整整116年，村民不得与村外人通婚，不得透露叶家村半点消息，违者必死。最无助的是，每隔20年，村里就会消失两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76年前叶修九的太婆叶定安，为了追查消失的婴儿，横尸村口，死状凄惨。给儿子叶祖良留下了遗书：“你父亲为得到璞萨神信任与重用，瞒着神明将婴儿活活献祭，以镇压海中无辜生命。娘劝说无果，误杀之。但神弥只是肉身死，魂魄不知所踪。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你和叶家村所有村民。若我不幸遇难，定要替娘守好叶家村。”
　　叶修九的家人都因查相关事件，而殒命，现只剩他一人。几代人的努力追查下，已知晓神弥盘踞在护龙镇的护龙殿内，并且通过某种术法，将海里的大白鲨带离海洋，并由人间女子孕育。
　　离下一次献祭只剩4年，全村的希望都放在叶修九身上。因为只有他能感知到神弥的存在。
　　叶修九翻开历代长辈留下笔记，在空白页写上宋一，并说道：“我求不来璞萨神，也杀不了神弥。唯有大白鲨觉醒，恢复海之力，才能与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