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垃圾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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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大臣赵梓楠回到了钟暒家，原本想故作轻松得再努力撮合一下，没承想演技太差，被当场戳穿。
无奈，赵梓楠只能选择讲一半实话：“我也知道俞悠然不好，特别是这次，她错得没边了。但是一个火坑，一个粪坑，我觉得还是粪坑好一些。你该不会真想分手吧，毕竟身体上人家还是把持住了。”
最后这句谎话，赵梓楠并没被钟暒再次识破。
“我没有想过和司筱重新在一起，你紧张什么？”钟暒的关注点转到了赵梓楠对司筱的态度上，“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讨厌司筱啊。起码你对她，比对悠悠好很多。”
“人是会变的嘛！”赵梓楠有些心虚。
“所以呢？在你眼里，司筱变得如何了？”钟暒问。
“我……我没说她变，我是说我变了。我变得不想对司筱友好了，不行吗？”赵梓楠险些露出马脚。
钟暒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我暂时不想再考虑这些问题。顺其自然吧。”
赵梓楠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再努力一把：“你如果还没有下定决心分手的话，最好不要和悠然冷战。我和她谈这件事的时候，她自始至终没有提过要结束与孟菲菲的工作关系。你小心风筝飞太远了，拽不回来。”
“嗯，知道了。”钟暒听到赵梓楠这样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凯歌地产科贸园的案子，这次是南葭为主、钟暒为辅。第一次独当一面，就是八个多亿的大案子，南葭有些紧张，几乎是每走一步都要问问师姐的意见。
早上开完案情分析会，南葭跟着钟暒回到办公室。
“师姐，为什么这些工程项目越大就越难以善终呢？不打官司好像就收不了尾一样。”南葭快被原告和被告的阴阳合同整死了。
“诉讼也是一种画句号的方式，这样理解是不是就通顺了？越大的工程越是这样，稍微一点难以协商的地方，动辄就牵扯出五六千万的经济利益，谁也不肯轻易松口的。”钟暒对自己的小师妹依旧乐意倾囊相授。
“凯歌集团明明知道这是一套阴阳合同，为什么还要拿着阳合同出来说事呢？这算不算不守商业信誉。”南葭问。
“按照常规来讲，既然双方事先约定好了阴阳合同的签法，凯歌集团就不能在结算的时候装糊涂。现在咬住阳合同不放，肯定是开发商在另外一方面让凯歌集团吃亏了，而这个亏又恰恰是用法律讨不回公道的。只能通过耍赖再讨便宜，补偿损失。”
“呃……太复杂了。师姐，我从情感上不支持我们的客户，怎么办？我觉得我是在帮助赖皮鬼耍赖，好没成就感！再纠正不了心态，我就要消极怠工了！”南葭已经郁闷好多天。
“还好你不是刑事律师。回家好好想想大一时老师讲的话吧。”钟暒也很无奈。
就在两个人热火朝天讨论刑事律师对待杀人犯当事人的态度时，秦皓打来了电话，约钟暒下午见面讨论310案子的进展。
秦皓作为中年大叔，最爱约的地方就是各类茶馆。钟暒来的时候忘记问问都有谁在，她以为只叫自己一个人。
进入包间，俞悠然和钟暒都怔住一秒。秦皓为钟暒加了个茶杯说：“情况不太乐观，今天上午俞栋梁已经被传唤。”
“具体理由是什么？”钟暒坐下问。
秦皓：“和刘鹏有大额资金往来。不过我刚才也向俞总了解得差不多了。俞栋梁和刘鹏的这些资金往来，与310案子不一定相关，应该都是职务贪污、挪用公款这类的事情。”
钟暒：“俞栋梁现在只是接受问话，还是已经刑拘？”
秦皓：“还不清楚，这要看他进去后都说些什么。”
钟暒：“高振飞陪他去的？”
秦皓苦笑一声：“不是，他自己找的律师。本来我说我陪他去，但是他不同意。我又提议凯歌自己法务部的高经理陪他去，他还是不同意。说我俩都是俞总的狗腿子，去了只会害他不会帮他。”
钟暒也气笑了：“他自己找的律师，都不了解案情，能帮到他才怪！”
秦皓：“俞总的意思呢？如果刑拘了，是想办法先把人捞出来，还是……”
俞悠然：“我比较顾虑董事会那边的看法。俞栋梁和刘鹏的资金往来与310案子无关，这很容易查出来，不值得担心。但是一旦发现是职务犯罪，会不会直接移交经侦？”
秦皓觉得这是钟暒的领域，便没有直接回答。可是钟暒并不想搭理俞悠然，也没有接话。
秦皓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弥补上：“是否移交经侦主要看凯歌集团的意见。只要不涉及公共利益，一般不会直接移交经侦的。”
俞悠然：“给俞栋梁补窟窿的钱会由董事长承担，现在金额不明朗，我可以先垫上。尽量争取董事会放他一马吧。”
接下来的话，俞悠然确实是需要钟暒来答复了，她害怕钟暒再像刚才一样晾着自己，故意拉长了语调说：“只是……我需要先弄清楚俞栋梁具体的行为路径，才能一一对应着把钱还给公司。”
钟暒没有再耍情绪，很平和地回复：“下午我去一趟葛队那里，把凯歌集团对此事的立场说明一下，尽量给俞总拿到口供资料。”
这一声俞总叫得，连秦皓都听着别扭。
俞悠然：“刘鹏那里还说其他关键信息了吗？”
秦皓：“刘鹏应该是供得差不多了，不过警方没有向我透露。据我猜测，刘鹏的口供应该还没有直指董事长，否则俞总也会被叫过去的。”
俞悠然：“那刘子洲呢？有什么进展？”
秦皓：“对刘子洲的调查，已经把诚城地产董事长林斌牵扯进去了。林斌现在是刑拘状态，具体审讯情况还不明朗。”
俞悠然：“刑拘？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
秦皓：“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诚城地产封锁了消息，我也是今天上午才从其他途径知道的。”
钟暒：“那悠然……那俞总会不会也有被刑拘的风险。”
秦皓：“我之前给专案组详细地说明了案发期间俞总的岗位职责，从案情审讯本身来讲，俞总没有这个风险。但是董事长已经去了澳洲，一旦出现直接指向他的不利证据，俞总作为凯歌集团现在的实际负责人，会被不停地喊去问话。”
钟暒：“秦律师有什么建议吗？”
秦皓：“首先是个人安全问题。以刘子洲的遭遇来看，背后势力下手非常狠。董事长在澳洲的安全，和俞总的安全，都应该重视起来。其次是媒体方面。俞栋梁毕竟是凯歌集团的副总裁、董事会成员、第二大股东，职务犯罪事情一旦被曝光，很麻烦。”
钟暒：“好的，明白了。谢谢，秦律师！”
秦皓所熟悉的老板娘的味儿，又回来了。
秦皓离开后，钟暒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澳洲那边的保镖，你下午去乔翰他们公司找一找，应该问题不大。乔翰就先搬到临江别墅和你一起住吧。媒体那边我们所里有专业的律师，我下午回去和李江商量一下。”
说完这些，钟暒起身准备走。俞悠然赶紧抓住机会：“晚上一起吃饭吧，来别墅，我做饭。”
“晚上有事，俞总去约孟菲菲吃吧。”
乔翰极不情愿地从赵梓楠家里搬到临江别墅，一肚子牢骚无处发泄。晚饭时发现俞悠然连口锅都没有，又有些同情她。
“俞总，虽然我不知道你俩为什么闹别扭，但是钟律师从来没有犯过错，我看你还是去哄哄她吧。你看咱俩在这里，过得多可怜。”乔翰说。
“你以为我不想哄啊，她不搭理我。你要是觉得可怜，就曲线救国一下啊！”俞悠然突然来了主意。
“你说我是直接找钟律师念叨好呢，还是找梓楠念叨好呢？”乔翰问。
“行呀你，一下就听明白了！都念，找她俩都念！重点找梓楠念，以你在我这里受尽苦楚为诱饵，哄梓楠去给咱俩说好话。对钟暒不要说太多，点到为止。”俞悠然教导着乔翰。
“好歹我也是特种部队的军官，战略、战术，都没问题，你放心！”乔翰信心十足地拿起手机，没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两人出去找饭辙的路上，乔翰总结说：“找女朋友的时候，不能找比自己聪明太多的！”
“还得我自己出马。明天我先订束花给钟暒，探探口气。”俞悠然说。
司筱这次回国是来处理一起知识产权诉讼的，向几位同事讨教了意见，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建议她找钟暒所在的律所。倒不是因为钟暒的原因，只因为这里有国内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
和知识产权律师谈完正事，司筱打听到了钟暒办公室的位置，叩响了那道透明而坚硬的玻璃门。
钟暒正忙着修改开庭资料，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南葭来催她，头都懒得抬：“进来吧。小葭这次写得不错，措辞力度很合适。”
没有听到对方回应，钟暒才把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开。
“司筱……你来找我？”钟暒有些惶然无措。
“不全是。和你们律所另外一位律师有合作，顺便进来看看你。还是和当年自习室里的那个女孩一样，说话懒得抬头看人。”司筱说话时，看到了废纸篓里的一束玫瑰，指了指问，“有新的追求者？还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钟暒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答案，司筱也体恤她的尴尬，不再追问：“快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吃点吧。我能坐在这里等你吗？”
“好。”
钟暒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十分钟后南葭真的进来催她了。和师姐说话间，南葭觉得旁边沙发上的人总是看着师姐，有些奇怪。
最让她吃惊的，也是那束纸篓里的玫瑰花。她站得更近，看清楚花上插的卡片写着“悠悠”两个字。
得到重要情报的南葭中午跑去7层贾雯雯的办公室。
南葭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重大发现，问贾雯雯：“你说她俩是不是分手了？俞总跟你提过没？如果分手了的话，我想继续追求师姐！”
贾雯雯看着南葭满脸的兴奋，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不知道。最近俞总没有来过公司。”
南葭没有发现贾雯雯古怪的情绪，接着说：“今天还有个叫司筱的人在师姐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我在外边偷偷看了半天，我感觉师姐和她说话的样子特别不一般！怎么说呢……感觉她在这个人面前，像个乖巧的小妹妹！我找同事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师姐大学时的同学。会不会就是学生时代的初恋？”
贾雯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
南葭终于感觉到了她的异常：“雯雯姐，你今天怎么了？”
贾雯雯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知道。”
钟暒自己也和南葭有同样的感觉，与司筱再度相处的时候，好像又变回了二十岁时那副千依百顺、需要被照顾的模样。不同的是，二十岁时她很享受这种状态，今天她很讨厌这种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垃圾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