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填补》破碎告白

2、第 2 章 第二天，有

　　第二天，有一个新来的女老师跟我搭讪，问他有没有空，刚来不知道哪家店好吃。
　　面对美貌的新老师，我吓到了，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也。”
　　“他不在外面吃，一般回家和他女朋友吃。”
　　孟凌风吊儿郎当的走过来。
　　我权衡了一下，决定认可孟凌风的话，毕竟，我也不怎么喜欢女伴。
　　于是这天我和孟凌风一起做伴去吃饭，还去看了海，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来海边。
　　“喂，你不喜欢女孩子啊？”孟凌风倚靠在栏杆上，对我说。
　　“没钱，如何喜欢？”我望着无尽的大海说。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目前我的工资只够我的生活，我拿什么去谈恋爱。
　　“我也在想，我什么时候实现一个亿，翻身农奴把歌唱！”孟凌风说。
　　“那你说该怎么实现一个亿呢？”我瞥了一眼孟凌风，问他。
　　“你说呢？”孟凌风反问我。
　　“我早就想好了，假如我们年薪五百万，十年就是五千万，二十年就是一个亿，可以实现这个目标了。”我思路清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以可以，算得挺清楚的嘛，可那别说年薪五百万，就五百万，都难整。”孟凌风说出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五百万我也算过了。”我仰头看着天空，天空不回答。
　　“如何？”孟凌风问。
　　“我们目前一年五万左右，”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哪有五万。”孟凌风不屑道。
　　“大概嘛，不然后面没法算。”我无奈的说。
　　“好好，姑且我们一年五万。”孟凌风妥协。
　　“一百年就是五百万啦。”说完我给了孟凌风一个wink，因为我觉得一百年真的太扯了，这个答案有点皮。
　　然后孟凌风仰头笑了。
　　说真的，他这个动作，很撩。他背靠栏杆，身后是湛蓝的海水，他仰头大笑，肆意轻狂。
　　后来我渐渐的和孟凌风混在了一起，就凭他缠人的本事。
　　当然，也和我不想跟女孩子相处有关。
　　谈恋爱花钱啊，身为男人自己也是要花钱的，哥们会体谅彼此的不易，算是彼此做个伴吧，吃饭唠嗑斗嘴。
　　可是那天，我发现了孟凌风的一些事，那天我们吃过饭，在广场上散步消食。
　　累了，就坐在台阶上闲聊。
　　台阶上，我和孟凌风坐在着聊天，诺大的广场空无一人。
　　“我妈一边说我家很穷，不让我学美术，转身就借了十万给我舅舅。你说，这个仇，我报不报。”孟凌风说。
　　“你妈也太狠了吧，虎毒不食子啊！”我感叹
　　“嗯，我那年刚好满十八了，我长大了，成为男子汉了，所有的事情都没办法怪罪父母了，所以，算了。”孟凌风无比惋惜的说。
　　“后来呢？”我问。
　　“后来，后来我就出来打工了啊！”
　　“这样子啊，难怪你身上有种气质，很特别，原来你是学艺术的。”
　　“嗯，我一直搞不懂，为啥我妈宁可帮外人都不帮我，我学了之后就可以好好就业了啊，可以当设计师，年薪大几十万呢。”
　　“那我就遇不到你了。”我调侃。
　　“我宁可没有遇到你！”孟凌风说。
　　这个家伙，自私又不懂得隐藏。
　　“怎么，你怎么这样说。”我问。
　　“哪里有年薪百万香。”
　　“是，设计师是不错，你再回去读几年，就能年薪百万了。”
　　“我不想回去了，美术没学成，我就出来打工了，学校也不去了。”
　　“可惜啊！好可惜。”我感叹。
　　“那你呢？”孟凌风问。
　　“你问我当年，那我可惨了。我父母都死了，只有爷爷带着我，可惜前些年，爷爷也死了，我无依无靠，只能出来打工了，我是别无选择。”我的回答很落寞。
　　“哇，你可真惨。”孟凌风也感叹。
　　“是啊，比你还惨。”我心里掠过一丝苦笑，谁是比惨王。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我妈妈借了我舅舅十万吗？”孟凌风问。
　　“为什么？”我不解。
　　“我听我外婆说的，说舅舅说读美院的学生不好，是坏学生，吸毒，搞同性恋，上了美院你就没法抱孙子了。我这里恰好有个发财的路子，你拿点本金，等你赚了钱，就可以给小风准备房子讨媳妇了。”
　　我知道他只是在倾述，并没有想要我的答案。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并没有在意，到底我想做什么，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的感受是什么，就这样安排了我的人生。”孟凌风慢慢诉说心中不平。
　　“那你可以继续读下去啊，不读美院，参加高考也是一样的。”我给他分析。
　　“害，我那不是轴嘛，当年我就想考美院，老师说我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可以上鲁迅学院。”
　　“那北大清华你就不考虑下？”我问。
　　我的脑袋突然被崩了一下。
　　“什么嘛，我要有那个成绩我还走艺术路线？就是文化成绩不好我才学美术的，没有美术我啥都不是，根本考不上大学！”
　　“还有这回事啊？我不知道这些也。”我无辜的说，明明我问得很认真。
　　“行了，你更惨，不怪你。”孟凌风大气的说。
　　“那你打算什么办？”我问。
　　“先考虑下你自己吧，傻乎乎的。”孟凌风回答。
　　“那，你总不能是同吧？你给你妈解释清楚呗，她就让你去读书了。”我觉得我这是一个好主意。
　　“她那是被人忽悠了，解释有什么用？多少年都过了，骗都被骗了，现在那钱还没有拿回来。”孟凌风说。
　　“哇，这么惨。”
　　“嗯，所以说，怎么不郁闷嘛，就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了。”
　　“害，哥们，这不还有我吗？我更倒霉。”我劝他说。可不是嘛，大几百亿都没啦。
　　“是啊，小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的。”孟凌风get到了这个点。
　　“诺，要不，哥哥爱你？”孟凌风突然转过头来跟我说。
　　我一下弹起两米高，警觉起来，大呼：“你，你真是同？难怪你没跟你妈解释。”
　　“什么，不能开玩笑嘛？”孟凌风说。
　　“你不用解释了！我不跟你玩了！”边说我跑得远远的。
　　“不是吧，你恐同？”孟凌风好像被我的动作气到了。
　　“我不是恐同，是上来就…就逾越分寸！”
　　我回答完，立马撒丫子跑。
　　孟凌风在后面也跑得像风一样。
　　真跟他名字差不多。
　　跑了一圈，俩人都气喘吁吁，休战。
　　恐同是我的本能反应，理智又让我选择留下来，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又不能真的歧视这个群体，毕竟，我也是对男人动过心的。
　　所以，我还是呆在孟凌风旁边，歇口气。
　　喘会。
　　我俩又挨着坐了下来，夏天的风真让人贪恋。难兄难弟谁也不嫌弃谁，席地而坐，一身泥土，自在得很。
　　“我说，小心心。”孟凌风开口。
　　“嗯？”
　　“你真恐同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觉得有的是那种随时发射爱的信号那种，招架不住。”
　　“要慢慢了解一下？”
　　“嗯，至少得互相了解，三观一致，还有灵魂合拍吧？”
　　“小子，你也是？”孟凌风惊觉。
　　“我？我不是。”我连忙否认。
　　“你刚才说漏嘴了。”
　　“我真不是。”
　　“那你说的头头是道的。”
　　“我是被男生表白过。”
　　“他就是那种随时发射爱的信号的吧哈哈哈。”
　　“你嘲笑我。”
　　“哪有，绝对没有。”
　　“你刚才才是，随随便便就说哥哥爱你，你才是那种呢，哼。”
　　“哎呀我错了，生气了啊。”
　　“嗯。”
　　“小孩子，气性别那么大嘛，你风哥一直就是这种的。”
　　“那你注意。”
　　“好好我注意。那他怎么跟你表白的啊？”
　　“我…这能说吗？”我没法回答，这也太隐私了吧！
　　“你拒绝他了？”
　　“我肯定拒绝了啊！”
　　“也是哈，如果没有拒绝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是两个人了。说不定我还能看到你们俩亲亲我我呢。”孟凌风嘻嘻哈哈的说。
　　“不，你看不到他了。”我严肃的说。
　　“什么？”
　　“他死了。”
　　“什么？不是吧？”
　　“是真的。”
　　“果然，还是你倒霉。”
　　“是不是治愈了你多年的伤口。”我诙谐的调侃这件惨事，却快要笑不出来。
　　“差不多吧。”
　　“那我很荣幸哦。”真的只能只样说了。
　　“那他是为什么死的呢？该不会是个糟老头吧？活得够久嗝屁了。”孟凌风说，他这该死的好奇心。
　　“哪有，他是我哥们，死党，青梅竹马，他很帅气的。”我义正言辞的为他辩解。
　　“那你还拒绝他。”孟凌风狐疑。
　　“你不信啊这是。”我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
　　“对啊，编吧你。”孟凌风不屑。
　　“他叫宋灏清，跟我一个年级的，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打篮球，我们很要好。”我低下头，慢慢的述说。
　　“那你们都是有基础的，没有一上来就发射那什么啊？”孟凌风说，他说话的言语太过于粗俗。
　　“我那个时候也，也没有被男人表白过啊，那个时候还有心动的女孩。”我无比惋惜与缅怀的说。
　　“原来你是被掰弯的。”孟凌风笑着说，笑中带着轻浮。
　　“什么嘛，我只是被表白过！”我极力辩解。
　　“但是他死了，从此你忘不了他。我说的对不对。”他这句话的时候自负又狂妄，用灏清的死亡来证明他这句话说的是对的。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完全已经不耐烦了。
　　“好好听你说，我不打岔了。”孟凌风服软，可是他已经在我的临界点疯狂试探了，我的耐心早已耗尽。
　　“我说完了。”我气鼓鼓的说。
　　“你编得可以啊，滴水不漏。”孟凌风说。对孟凌风的好感减一。
　　“你不信？”
　　“我好奇你是怎么弯的，你搞这来忽悠我。”
　　“我真不是。”
　　“你真的就不考虑一下我？”
　　“干嘛，我们不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吗？”
　　“你不搞办公室恋情啊？那我换个工作？”
　　“还办公室恋爱，我们算吗？好好搞钱吧，别想这些有的没得了。”我的言语中带有鄙视。
　　“真没意思，被婉拒，还顺道教育一通，你小子能的啊，嫌我穷？”孟凌风说。
　　“我自己都那么穷，你怎么那么想！”我真不是觉得他穷，是嫌他层次有点低。一个美术生，难道不该浑身充满艺术气息吗？他该有的一点都没有。
　　“两个同样穷的兄弟抱团取暖，不好吗？”孟凌风问。
　　“行，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那也要以生活为重，谈恋爱什么的太奢侈了。”我回答他。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要找男人，也不会找你。这是我的心里话。
　　“我也没说谈恋爱啊，就搞基，还讲那么多？”孟凌风理所应当的说。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差点控制不住，然后半天憋出一句：“你真老道。”
　　真的老道，他真的是无赖。
　　“行，你是纯情少男，行了吧。”
　　“我真的恋爱都没有谈过。”我回答他，因为我不肯将就，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跟一个男人厮混，我对爱情还抱有很多幻想，希望有一天爱情到来了，能够给我以不一样的感受，在世俗的沉闷中开出一朵花。
　　“我懂了。”孟凌风说。
　　我以为他是明白了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我懂了是什么意思。
　　他想带我去体验一次谈恋爱的感觉，他把我带到了一个酒吧，然后又表白。

　　那天回到了我住的地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想起了他，宋灏清。
　　宋灏清跟我说，他喜欢我，我满是震惊，我们是好朋友啊，我磕磕巴巴的说，你让我好好想想，转身就跑开了。没想到，灏清意气用事，以决绝的姿态来逼迫我，我们是世交，我的爷爷知道后，一个老人家，本来该颐养天年的年纪，急火攻心，早早的去逝。
　　如果没有出现宋灏清这个事情，爷爷也还健在，我该继承家业，按照我以前的规划，我应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继承者，理智，严谨，把家族发扬光大。
　　可是现在，我连人生的路都看不清楚，脚下路途忙忙，我跌跌撞撞，我本来应该很顺利的成为名震一方的孙家第四代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