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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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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行再次尝试发声失败,叹了口气从文臣列中走出来,金吾卫的钢刀没压在盛泊兴身上——四个金吾卫抵不过一个宋景行……宋景行一只手就给挡下了,“宋尚书三思。”
屋漏偏逢雨……宋景行无可奈何,他狠狠的咳了几声,硬是把喉咙咳出个豁儿尝到一嘴血味儿,能出声了。宋景行抬头面对花云月,“陛下三思。” 他话出口花云月也惊了,怎么哑成这样?但很快怒火掌控了她。“朕不是非他盛泊兴不可,金吾卫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正一正朝风!”
金吾卫……你行你来?从前怎么不知道宋景行力气这么大?不是文弱书生吗?天生神力的文弱书生?“您是。您是非他不可。”宋景行说话的时候咽下去的都是血,一嘴铁锈味儿很是恶心。
“宋景行!你也要忤逆朕?!” 眼看金吾卫一个个跟废物一样力气还不如宋景行大花云月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违逆自己,这么多天做皇帝做出来的委屈瞬间上头,她抬手捞起桌上的硬物,冲着盛泊兴和宋景行就砸过去,东西脱手的一瞬间,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她扔出去的是传国玉玺!!!
玉玺是冲着盛泊兴心口飞过去的,但是砸在了宋景行手心。玉玺从皇位一直飞过来,宋景行接住玉玺的时候只觉得手都碎了,疼的眼前一黑,他一瞬间脱力,玉玺从手里滚下去,盛泊兴抬手接住玉玺,顺着去接宋景行无力垂下来的手……没接住,宋景行收回去了……
宋景行把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在盛泊兴身边跪下了,“陛下,想想胡部,想想百姓,想想延宗陛下,想想先皇……臣恳请陛下三思。” 文武跟在后面一齐说了声“三思” 。花云月何止三思,她魂都飞出去了!此时心跳的厉害,捂着心口不说话。
宋景行微微起身用那只没被砸到的手从盛泊兴手里拿过传国玉玺,捧在手上举过头顶。盛泊兴低头看宋景行,那只伤了的手宋景行一直不肯拿出来……宋景行腰也不好,腿也不好,嗓子也哑了……之前还哭了……
花云月挥退了金吾卫,“封,甚安王为神武大将军,圣旨和将印送到甚安王府。”花云月只能妥协,她将将位封给甚安王而非甚安王弋。玉玺被太监拿走呈上,宋景行头低的更深了,“谢陛下。”
……
至于盛泊兴,小王爷一直盯着宋景行看,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身走了……女帝和甚安王各退一步……盛泊兴正大光明走宫,花云月没说拦,没人敢拦。
到底,他怎么来的也让人怎么走了……
……
文武退尽,宋景行自觉留下,花云月靠在龙椅上,“他到底想要什么?先皇对不起盛辛,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做明君,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宋景行,我做皇帝做得怎么样?”
“ 陛下任贤任能,勤勉兢业,若为男子投在宁家必为一代明君,只是生不逢时。” 宋景行直起身子,说完话抬手擦擦嘴角看见绛紫色得官袍上沾了洇出的血。
“投错了胎?生不逢时?罢了,我不为难你,我为难你做什么?你走吧。” 想当个好皇帝可能真的很难,花云月想歇一歇,她太累了。
谁不累呢?宋景行出宫,不出意外又添新伤,他直接去了济世堂,开了副治嗓子的药。缘分使然遇见了之前盛泊兴在画舫给他叫的大夫,大夫顺手开了副祛疤的药让他涂在额角。
“你这是急火攻心,由心入肺,伤了肺坏在喉上。我多说一句,公子您本就体虚可不能再这么大怒大急了,小心伤了根本。” 宋景行说不出话用眼神表示感谢。他把伤了的手拿出来要看,手已经整个肿起来了,像只猪蹄。大夫简单看了一下,“我不是看骨的也知道是伤在骨头了,公子等我去叫看骨的大夫。”
……看骨的大夫给宋景行把手包的里三圈儿外三圈儿,还开了养骨的药。伤的地方太多,宋景行干脆住在济世堂方便煎药吃药。
因为急着说话宋景行让下猛药,大夫怎么也拦不住只能开了给宋景行煎药,边煎边劝,“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说话,写字不行吗?” ……
宋景行到底是喝药开了口,但嗓子还是肿,一说话就疼。能出声之后他立马就出了门……大夫……耳旁风好听吗?
……
宋景行去了甚安王府的茶馆,一壶茶还没上许将就过来了,“王爷不会见你的,公子走吧。” “我不见他,我来见你。” 宋景行声音还是哑,他又皱着眉咽了杯茶。
“我和公子更没什么可说。”许将转身要走,宋景行拽住了许将的袖子,“就一句,许君,我就说就一句。你现在纵容盛泊兴荒唐,你对得起盛大将军吗?你是暗卫,一生应只忠于一人。”
许将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暗卫,传说中的那种,万能的那种,一生只忠于一人的那种……他发誓效忠的人是盛辛,忠国死国的盛辛……
宋景行——地表最强嘴炮,兵不血刃。
……
许将是盛辛在盛泊兴十一岁时买下来送给盛泊兴的玩伴,对所有人都说是侍卫,唯独告诉盛泊兴许将是他弟弟。两人同岁,前十一年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后面一直到现在在甚安王府里受的却是一样的待遇……
许将回王府时肉眼可见的消沉,大管家问他怎么了,许将突然脑残,问他老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大管家????他试探地说了句 “忠君忠国?” 好样的!神助攻!
许将叹了口气,很长一段时间盛泊兴都叫他小弟儿,带儿音的那种,是真把他当弟弟看。后来盛辛问他 “从今往后你都愿意保护盛弋吗?”许将说 “暗卫一生只能保护一个人,他已经效忠了盛辛。”
……天知道那天盛泊兴为什么会出现在祠堂,这狗从小就那么的狗,人家在聊很私密的事哎!盛泊兴自然而然的出现,自然而然的搂住许将,那时他已经十七岁了,他说 “我干嘛要姜姜保护我?他是我小弟儿,我保护他,爹保护我,姜姜再保护爹,咱们仨兄友弟恭的,多好!”
……盛辛不负众望的罚盛泊兴在祠堂跪了一夜,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
那以后盛辛没有再要许将效忠盛泊兴,纵容了盛泊兴的兄弟之谊,时至如今许将效忠的都是盛辛。忠主身死,暗卫要殉主的……盛辛死讯传来的时候,盛泊兴每天披麻戴孝还不忘把许将绑在身上,不让他带刀佩剑时刻盯着他……
许将偷偷拿一根白绫要上吊自杀时,盛泊兴一脚踹折了他的三根肋骨,冲许将吼,他说,“你是我弟弟!是我弟弟!不是什么狗屁暗卫!父亲走了,我弟弟也要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