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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就是这样一个本该心如死灰的人如今回到大禹,他要干什么?宋景行是自请发配垓下,不是戴罪之身,可以随时离开垓下。他老师身死之后就算戴孝三年,那他半年前就可以回来了,是什么让宋景行在垓下又留了半年?又是什么让宋景行一回来就顶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如今又要复辟临时御史台,他要救国?他心里没有半分恨吗?
      “我知道,我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我是本就该死的人,我如今回来,不说大人您了,谁都要问我回来干什么?张大人。”宋景行起身,他有满身正气,有君子之行,有梅师之名,他好像和当年初入鄢都年少禀直时并无半分区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老师教我的,如今我愿承师衣钵,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
      张有功当场涕泗横流感动极了,”当有后辈!当有后辈!当年你老师已经身兼数职却还是接下国子监祭酒,就是为了当有后辈啊!大禹!哎!——当年若不是阉党与摄政王,你老师分明已经挣出了清清明明的一片天!“
      张有功解散临时御史台是一气之下,解散完没几天就有悔意,想重新救国。奈何花云月和他有嫌隙,张有功一称病花云月就准他养老,卸他官职,让他赋闲。
      张有功有理无处说,要憋不住想去找花云月复职时听说了宋景行拦圣驾的英雄事迹,以为宋景行是和他老师一同回来的,想着大禹有救就在家乖乖等着,等人找上门来。
      宋景行没等张有功平静下来,趁热打铁的大谈特谈,把救国讲的和神话一样,给张有功画了一张大饼。张有功激动的当场喊出好来,站着不肯坐 ”这样好,这样好,这样我们只要和胡部拖上一拖,等大禹稍微恢复有一战之力,就把他们打回去!“
      ”正是如此,我已与女帝请旨征兵买粮,现下大禹已有可用兵力七千,粮马已在路上,只等张大人复辟主持大局。“ 这当然也是大饼,算上金吾卫大禹也才有五千兵,粮马更是还没着落,宋景行说完觉得一阵儿阵儿心虚,自己简直是画饼之王。
      张有功对着汉青宫的方向一阵长叹,“这是明君啊……我曾以为女子做帝王,还是宁家的帝王必然……现在来看来是我狭隘了,明日我就上朝向陛下请责。”
      除了盛辛外张有功和花云月的嫌隙还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史无前例的女帝一事,和张有功一起的老家伙们都不愿意承认女帝身份,也就一起从临时御史台退了。
      “那临时御史台一事就拜托张大人了。” “万死不辞!那几个老家伙我一个个去找,把他们都找回来!让他们都睁开眼看看,看看这家国!”张有功冲着汉青宫方向感叹明君,坚定了大禹有救的假想,立刻就想去请罪。
      宋景行说了一下午才喝了一杯茶,此时口干舌燥,终于是把临时御史台的事儿落实了。他向张有功请辞,张有功也不留他,临走前很用力的拍拍宋景行的肩膀,“后生可畏!你老师有你这个徒弟,黄泉之下也瞑目了。”
      宋景行一一应了,他坐上张府给安排的马车,接下来要去一品侯萧家。
      马车晃晃悠悠的宋景行觉得又累又困……老师才不会瞑目呢,不能落叶归根,连个碑都没有,老师恨死他了……
      没有人在垓下呆了四年还能毫无变化,如果有,那个人一定在装。宋景行强迫自己一遍遍回忆老师死前的模样,回忆尸骨久未下葬散发的尸臭,回忆自己一无所有只能为老师裹席而埋,回忆莫水上逆连着坟土和尸骨一同冲走,回忆那些无助,回忆痛苦。
      还累吗?他有什么脸累?
      一品侯府门庭宏伟,朱漆大门矗立森严,宋景行下了马车,门童上前问他姓名,“我姓宋,表字景行,是来找萧小公子的。” 侯府的门童很有一双看人低的狗眼,区区二品想进一品侯府极有难度,“我们小公子不在,您请回吧。”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准儿,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门童一看就不紧跟时事,宋景行是谁?那可是今上眼前的……有色人物,虽然天天上朝受伤,但人家可是能和女帝直接说上话的人啊!
      宋景行吃了闭门羹,意料之内,“正巧我没事儿,在这等一下小公子也行。”萧小公子就是萧安纯,因为是当今侯爷的弟弟,叫小侯爷不合规矩,就有了小公子一称,小公子,小公子,很是装嫩显小。
      萧小公子确实不在府里,下午侯府世交甚安王府里的一只狗无缘无故就疯了,他被许将叫出去陪只狗陪了一下午。两人一狗相互折磨到了晚上才脱了身,还搭了不少银子。
      ……
      萧安纯听盛泊兴骂了一下午的人此刻就站在他家门前,“啧,他来我这儿干什么?”宋景行没上马车是生生在侯府门口站到晚,就站在大门口萧安纯也不好装看不见。
      “尚书郎。” “小公子。”站久了腿疼但宋景行身形很稳,“尚书郎是有事儿?”萧安纯没进侯府,意思是在外面就把事儿结了。“你这时候站我家门前没用,要道歉就趁早,福安酒楼这时候还没关门呢。” “小公子误会了,我是有事请教小公子,与他人无关。”
      宋景行老神在在的模样成功激怒了萧安纯,他本来就听了一下午宋景行的坏话心里对宋景行有气,现在看这人真是铁石心肠。
      “尚书郎学富五车有才有能,我一个纨绔有什么好请教的?尚书知道我刚从哪儿回来?这时候来找我,讨骂吗?请回吧。”
      意料之内的刻薄啊。
      宋景行垂下眼,很正常,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本来嘛今天也没打算真和萧安纯说些什么。他就是单纯来试试,顺便挨挨骂——自我折磨是宋景行消遣自己的乐趣所在。
      “萧圭!本侯就是这么教你和别人说话的吗?!” 这声音很贵气,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萧安纯下意识的一抖,差点当场跪下,“哥,我……” “跪下!”萧爻成全了萧安纯,踹了萧安纯一脚成功让他跪下了。
      “宋尚书见谅,幼弟无礼,本侯代他道歉了。” 宋景行……“侯爷息怒,小公子事出有因,是我有错在先,小公子骂的很对。” 遇见萧爻是宋景行没想到的,这位不理朝政一心经商的一品侯爷,可是出了名的对弟弟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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