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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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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去哪儿,去干什么啊?你都还没吃什么东西呢!”宋景行和李审说完就要走,李审下意识的想跟着。
“老师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用跟着,我刚刚吃完东西了,在楼上。”宋景行拍拍李审的头估计他今天晚上回来李审就走了,这么一想竟也觉得相逢至此是缘分,他蹲下身给李审整理了衣服把自己的荷包摘下来别他腰上,”你好好的。”
上一个对李审说“好好的”的人是他娘。
……
宋景行找店家借了辆马车出门——他实在不想走路, “去西盛钱庄。” “郎君是去兑银子吗?”金盛的服务很周到,不止配了车夫还免费有一个小厮跟着,小厮肩负了活跃气氛和伺候主的重任,此时正和宋景行没话找话。
“嗯。”宋景行正在掰石榴,鄢都秋日的石榴极甜,他念了几年,“小兄弟,和你打听个人。” “郎君说,我肯定知无不言。” “甚安王盛泊兴。” “您说的是盛辛将军的儿子盛小王爷?” “他很有名?” “当然,那可是盛辛盛大将军的儿子,盛大将军郎君知道吗?他可是……”小厮很快把话题转移到盛辛身上赞美他勇猛无铸,万人难敌……
宋景行垂者眼听他夸完,“可我问的是盛辛的儿子,盛泊兴。” “呃……那想来盛大将军的儿子也不会多差的。” “说的有理。”宋景行把石榴放下,拿帕子擦了手,“可是小兄弟,盛辛将军已经死了,你觉得还有谁能戍守国土与胡族一战?”
小厮没想过这件事,明显愣住了。盛辛将胡部击退,人人都称他为战神,所有人都陷入救国的欢喜中,好像胡部的大军不敢迈过盛辛的尸体,好像盛辛还活着,好像祁连山创造过的奇迹还会再现……
也对,毕竟国破家亡无人为将是皇帝臣子们该操心的事,老百姓只需承受胜时的高兴和败时的苦难。
宋景行在西盛钱庄兑了银票,然后在附近找了个茶肆斜对着甚安王府的大门品茶。他让小厮日落再来这儿接他。
“郎君要游览鄢都吗?我可以带您去各处转转。” “不必了。”宋景行给他塞了二两银子打发人走了。
“茶保,来一壶六安瓜片。” “爷,咱这儿没有这种茶。” “那就……都匀毛尖。”宋景行抬头,看见茶保是个年轻人,“新来的?” “不是,来了两年了,爷,都匀毛尖也没有……要不您再换一个?”
“那我要说君山银针是不是也没有?你这店怎么回事儿?越开越回去了?什么也没有?” “有有有,君山银针咱这儿有,这就上。爷,您来过咱家?没印象啊!”
“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常来。” 宋景行靠在椅背儿上不欲和茶保多做交谈挥挥手让他下去。
……
“景行,你为何一定要去鄢都?”
“臣不是说了吗,臣去给陛下带一名将军回来。”
“垓下地僻,处处野民,是没有将才,但如今的时局,鄢都并非明智之选,朕看,黄窦就很不错。”
“臣要做,就要做最好的,陛下,黄将军不过一军之将,当不得三军统帅,鄢都,臣是一定要去的。”
……
“宋景行,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一定是鄢都?为什么一定是盛泊兴?你怎么就知道盛泊兴是将才!他当年也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写策论,他还不如朕!”
“陛下都知道,干嘛还和臣绕圈子?臣就是要把盛弋带回来,非他不可。”
“你这么言之凿凿,又怎么知道盛泊兴会和你来垓下?当年他爹背着灭族也不肯背弃大禹,盛泊兴和他爹一个德行。”
“陛下,臣年少时见盛弋,心里就认定要他做将军。您如今万般阻拦,不过怕臣不肯回来,或者,在鄢都坏您大事。您放心,臣会回来的,不放心也没用,这么多年您想必也了解我,非他不可,没有盛弋,我就不干了。”
……
“话说的好听,宋景行你可知道盛泊兴在鄢都买兵买马的事儿?他不会跟着你的,你到时候就知道……朕待你好了。”
“谢陛下,盛弋在鄢都买兵买马不就说明,他和盛将军不同吗?他有反心,臣会带他回来。”
……
宋景行现在真有点后悔说过那么大的话,就凭女帝处处防着盛泊兴的情况,盛泊兴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真要反?他舍得?他对得起盛家的先祖?他对得起他爹?
甚安王府是当年封王时皇帝钦赐的宅邸,就坐在鄢都中轴线边儿上,顺着王府外的宽阔大路,可以隐约看见汉清宫。
“宋景行。”宋景行正对着汉清宫发呆听见有人叫他吓了一跳,回头是许将,“许……君。”宋景行从前也和许将不熟,他一直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除了盛泊兴,和其他世家子弟只是点头之交,这时见了许将不知怎么称呼好。
“就这么叫就行。王爷不在。” “哦,那很好。”宋景行给许将斟了茶,猜许将找他干什么,“你知道这个茶肆是王爷的吗?” “不知道。”许将语气不善,就像女儿被欺负了来找浪子算账的父亲。
“这个茶肆是王爷当年给你建的,他花了三倍的价钱在中轴线旁建了个茶肆。买断了鄢都所有的六安瓜片和都匀毛尖,只在这个茶肆卖,派人盯着,只要你来就通报他,他好在这儿和你偶遇。”
故事很甜但许将气哼哼的语气让宋景行有点心虚,“那还真是多谢他了,不过,盛泊兴现在不知道我来吧?”
“茶保换了几次,但店家王爷始终没让换,他来通报时,我拦下了,没告诉王爷。” “那么,许君私下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宋景行觉得心里舒坦的很,虽然许将一看就来者不善,估计马上就要说出”离我家王爷远一点儿“这样的话,但他还是舒坦,说不出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