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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殿今天踏平紫云山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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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嶂台山。
岑琛带着赫然醒降落在嶂台山地界,收了刀,他向她解释道。
“嶂台山上有个敦易门,乃是许蔚的师门。许蔚嫌东洲热自己不愿意跑,让我帮他带个信。”
赫然醒十分善解人意的颔首,“没事师兄,不着急。”
岑琛点头,手掌一翻摸出一枚袖珍的金色羽箭,朝天一丢,羽箭化作一点流星嗖地便往山顶掠去。
“敦易门精通阵法,外人一般进不去也找不到入口,这是许蔚给的流星箭,能够无视外围法阵抵达门中,门中人见了便会来给我们带路。”
“如此。”赫然醒眼中满满的感兴趣,“我还是见识的少了,今日正好看看眼界。”
岑琛也知道赫然醒很少出北洲,闻言便也露出温和的笑意,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敦易门来人见到门外男俊女美的两人也是一愣,来人一身上好丝绸质地的服裳裁剪更衬的他身姿如松。
“岑道友又见面了!”他蕴着笑意的双眼先是落在岑琛身上,打过招呼后又移到赫然醒身上,见她锦绣衣裳明艳面庞,一时有些愣住,与她四目相对间竟微微红了脸,“在下敦易门齐琼宇,这位可是北洲三公主赫然醒赫然道友。”
岑琛与闻人冰常做东北两洲的任务,许蔚怕热的很不爱回东洲,惯常托他二人帮忙传信师门,所以敦易门的对岑琛很是熟悉。
齐琼宇见过唐璃,也知道青崖山几位令者中只有两位女修,便很快明了面前这位女修的身份。
赫然醒礼貌的颔首。岑琛取出怀中的信递给齐琼宇。
“许蔚的信,给。”
齐琼宇接过无奈又好笑:“师弟他真的是,就这么不想回来吗。”
见状,岑琛没忍住趁机说许蔚的坏话。
“齐道友我跟你说许蔚这人不能处,你看看他现在翅膀硬了连自己的师门都不回了!你回头要好好跟你们掌门说说,得好好骂他一顿才是!”
齐琼宇一脸懵:“.…..啊?”
知道岑琛跟许蔚最近不和的赫然醒:“.…..师兄倒也不必吧。”
“咳咳…嗯哼!”说坏话的岑琛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信送到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齐琼宇连忙挽留,“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到家里坐坐?”
“不坐了不坐了!”心虚的岑琛连忙拉了赫然醒的胳膊扭头就走,“我们要去做任务了,嗯,很急!改天改天再去贵派坐坐!”
被岑琛拽走的赫然醒踉跄了两步,扭头看向招着手追上来的齐琼宇,还有些依依不舍,只是岑琛速度更快一些,雪中刀出他拽着她上了刀背‘嗖’的一下扬长而去。
离了敦易门地界,岑琛松了口气,回过头就看见赫然醒伸长的脖颈往后眺望的目光。
岑琛:“……你看上齐琼宇了?”
“啊?谁?”赫然醒收回目光,一脸疑惑。
“齐琼宇,就刚刚长得挺俊的那个,他们敦易门的少掌门,你看上他了?”
“没有,我就是看他刚刚是从那个怪石后面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好奇他们大门开在哪里而已。”
“那是他们的迷影阵,阵法是移动的,大门想在哪开在哪开。”
“哦!”赫然醒似懂非懂。
“对阵法感兴趣?”
“还好吧。”赫然醒桃花眼弯弯,“只是好奇而已。”
“你要是好奇回头做完任何回青崖山可以去问问许蔚,虽然许蔚人不行,但是能力还是挺强的。”
赫然醒:感觉他夸了许师兄又好像没夸。
“....不了,我只是好奇没打算学。”赫然醒再次强调,她算是发现了,岑琛嘛,有的时候热心的不行!
见赫然醒实在没那个兴趣,岑琛也就笑笑,他控制着雪中刀朝东行进,越过一处又一处的山林,赫然醒感受到了东洲的热浪。
“东洲真的热。”赫然醒说道,“都说东洲是火炉,我还不信,这次亲身走一遭方才感受到了东洲的火热。”
岑琛掏出一把扇子往后递给赫然醒,笑道:“习惯就好,我们北洲到了冬季也冷得很。”
赫然醒摇着纸扇,给自己跟岑琛丢了个清风诀,嗯,没什么用。
恰逢此时接近正午,日头正晒,他们飞在半空中,热浪兜头而来,赫然醒受不住的眯了眯眼。
“师兄,飞低点吧。”
“好。”
岑琛的黑衣吸热,他也热的不行,连忙降低雪中刀的高度,尽量往树下阴影处飞。
往东又行了十余里,远远便能看见一汪水泽,赶了半天路的两人都有些口干舌燥,还不等赫然醒出言岑琛就自觉地操纵雪中刀往下落去。
跳下雪中刀的赫然醒连忙往旁边树底下一藏,让阴影的阴凉散去周身的热度。岑琛则一个猛子将脸埋进溪水中,闭着眼憋着气让冰凉的溪水抚慰面上的热度。
两人各自纳凉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明显。
赫然醒在阴影间扭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一道黑色身影由远及近缓缓而来,待来人的面庞在赫然醒眼中清晰可见,她微微睁大了双眼,显然对来人的出现感到吃惊。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他此时微微跛着的右脚及他右手衣袖处往下渗出的血滴。
“周遥?你怎么在这里!”
岑琛从溪边站起,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循声看去便见赫然醒朝周遥疾走而去的身影。
周遥显然也没想到在这会碰到赫然醒,双眼也是含着惊讶。见她已走到面前,便停了脚步,看向她微蹙的眉间时顿了下,面上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朝她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赫然道友。”
他向她打过招呼,透过她的肩膀往后便看见身长玉立俊美非常的岑琛提着刀朝他们走来。
同样穿着一身黑衣,对面身上衣衫的质地看起来就比自己好的多得多,那在光线下一闪而过的金丝线和那布料的光泽都不是自己身上那粗布麻衫可以比的。
这种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面对岑琛的靠近周遥不卑不亢的朝他微微颔首,他的落落大方倒也引起了岑琛的注意。
“这位是?” 岑琛见赫然醒对他似乎挺友好的,便好奇的问道。
“他是周遥。”赫然醒侧过身,为二人介绍对方,“周遥,这位是青崖山岑琛,岑师兄。”
周遥颔首,从善如流道:“岑道友,久仰!”
岑琛朝他点了一个头,“周道友。”
打过招呼他便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寒暄,“我去装点水,你们先聊。”
赫然醒说“好”。
于是岑琛又朝周遥点个头后转身顺着溪水往上走,赫然醒见他走了,便扭过头蹙着眉看向周遥滴血的右手。
“你手受伤了?”她拿出一枚止血的药丸递给周遥,“脚怎么了?”
周遥愣了一下,将右手掌往身后一藏,没有接她递给他的药丸。
“没事,摘采草药的时候被石头刮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
见他不接,赫然醒手垂了下来,药丸虚握在掌心,她看向他的眼。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周遥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抬起手把掌心的药丸露出来,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什,什么?”
赫然醒直直的看着他带着诧异的双眼,四目相对间她率先笑出了声,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蕴着笑意。
“我想我们在旗山镇时一起走过小桥流水,一起赏过雨落河堤,应该也算是…朋友了罢。”
她手掌往前伸,“现在朋友给的药丸你吃是不吃?”
周遥抿了抿唇,却不自觉的往后小退了半步。
赫然醒见他退了半步,微微垂了垂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搭在眼下,她的手缓缓往下落。
掌心却被温暖的指尖轻轻触碰,她愣了一下又抬起眼,见周遥的手指拿起那枚药丸送入口中,方才露出一抹笑来。
药丸入口即化,周遥还未细品便落入喉间往下滑去,隐隐作疼的胳膊内侧也渐渐止住了血。
“多谢你。”他语气有些干,“你们在出任务吗?”
“是。”
赫然醒又看向他右脚,他脚尖在地面上微微摩擦,想往后移却又顿住。
“脚没事,绊了根树枝不小心扭了,回头我自己揉开便没事了。”
“嗯。”赫然醒收回目光,余光不经意划过他衣摆处裂开的口子,又想到赫然纯说的李观海停了他一切弟子用度并要求他每月上供足数灵石的无理要求。
内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烧,她明艳的面容上含着肃色。
“你也是来装水的吗?”赫然醒想起他往这边水源处走,明显是打算来休整的,却被她拦在了这里说话,连忙让开路来。
周遥“嗯”了一声,便与她一起往溪边走去。
对于他被她拦住路半天也好声好气的与自己说话,赫然醒不由地在心里感慨他的好脾气。
周遥行至溪边,单膝跪地,先是将受伤的右手的血渍脏污细细搓去,血丝融入水中顺着水流飘散往下漾开很快又消失不见。
洗过手,又用双手掬起清水送入口中,小口吞咽几口后便低下头往脸上扑去清水,拢在身后的发丝随着他低头有几缕往前落在身前,指缝间漏下的水珠很快便打湿了乌发。
赫然醒一脸新奇的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
“这个人,好像总是一派沉稳的模样。”赫然醒心想,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像他这般温和沉静却又不显老成的倒是少。
他的沉稳是气质上的沉着安静,既不像长老们年龄上见过世面的稳重,也不像渡山尊者他们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跟顾玥迷气质倒是相像,但顾玥迷更温和一些,他更静一些。
更偏向一种情绪心性上的稳定…
这般想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随着他将湿发往后放的方向移动,他的手倒是蛮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指甲也打理的很干净。
他似乎是热的狠了,一直不疾不徐的掬水降温,肩膀上的乌发又要滑落下去了!
赫然醒这般想着,没注意到手也动了,等周遥掬水的动作顿在了那里,脸缓慢的往她这边转过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而落在取完水走回来的岑琛眼中,便是赫然醒正为周遥挽发?
而周遥单膝落地双手拢在半空,脸侧向赫然醒,两人正在四目相对!
岑琛被这两人的姿势所迷惑:???
他走近,打破了两人四目相对双双瞳孔颤抖的尴尬。
“你们这是在干吗?”
赫然醒猛地回神,迅速收回自己的手,乌发被她手抽出的动作一扬,四散在了周遥肩膀,周遥也收回自己的停滞的双手,右手垂在膝盖之上,微微垂脸低眸。
赫然醒退后一步,大方道:“我看他头发总往前滑落取水不好取,就帮他拢一下发。”
说完,便刷的打开折扇扇风,一边说着“好热”一边往原先站着的树荫底下走去,将自己笼罩在阴影中后,忍着双耳骤升的热度尴尬的闭着眼。
岑琛看着树底下站的笔直的赫然醒一脸不解。
周遥僵硬的像个石头,等岑琛疑惑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游移了视线,然后慢吞吞的转回脸,双手又伸入溪水中,被乌发隐隐遮挡的双耳透出通红的颜色。
岑琛看着双手深入水中半天不动的周遥一脸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