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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相见即面善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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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血族池家的人到了。”身着青衣的少年对着挂在树上的摇椅中的人十分恭敬的道。
“寻我做甚?”摇椅上的人正在闭目养神,一听到青衣少年的话,未曾睁眼就略带地疑惑道。
这些年他是向来百事不理的,何故池家来个人还专程告知他一声呢?
虽说血族池家身份的确高贵,须得要个主事儿去见,也不必唤他啊!他上头不是还有位老头子嘛?不对,也不能说是老头子,噗呲,舅舅也最年轻的妖王来着。
“尊主今日去林子里串门儿去了,走之前将此事交予公子了。”青衣少年喏喏的道,“尊主还说您今年都已经化形二十年了,按着人族也该成年了,该去人间走一遭,历经人心与人间百态。”
摇椅上的男子一个翻身坐起,一扶摇椅就跳了下来。步子缓慢的走近青衣少年,姿态悠闲。
"最近舅舅,咳咳,是不是要到,那个那个时间了?"男子的语气柔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不解。
"什么时间?"青衣少年疑惑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子,眼中的惊艳久久不退。虽说自化形便在公子身边,仍然会被惊艳到。
男子一袭玄衣,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玄色袍子银白色镶边。气质冷清,面容俊美,嘴角处又带着柔和的笑意与看透事实的狡黠。好似冷冽,却又柔和,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眸中含着谑笑,眼角微微弯起,又透着丝丝媚意,却又不显女气。乌黑长发半散至腰间,银白色的发带尾端有一朵栩栩如生的黑玫瑰开得格外艳丽。
"当然是,是汛期啦!"玄衣公子瞬间耳根红透,背过身去有些吞吞吐吐地道。
"公子,这个这个我也不知啊!我不在尊主身边伺候,实在未曾听说尊主此事。"洛川立即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就解释着。尊主的汛期公子说说无事,可若是从他口中出来半个字,公子可就护不住他这小命儿了。
"算了,问你还不如去问他本人呢!走吧,我们去见见远道而来的客人。"苏栖也没有为难洛川,待面上热气散去视死如归的道。
妖族苏家在世间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妖族行事向来是全凭心意,因此用来会客的是一个大大的树洞,洞内十分宽敞,堪比一座宫殿。
苏栖刚进洞内,就有一道黑影猛地扑了上来,只得拥住那人,一个转身缓住向后倾倒的身子,一手护着怀中人的后颈,一手扶着树壁,收力压向树壁。
这些发生在一刹那间,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池汀和洞口的洛川都惊得等大了眼睛。
"公子?"许久洛川回过神来发现自公子依旧维持着压着那位血族公子与树壁的动作,终是略带提醒的唤了一声。
"你没事儿吧?"苏栖仿佛触电般收回双手,池宿未及反应后脑磕在了树壁上,双眸湿润又闪着惊喜的目光。
池汀快速上前扶住池宿,将其送到藤椅上坐下,才向着苏栖致歉礼。
"公子,真是万分抱歉,胞弟自小怕见生人,方才许是突见有些惊着了。"池汀三言两语讲清了缘由。
"池大公子,这位是我们苏金宫的少主苏栖。"洛川任劳任怨的为两位做介绍,"公子,这位是血族池家大公子池汀,坐着的那位是池家三公子池宿。"
"真是久仰大名啊!欢迎两位公子来到苏金宫做客。"苏栖眼神一直盯着那位池家三公子,总觉得十分面善。"池大公子,我与你的三弟是否曾经见过?"
按理说,他自化形起便未曾出过妖族领地,这位池家三公子一看就知是位常年守家的人物,这样的两个人,如何会觉得十分面善呢?好生奇怪。
"不曾吧!此次乃是家弟第一次出族地,应是不可能见过苏少主的。"池汀说不出久仰大名此类话术,毕竟外界竟从不知苏金宫何时多了一位少主,在此地又绝不可能是哄人,那就是逾白尊主对此人的绝对保护了。
"洛川,你家公子我有这么吓人吗?"苏栖瞟了眼身旁抿唇警戒着的洛川,无奈笑着。
“公子,您忘了上次那只狐狸扑您,您一脚把人家妖丹都给废了。”洛川翻了个白眼,自家公子真是不知自己的杀伤力有多么强大啊!也只能自己多多注意,莫要让人近了公子身旁。
“有吗?”苏栖狐疑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凑过去问。
“有。”洛川回答得掷地有声,这是对自家公子实力的绝对信赖。
“池少主快快落座吧!”洛川见自家公子还沉浸在自己实力虚实中,不得不上前招待客人。
众人都带着各自的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藤椅上的池家三公子池宿那双眼睛自苏栖出现就再也挪不开了。
池汀也没有过多废话,苏家与池家乃是多年的交易了,两人亲自跟进不过是走个流程好安心而已,实际上的事情都是底下的人去交涉的。
血族那些高贵的贵族们不稀得去碰贪婪人族的血,总说人族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肮脏。故而血族贵族大多是食那些肉嫩味美的永远化不得人形、有没有生灵的小动物的血,渐渐地血族与妖族就达成了共识。
苏家与池家之前的契约到期了,又要进行新的契约签订,各自谈着有利于自己族人的条件,树洞里气氛尤其紧张。
也就对自家公子的实力有信心洛川没心没肺,时不时给三人添些茶水。还有那池宿,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苏栖看,就差瞧出个洞来了。
苏栖心中也是疑惑,这池三公子这脑子不好使吧!怎的一直盯着自己瞧?不过因着他双眸澄澈,心中却也没有多少反感。
几轮交涉下来,新的交易契约生成了,双方宾主尽欢。
“池少主,到了午饭时间,留下来一起用个饭吧?”苏栖客气疏离地问着。
血族虽说是以食血液为主,但也是偶尔会食其他的东西的。
池汀急着回族内交差,就拒绝了苏栖的邀请,拉着那眼珠子快粘在苏栖身上的池宿离开。
苏栖瞧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就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转身回了自己的窝里。
一到夜里,静谧的树洞内的华丽的木窝中的人儿额间虚汗频出,嘴里也轻声呢喃,“非玉、非玉……”
第二日一早苏栖就被舅舅扔进马车里,就这样也没有闹醒他。
直至原本稳当当走在路上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差点将安睡的苏栖甩出了车厢内。
“洛川,你干甚呢?”苏栖的嗓音慵懒又不耐烦,扰了好觉,自然对驾车的洛川有了些火气。
“公子,池家三公子拦了马车 ,可能是要见你吧!”洛川最后一句说的不太确定。
毕竟世人皆知池家的小儿子性子孤僻,自出生起至今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池家自称是其不愿开口,但世人怎会这般轻易相信呢?便有人言,这池三公子怕是个哑巴。
池宿拦了车,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直急切地想要进马车,洛川就大胆猜测了一下。
“让他上车吧!”苏栖依旧保持着睡姿,没有准备起身的意思,也没有理会进车厢的池宿。
池宿也很是有眼色的安安静静独自坐在一角落里,凝视着正睡得香甜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