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art 01 ...
-
01
黑发的男子坐在椅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书。
纤细苍白的手指与黑色的印刷字形成强烈的对比。
黑暗的种子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发芽。
年迈的老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黑色的背影，身上冷汗直冒。
不是恐惧。
而是担忧。
少爷，你究竟在想什么……
“下去吧。”黑发的男子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淡淡道。
“少爷……”老管家欲言又止，“你……”
“下去。”男子再一次下令，语气却已严厉了不少。
“是。”叹息着退下。少爷自己应该会有分寸的……但愿……
“咔擦”，雕花的木门在管家的面前被打开。管家维持着伸手去握门把手的动作，僵在那里，没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身后瞥去，随即很快收回。
幼小瘦弱的男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处，黝黑色的眼眸望着和蔼的老管家，微微抿着嘴，不敢说话。
老管家蹲下身，让自己视线与男孩齐平，轻声问道：“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男孩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门的把手，听到老管家的话，立刻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来找…父亲大人。”
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敏感且害怕被抛弃的。
老管家默默注视着这个被少爷收养的男孩。一时五味陈杂。
片刻，他站起身回望向黑发男子，旋即立刻垂下眼，安静地等待指示。
青年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带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
老管家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卡住了。最终只是转过身柔声对男孩说道：“小少爷，今天就和管家爷爷一起玩，好不好？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男孩黑色的眼眸直钩钩地盯着老管家脸上的表情，短暂的沉默后，乖巧地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今天是不一样的，但是他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不一样……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静静地低着头跟在老管家身后，离开。没有再看向青年。
他怕，看了，他就会舍不得离开。
02
门被老人轻轻地带上。
透过落地窗，男子抬眼望着高楼之下忙忙碌碌来回奔波的人群，嘴角原本挂着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
阑珊灯火经过玻璃的反射进入男子的眼睛，在湛蓝的瞳孔中映出一片斑斓，深邃如海。
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忙碌地奋斗着，又似乎只是麻木地一遍又一遍重复。
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做成。
霓虹灯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映照着不同而又相似地身影，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这是一个繁华却荒芜的世界。
男子低低地笑着，笑声在空空的房间中不住地回荡。
可是，现在，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慢慢走到镜子前面，冰冷的镜映出青年的身影。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镜面，冷意自手传入全身，指尖缓缓划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他愣了愣，想要辨别出是什么图案，最后却发觉原来自己也不知道。
那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罢了。
熟悉而陌生的脸，蓝色的眼睛……明明那就是自己，却是那么怪异久远，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陈年旧事，模糊不清。
这就是……他自己吗？
是。
却又不是。
03
噼里啪啦！
镜子在响声中瞬间化为一地晶莹的碎片。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把那本沉甸甸的硬皮书朝着镜子狠狠砸了过去。
男子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是怎么了？
青年弯下腰，拾起镜子的碎片，看得出神。
碎片缓缓朝着手腕移去——
暗红色的血液流淌了出来，滴落在木板上。
滴答滴答——
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之中清晰入耳。
只割一道口子，是死不了的。
他知道。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只是因为，想这样做。
04
落地窗被人打开，夜风中窗帘飞舞，飒飒作响。
深秋入冬的夜风总是带着刺骨寒意的。
纯黑色的羽毛悠悠地飘落到光滑的地板上。
青年本能地抬起头。
…………
……………………
无数的黑羽，铺天盖地，在风中尽情地旋转飞舞…悠悠落地……
喧嚣远去。
恶魔望着迷茫的羊羔。
无声地微笑。
05
他听见，有人在说——
“我赐予你……”
“你将找回你所一直寻找的……”
“所谓生命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