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被“学生” ...
-
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夕写了外勤条去找男姐批，赵男看到以后有些惊愕，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夕这次居然如此积极，于是二话不说批了外勤条。
林夕拿回条子赶紧收拾东西往恒安中学赶去，生怕错过夏陆阳放学的时间。
出了地铁才发现天已经阴的很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可惜林夕走的太着急忘记了带雨伞，地铁口距离恒安恒安中学还有900米左右，林夕刚走了一半天上就开始飘起了小雨。
恒安中学是恒安市最好的中学，每年的本科达线率100%，一本达线率高达90%冲击重点学府的人数也是全省最多的，为了保持升学率每年的高中入学相当严格，不仅看学生的总分，还要看综合分数，如果有偏科的现象基本不收，学校管理也极其严格，因为有政府看中又大力扶持，学校的基础硬件相当好，周边也没有娱乐设施，只有咖啡厅早餐店文具店书店和补习班。
林夕跑到校门口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了，旁边除了保安亭根本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现在不是放学时间，自己又不是学生根本进不去学校，待会放学大家都打着伞这样她根本就找不到夏陆阳。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想到了以前看的小说《左耳》中黎吧啦找许弋的场景。
此时放学铃声已经响起，她左右环顾四周想找块高地站上去，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只有门口的老槐树的围墙算是高地，可是林夕刚站上去，就有保安立刻给她拽了下来教育一顿。
林夕此刻正犯难，一个像教导主任一样的大叔拿着喇叭出来喊让同学们有序离开学校，不要推搡。
林夕慢慢移动靠近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看到有个湿漉漉的人影靠过来吓了一跳：“你是谁？干什么？”
“主任好，我来接我弟弟放学，他不知道我过来，现在大家都打着伞我找不到他，能不能借你的喇叭用一下？”林夕祈求的看着教导主任。
“这怎么能给你用，你给他打个电话。”
“主任，上学不能带电话，这个我们家管的死死的。”林夕看着教导主任郑重的点了点头。
“哦，是吗？这就对啦，学生的学习不是全都交给老师，家长也要配合，要是所有学生家长都能像你们一样你说华清、燕京还有哪个考不上？”
“是是是”林夕附和着说
“你弟弟叫什么？”
“夏陆阳”林夕话音刚落就发现教导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副便秘的样子。
“夏陆阳，夏陆阳，听到到我这边来”教导主任举着喇叭卖力的喊着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伴随着同学们因周五放假而兴奋的欢笑声这个喇叭的声音显得那样的微弱。
“主任主任 ，要不我来喊吧，您歇会。”
教导主任刚才几声太用力此刻脑子有些缺氧现在开始有些头晕，于是把大喇叭递给林夕，自己空出来的手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
“夏陆阳，夏陆阳我在这，听到我说话了吗？”林夕举着喇叭喊着。
可能是因为她站在教导主任旁边的缘故，也可能是她一身湿哒哒的头发也在滴水活活像个女鬼从而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不知喊了多久，离校学生的人潮已经散去，才看到夏陆阳背着双肩包打着雨伞不急不慢的从教学楼里面走出来。
看见夏陆阳，林夕也不管正在下的倾盆大雨赶紧冲刺到夏陆阳的伞下，夏陆阳显然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找你我干嘛，你干嘛去了，放学这么久不出来，叫你没听见吗？害我等你这么久。”
“你为什么找我?首先我并没有让你等我，其次我是故意现在出来的。”夏陆阳一本正经的看着此刻一脸问号的林夕又说：“你拿着喇叭喊别的同学看到不好。”
“唉，夏陆阳你可出来了，你姐等你快半个小时了。”教导主任走上前来，一把拿过林夕手上的喇叭，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被淋着又接着说“陆阳姐姐，他的学习情况你了解吧？”
“......嗯？”林夕被突然这么一问还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就听教导主任接着说：”陆阳的情况我也知道，也没有强求，但是至少不能留奇奇怪怪的发型，你看着头发长的，一会你带他去剪一下。”教导主任看了夏陆阳一眼又看了看林夕，没在说什么便离开了。
林夕这才注意到夏陆阳的头发是太长了女孩子的刘海都没他这么长，不过今天和上次见面他还是有些改变，至少头发洗的干干净净的。
“你不冷吗？怎么还在这站着。”夏陆阳的声音将林夕拉回现实
林夕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夏陆阳打伞的手臂上说着：“走走”
林夕手握上去的那一刻夏陆阳的手臂的肌肉收紧到放松只有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时间，他侧过头俯瞰着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明明那样凉，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后背一下子出了汗，心想这难道是什么身体独特的御寒反应？但是充斥着他大脑的那些生物学知识并不足以给他答案。
虽然已是深秋但是夏陆阳穿的很少，里面应该只穿一件短T，因为温度从他的手臂传递到了林夕冰冷的掌心，林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立刻松开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心里稍稍安心：”嗯，快走”
“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夏陆阳一手撑伞一手揣在校服口袋里，187的大个子为了迁就林夕164的小短腿不得不放慢步速，头也是直接顶着雨伞。
“你说什么？现在雨太大了，我听不见，前面有个书店我们先去那里避雨吧，等雨小一些再走。”林夕指着前面的三味书屋
两个人来到书店门口夏陆阳示意林夕先进去坐，自己要买个东西一会就过来。林夕点了点头，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你书包看起来挺沉的，放在这吧不然背着跑太累了。”
夏陆阳听罢笑了笑“你还怕我丢下你跑了？我又不欠你钱我跑什么，放心快进去吧外面冷。”
被猜中小人之心，林夕脸微微发红，径直走进店里，这里有两层，一楼卖文具二楼卖书，除此以外里面还有阅览室，书目也不都是工具书，也有一些名著，林夕在书架上扫视一遍突然发现了《达摩流浪记》这是她上学时最喜欢的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她也非常喜欢“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但是她随手拿了一本《脑筋急转弯》坐下来慢慢看等着夏陆阳，这边是个休闲区靠近窗户，他应该一进来就能看见自己。
夏陆阳跑进便利店，仿佛他想要的东西都装上雷达一样，他都能不费力的飞速找到，最后他来到食品区买了牛奶娴熟的放进微波炉。
书店这边，林夕看的这本书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了，当时一个家境很好的女孩子带了一本去学校，跟她借看需要求她，巴结她，所以自己从来没有看过，后来长大了就更没有时间看，今天倒是一个机会。现在一看还真是有意思，甚至有的看着看着还能把自己逗笑。
不知夏陆阳什么时候过来的，反正注意到夏陆阳的时候他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那一种浅浅的笑意在那个瞬间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发现林夕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夏陆阳赶紧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林夕，又给了她一杯热牛奶。
林夕一看这黑色塑料袋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了“姨妈巾”三个字，可是他给自己买这个干什么？有病吗？这么小就会撩拨老师？
林夕想到这瞬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夏陆阳，尴尬的立刻把东西往包里塞。
“林老师，你放包里干什么，是毛巾给你擦头的，还有暖宝宝。”
林夕打开一看还真是，突她不由的闭眼眉头微蹙，不停的为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后悔，她刚才在想什么？她总是这样经常毫无逻辑的误解别人，现在连个高中生都误解，尽管他只比自己小2岁，她突然对夏陆阳充满了歉意，暗骂一声“禽/兽”
拿出毛巾胡乱的在自己头发上揉吧几下，然后停下来，眼神真挚的看向夏陆阳，“夏陆阳，你真的就那么不想上大学吗？别人都说你学不了习，因为你病了，所以你父母不勉强你，你的老师不勉强你，连医生都说不要太勉强，不要让你再受刺激，可是你明明很聪明呀，你没有任何问题呀，你都已经19岁了，我在你这么大都上大三了，你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面对林夕此刻真挚的目光，夏陆阳第一次有一种冲动，想要跟她诉说，想要告诉她自己的无奈与孤独，想要别人给他一些建议和方向，渴望她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可是不会的，没有人愿意永远陪伴他，他的伤疤只能自己舔舐愈合，等待它开花，他不知道当他把那绽放的一朵朵鲜花给别人看时，收到的会是什么，是赞叹？还是怜悯？但他知道不管是谁都会离开，无一例外。
他知道人和植物一样都是向阳的，他明白自己的善良也知道自己可以很阳光，但是心里的阴暗如果没有人百分百体谅，那他不愿意把自己仅有的光照像别人，也不愿意凿壁借光，他要先把自己照亮，他更不能说否者夏正峰立刻就会知道。
“林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也知道在考量中也有几分为我好的成分存在，但是我真的不想学也不需要，至于大学......”夏陆阳停顿了一下，他想上大学吗？是想的吧，那个他小学就有的理想，被深埋在他心底如今已有4年的时光，那落了灰的梦想他不敢去碰，不敢去想，就如今天林夕的话触碰了它，它此刻就在心里疯长。夏陆阳呼吸声逐渐急促，心脏也在猛烈的跳动，他已经19岁已然成年，可是成年却不代表他已经成熟和有能力，他依然没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大学我念不念都无所谓，毕竟我家有钱，我可以出国，一样的。”他神情暗淡的看向窗外
“好吧，一个人的一生中能找到自己的梦想并有能力为之努力是一件及其幸运的事，但并不是谁都有这么幸运，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寻不到，或者有过但是被蹉跎。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也会这样，可是你明明就那么喜欢生物，那天在网吧你看的是since和nature两本最著名的科研杂志，我不相信你是随便看看，你明明在做笔记，可是为什么你居然不愿意读大学呢？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可能，林老师你管的太宽了，我不想学你为什么偏要强迫我”他就说不能放松警惕，就那么一次就差点露馅。
“我不会再劝说你，只是你可以看做这次我是来请求你的，希望你不要退课，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这些课，你很聪明的你知道我有这个方面的用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就看在。”林夕突然语塞，夏陆阳也露出好奇的神情，是呀看在什么呢？难道要跟他说自己的家现在一分钱的存款也没有，还被讨债吗？如果不还钱家就会被砸的稀巴烂？
他不会信，不可能信现在这个年代，他的对面虽然不是一身名牌但至少装扮精致的白领，不至于是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
“看在我们那天曾是一晚上朋友的份上能帮帮我吗？”林夕再次恳求。
“是因为如果我退费你会少拿业绩，并且档次会降级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那会少多少？”
林夕知道此刻只能合盘托出，他要是还不愿意自己只能另想他法，“一万多”
“确实是我，一笔可观的收入，我可以帮你，晚一些再退费。”
“真的？……”林夕喜出望外
“可是我并不会去学，这样对我来说也是损失。”尽管他知道林夕绝对有利可图，但是他还是有些鄙夷她唯利是图，这是欺骗。
“这个我会把这段时间的费用自己掏钱补给你。”其实这个方法林夕不是第一个这么干，只是之前林夕觉的这很不地道，但是这次她再也不能假清高了，她本就没有资格去拒绝更大的受益，毕竟她需要。
夏陆阳沉默了，随后便说：”林老师，我知道你绝对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但是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改变不了规则至少自己可以秉持原则，没有人和钱过不去，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牛奶趁热喝，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林夕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红着脸低着头，在所谓的学生面前颜面尽失。
她很生气，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讥讽自己，可是转念一想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她曾经嗤之以鼻的事情怎么现在自己就放弃了做人做事的原则了呢，不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嘛，加油打电话，加油跟踪客户群体，总会有人需要的。
想到这林夕拿起笔在书里的标签上写下“放弃夏陆阳”后将书放回书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