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漂亮》鬼月山风

7、7章 林宪云再开

　　7、
　　林宪云再开口，口气明显松了很多：“身份证办好没？”
　　“没，”季东把户口本拿出来，丢到林宪云桌子上，“还给你，反正我暂时不用身份证。”
　　“碰钉子了？”
　　季东打着□□的幌子最初目的只是想认识彭燕，没想到折腾一天下来，不紧去吃了饭，还睡到了一起——虽然真的只是睡，想到这不禁嘿嘿一笑：“钉子没碰到，倒是碰到些别的意外收获。”
　　林宪云不解含义的挑了挑眉毛，倒也没多问，把户口收到档案袋里准备拿走。从外貌上看，林宪云长得像他爸，是个冷俊霸道的男人，身材高大英伟，偏偏脸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分明英伟俊朗，气质出众的衣服架子配上明星脸背后衬的是千万身家，就这样的男人杀伤力足以抵得过一颗原子弹。
　　不过，原子弹的原始杀伤力没炸到季东，倒被季东气得差点崩溃。就在他收东西准备去公司开会的空当，抬头一看，季东已经躺到他价值不菲的淡黄色真皮沙发上呼呼大睡，一只沾着泥的运动鞋直接登上造型优雅的扶手，顺便还把沙发上的布艺垫子抓在手里当被子。
　　林宪云过去用档案袋重重扇到季东头上：“滚回家睡去！”
　　季东抚着头艰难的挣扎起来：“老大，你没说叫我走，我哪敢擅自回家啊。”
　　林宪云皱眉，“你喝酒了？”
　　“恩，好久没醉了，真难受。”
　　“你喝了多少啊？”林宪云知道季东酒量不凡。
　　季东把前一天晚上买的酒的总和打了对折，合计出的数字告诉林宪云。
　　“没喝死你真是奇迹。”
　　季东很认真的告诉他：“喝了这么多不但没死还很清醒的人更是奇迹。”
　　“你跟酒仙一起喝酒了？”
　　“恩，还真是一仙儿，”季东想到彭燕那张美得惊艳的脸，花痴劲又上来了。
　　林宪云下了逐客令：“我有事要走了，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客房睡，别占我办公室。”

　　季东没回家，到后厨讨了碗醒酒汤，就占间客房蒙头大睡，一直睡到佟大宇拍门。
　　佟大宇一进门就嘲笑季东：“听说酒桌上一向横着走的季东被人撂倒了？谁啊？”
　　季东蓬头垢面对他呲牙一笑：“彭燕。”
　　佟大宇死活不信。
　　季东和佟大宇自从年前“无名”成立就一直在这看场子，“无名”要到傍晚才开张，所以这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勾肩搭背的闲了一天。眼见下午了，佟大宇想起来这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饭，就买了副食啤酒，非要跟季东拼酒。
　　季东突然灵光一闪，抄过佟大宇买的东西：“哥们，这东西兄弟我征用了。”说完扬长而去。
　　佟大宇连喷了他十八个“操”。

　　吃在季东眼里尤为重要。
　　5岁那年到林家之后，季东一直跟工人住一起。在林家做工的人都很善良，只以为这孩子是林家收养的孤儿，时常帮着洗个衣服弄口饭什么的，倒也没真饿死这孩子。
　　结果那年的春节，林家全家出国旅游，工人全体放假，林家大门落锁为安——惟独把季东给忘了。
　　大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季东唯一能找到的吃的就是门口养的大黑狗盆里的狗粮，可那只狗很护食，不让他吃。
　　季东饿得难受。本能的觉得，再在林家呆下去，早晚饿死。林家铁门锁得严，小孩却正好能从旁边狗门里钻出去。一出林家大门，季东撒腿就跑——向着孤儿院的方向。他的印象里，那有饭。
　　孤儿院到林家的路，往返走过一、两次，不到7岁的季东居然记住了——看来食物的力量实在是强大，从中午一路走到天黑，等摸到地方，已经是深夜。孤儿院的年夜饺子都吃过了，就听见大门口被人砸。出来一看，就见小季东哇的一声哭开了：“老师，我饿！……”
　　老院长一把把他抱起来带到食堂。
　　食堂的大婶端出剩的饺子，就着年夜钟声，季东狼吞虎咽吃着。
　　本来面对各种可怜已经心态冷漠的孤儿院老师们都忍不住纳闷了，不听说是被亲爸接回去了吗，怎么搞得跟难民似的，只见过死活要往外跑的孩子，没见过千里迢迢往回跑的。
　　不过老师们没想到的是，季东这次逃难回归，确实吓到几个要落跑的小朋友，小朋友们单纯的脑袋瓜里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也许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
　　你以为你从孤儿院跑出去就是周润发就是张国荣就是钟楚红啊？想纵横四海？饿死你先！
　　于是，孩子们都老实了，收起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虽然这里的老师冷面冷心的，可好歹有饭吃。
　　没过几天，季东就被林朗华的秘书押回去镇宅，但从那天起，隔三差五的就颠回孤儿院蹭饭吃。一直到上初中，季东忽然发现除了回孤儿院蹭饭另有途径可以搞到吃的，比如，抢低年级同学的盒饭，勒索过路小学生的零用钱，公共汽车上顺手牵包，偶尔闯个空门，从商店偷点东西什么的。

　　彭燕从单位下班回到家，就看着一个人影儿蹲在自己家门口，地上好几个塑料袋装的副食品，每一样都摊开摆着，一个声音痛苦的做着抉择：“吃？不行，等着，……等着？还是吃了吧……吃不吃呢？”
　　彭燕觉得好笑，踢了季东一脚：“你这上贡呢？”
　　季东一见彭燕，眼睛立即提了三个亮度对比度：“我等你呢，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