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只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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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时候，凡间都不缺八卦的人；同理，不管什么时候，天庭也向来不缺八卦的神。
于是天庭各处大大小小的酒馆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神仙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新近的目睹或是听闻，不只他对面的神仙，这周围一圈儿都在不动声色的就着他的言语下酒下菜。
至于听来的故事是真是假，传到他处又是否会变了样，这可就没谁能说个准了。
以你为例。
此刻，你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角落里一个不甚显眼的窗边位置，唯有微微颤抖的端茶的手，暴露了你的些许真实心情。
而隔壁桌的话题，从青鸾神女嗜酒如命、常常一醉就是上百年，说到当年封神战场，青鸾神女提着羽刀在敌阵里杀了个三进三出，是个无血不欢的战斗狂；至于现在，他们已经说到青鸾神女生性风流、仗着自己好看，这么多年来还不知祸害了多少痴情男女……
你就不该因为单纯图方便而随便在外面找个地方落脚的。
早知道会听到这些，你不惜斥巨资都要去找个有单独包厢的店。
青鸾神女本人.养生倡议者.和平万岁派.千年母胎单身.你：很丢脸，总之就是非常丢脸。
想到此刻天界三大仙岛不知还有多少地方正在继续以讹传讹，你端着茶碗的那只手不由得颤抖的更厉害了。
——你何德何能，能让曾经干过的荒唐事如今被他们传得这般离谱。
“得了，想笑就笑吧，总憋着我看了都替你难受。”
你忧郁地别开脸，不去看坐你对面的男人。此刻他沉默着微微低头，让宽大的帽檐遮住自己的脸，只露给你一个线条优美的下巴……如果无视他不断颤抖的肩膀的话，或许你可以假装自己并没发现他憋笑的事实。
——于是他噗嗤一声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笑得头上的帽子都落了也没来得及捞回来戴上，于是你得以毫无遮拦地看见他额上绑着的用旧的蓝布巾，以及即便他笑得牙不见眼，也丝毫不被影响的那副好样貌。
……至少他还记着没笑太大声。
你努力用这个理由来宽慰自己，好歹克制住没把“一羽刀劈杨戬头上给他物理开个瓢”的念头付诸实际。
真不公平。
你愤愤地想，等到杨戬终于笑够了，却又倒了盏茶给他递去。
“明明当年醉到不省人事、战场上杀个三进三出……这些事都有你的份，凭什么现在被造谣的只有我？”
“得了吧，我？”杨戬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开口回答，他抬手接过茶碗，看着你的桃花眼中尚余几分未消去的笑意。“故事得有人听才能有人讲，当今谁还愿意听杨戬？”
“我呗。”
你于是学他如今惯有的样，也挂起那略带倦怠、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神色，勾起嘴角笑道：
“如今我对这满天神佛都不感兴趣，却独想听那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的故事，不知能否如愿？”
杨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笑笑随后垂头，专注于他那不知从哪摸出来又夹在指间翻转往复的口琴。直到你打算挑起另一个话题时，他才抬眼重又对上你的目光，开口轻声道：
“好啊。”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只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