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啼》suky

3、刺杀 距

　　距離城南門約三十裏的郊外，康氏一門正馬不停蹄的趕路。

　　豪華舒適的馬車裏，一個圓嘟嘟的小腦袋瓜探出來四處張望。聼得他奶聲奶氣地說道“爺爺，前面好大的霧啊。”一個和藹的聲音徐徐說道“現在是正是秋高氣爽，怎麽會有霧呢？小孩子要乖乖的説話，不然爺爺不疼哦。”小孫子“嗯”的拖長了聲音，道“爺爺，我沒有亂説，你看，真的好大的霧！你看，你看嘛。”那老人家於是也探出頭，果然前面的山頭雲霧迷蒙，幾乎再看不見前路。怎麽會有霧呢？

　　“怎麽會有霧呢？”峰的心裏也正打著古怪。忽的，腦子裏閃過一個綠色的身影。峰的嘴角微現冷笑，尋思道“是她。好，既然來了，那就試試你的分量。”於是摒氣凝神，朝□□的馬狠狠一抽，往馬車的方向疾行。

　　迷霧之中傳來淡淡的清香，峰心念一動，從馬上一躍而起，拔劍出鞘，轉瞬之間便沖到馬車之前。一招“平沙漠日”，劍氣森森，寒光籠\罩，猶如黃沙漫天，霎時找不到回路般。招尚未使盡，已提得六名僕人首級在手。點點紅雨，撒落在藍光沉霧之中，混合著幽幽芳香，仿佛一楨絕美的春景。

　　峰隨手將首級抛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盯著車上瑟瑟發抖的人們，眼眸深處，是殺意和快感糅合在一處的狂野。

　　康禦使失聲叫道“羅少爺。”

　　峰點點頭，懶懶的笑道“是的，康伯伯。家母大壽那日，還要謝謝你的賀禮。”

　　康禦使有些語無倫次，連連問道“爲什麽？爲什麽？我同你父親一向是過命的交情。你竟，竟和我開這種玩笑。”

　　峰依然挂著笑容，語氣卻漸漸冰冷。道“康伯伯，你說對了。這只是個玩笑，你就儅是幻覺的錯位，陪陪你的老朋友，我爹爹。”峰慢慢提起那染血的長劍，再道“至於原因，請恕侄兒也說不出來。”

　　話音猶在耳邊，峰早已越過康眾和他的小孫子，將長劍遞入他夫人的心臟。跟著，拔劍出來，反手再送入他長子的胸膛。如此一劍一個，又取得五條人命。鮮血順著劍鋒滑落，燦若紅日。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待康禦使看得實實在在，他的親人只餘下這個小孫子了。

　　康禦使橫目怒視，斷斷續續的喊道“你，你，你這個，魔鬼。”手，緊緊地將哭泣的小孫子攬在懷裏。

　　峰輕輕的咀嚼“魔鬼”一詞，點點頭，冷冷的笑著。他看看康禦使，又看看那小孩子，露出貓抓老鼠的輕鬆。康禦使接住他的目光，哀道“他只是個孩子。求你，求你放過他。你小的時候，伯伯也常帶你玩耍，聼你撒嬌。這份情，你若記得，哪怕是一點點，便放過這個孩子。放過他。。”

　　峰靜靜地聼完，搖搖頭，道“抱歉了，康伯伯。办不到。”語罷。長劍前遞，指到了康禦史的胸口。
　　忽然閒，“嗤嗤”聲破空而現。似有銀亮細小的物事打在劍上。峰的劍鋒微微一偏，竟沒刺中康禦史的心臟要害，康禦使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一個少女格格嬌笑，道“這兩個人，我要了。”

　　峰回頭，迷蒙中，綠衫盈盈，手執短劍，眼波流轉，笑意無限。便是那晚殺害林珊的女子。

　　峰故作爲難样，看著康氏祖孫，笑道“他們是我的任務。”

　　少女已拔劍在手，接口道“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短劍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圓弧，劍氣所到，將峰的上身盡數籠\罩住，四面八方只觉绿衫飞舞，各处大穴皆受制。哪知峰並不防守，長劍抖動，反而刺向少女的小腹，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为的是迫那女子回防。果然，少女引劍一格，雙劍相交，兩人均站立不穩，各退三步。少女身形未穩，卻一個轉身，扣在手中的兩枚追骨針，全部射入康氏祖孫的體内。祖孫兩個一聲不哼便即斷了氣。

　　她快，峰更快。峰借著後退的勁力，在空中猛地一個鶴子翻身，一招“潛浪翻湧”，劍峰如浪花翻騰，祖孫兩個登時身首分離。峰身子前俯，五指如鈎，就要去抓兩個首級。却聼得少女笑道“不錯嘛。不過想要他們的首級，還不夠本事。”倏的拍出一掌，掌力竟后發先至，將兩個首級震得粉碎。峰一手抓空，连忙稳住身形，翩翩落地。

　　兩人還劍入鞘，相視而笑。

　　少女道“修羅花香，聞者浑身酥软，重的可以乱性。想不到，竟于你無礙。”

　　峰道“這迷霧花香，果然是你的傑作。我便想，那康氏一门手不缚鳮，何须如此。卻原来是深量我來著。”

　　少女一笑，回頭看看康氏一門的屍首，道“首級已毀。好吧，我也該回去復命了。”

　　峰忽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微微詫異，道“沫寒。”也不見她怎麽作勢，綠衫一晃，已去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