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传说gl》从0开始的小伽

2、② “

　　“早上好啊，格蕾丝。还是跟往常一样吗？”面包房的老板娘热情地向她打着招呼。
　　“是的，不过今天我还想要一点别的。”格蕾丝指着面包柜里标着特价处理的吐司，“就这些吧。”
　　“哦，我的孩子，你别看它们便宜，但其实是昨天没有卖完才不得已打折的。”老板娘好心地提醒道，“旁边的怎么样？刚做好的，绝对好吃。”
　　格蕾丝顺着老板娘的指尖望去，那里的面包确实很新鲜，还在冒着热气，但价格却也贵了一倍不止。
　　“不了，谢谢。”
　　老板娘的脸一下子垮了起来，看上去有些冷漠，远没有之前的热情。
　　“买完了就快点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恰好又来了一位顾客，老板娘便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格蕾丝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拿好面包赶紧离开。要说为什么，她可不想体验被老板娘骂街的滋味。
　　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上去都很匆忙，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烦恼，一点点的刺激都会使他们吵起来。
　　格蕾丝并不喜欢这样，所以只能尽量地远离他们。

　　小镇的后方，是幽深的森林，有一条河流蜿蜒流淌。它从小镇中穿过，为居民提供日常用水，最终汇入到不远处的大海。
　　是的，这里离海很近，大约只有一英里的路程。可是伽拉从不允许自己去那里。
　　海是什么样子？格蕾丝莫名想到梦中的洪水，如果是这样，大海果然很危险，所以不去是最好的。
　　可是，水好像对格蕾丝来说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引诱着她往那里走去。
　　但她不想让伽拉难过。
　　她还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沿着小河不停走着，独自一人，又冷又饿。她不是没想过回去，但交错的树木早已使她迷失了方向。当伽拉找到她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打她。她记得伽拉生气的表情，质问她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她很害怕，但她能感受到伽拉比她更害怕。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就好像附近有什么会吃人的怪物，记忆中，那是伽拉唯一一次出现在除“家”以外的地方。
　　所以，她不会试图离开......
　　离开？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词语？说的好像她不属于这里一样......
　　格蕾丝沉默了，她其实不记得以前的事。所有的记忆都是与伽拉在一起，已经有十年的回忆。
　　她们是怎么相遇的？格蕾丝不记得，伽拉也从未提起。似乎从醒来的第一眼，她的生命里便满满的都是伽拉。
　　看上去她似乎是被圈养了一样，但伽拉从不限制她的自由——除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她可以每月去一次镇上，也可以去两次，或者说她想去几次都可以，只要她能够按时完成功课。比起镇子里的人，伽拉无疑要睿智许多，像是一个冷静的学者。虽然从外貌上看，她真的很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据伽拉所说她已经活了两百年了。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要知道镇上的人，最长寿的爷爷也不过才六十多岁——他们的身体似乎很不好，多数的年轻人也一样。
　　再次撕下一块面包，还没有丢下，河里的鱼儿便争先恐后地张着嘴。格蕾丝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很像镇子上的人们大例会时的样子。
　　格蕾丝只去看过一次，所谓的大例会不过还是找了几个辈分高的人主持，剩下的就是大家一起吵吵吵。内容大概是又轮到谁去取药。
　　镇子里没有医生，这是格蕾丝非常奇怪的一点，不过这也轮不到她担心，反正自己生病——虽然是极少数的时候，这时伽拉就会化身为药师，只需要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就可以治好她。她真的是无所不能，格蕾丝真的非常仰慕这样的伽拉，也想要成为伽拉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想要回去伽拉身边。
　　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格蕾丝一股脑儿地将面包丢入水中，还剩下两块新鲜的面包，那是她和伽拉的。
　　小跑着往回走去，绕过小镇，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伽拉是这么叮嘱她的。格蕾丝飞快地跑进森林，她一直觉得这里很神秘，也许是因为高大的树木遮住了阳光，这里总是显得幽暗，但也不至于被人们称作“黑森林”。这里并不危险，只要你别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可爱的动物们也就不会主动地攻击你。荆棘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但只要耐心地，温柔地接近，你看，这不就安全地过来了。

　　“格蕾丝，我记得有告诉过你不要去海边吧。”伽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格蕾丝外出回来总会在这里遇到她，是在等自己吗？
　　格蕾丝一边想着，一边也没有忘记给自己辩解，“当然，不过我也没有去海边。”
　　“那你的裙摆为什么是湿的。”伽拉面无表情地看着格蕾丝的脸，试图找到她说谎的证据。
　　“因为我只去了河边。”格蕾丝坦然自若地整理着衣物，“你没说过我不能去河边，而且我只是去喂鱼。”
　　“喂鱼？鱼有什么好喂的。”伽拉并不理解，“也许它们并不会像你一样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了。”格蕾丝有些不开心。
　　“是吗？那你说说究竟是谁在我喂饭时总喜欢挑三拣四。”伽拉笑着牵起格蕾丝的手，两人一起往回走去。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当然，那时的你还很小。小小的一只，还喜欢流口水。”
　　“后面这句绝对是编的，我从来没有流过口水。”
　　“确实。”伽拉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挑食是真的。”
　　“......好吧，我承认，不过现在我已经改了。”
　　“哦？那今晚我检查一下怎么样？”
　　“不用了。”
　　“炖胡萝卜怎么样？”
　　“我不喜欢。”
　　“不是说不挑食吗？”
　　“......除非你喂我，”
　　伽拉愣了一下，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背后的格蕾丝，微微发红的脸颊看上去真的非常可爱。

　　“可以。”
　　她这么回答，片刻之后，果然在格蕾丝的脸上看到了她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