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

  •   少年信徒的身躯在晨光中宛如一尊未完成的神像,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纯净

      宽大的睡裙,领口的绑带松开,雪白得近乎透明,皮肤细腻如初雪,隐隐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锁骨精致地凸显,宛如两道浅浅的弧线,微微起伏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

      腰肢纤细,曲线柔和,每一次抽气都让腹部微微收紧,勾勒出脆弱而诱人的弧度。

      腰侧的皮肤光滑而紧实,双腿修长而匀称,线条流畅,大腿的肌肤尤其柔嫩,微微泛红

      声音清澈而颤抖,带着少年独有的脆弱恳求,灰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眼尾的潮红晕染开来,唇瓣被他自己咬得泛红,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肌肤烫得吓人

      那股热度从雪白的胸膛蔓延到纤细的腰,无意识地弓起,纤细的曲线在动作间拉伸,像是拉满的弓弦,脆弱得仿佛一触即断。

      他低低呜咽,喉间的声音破碎像是被拆解了所有防线。

      灰蓝色的眸子半睁半闭,水雾浓得几乎要溢出泪光,睫毛轻颤,如同沾了露水的蝶翼。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修长的腿在床单上滑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胸膛因喘息而剧烈起伏,腹部的肌肉微微抽搐,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柔韧线条。

      他的颈侧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沿着锁骨滑落,晨露在雪地上融化,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却又混杂着少年躁动的热意。

      神谕点燃了他眼底最后的光芒。

      那瞬间,灰蓝色的眸子骤然睁大,水雾终于化作泪珠滑落脸颊,淌下一道晶莹的轨迹。

      呼吸彻底崩乱,喉间溢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脆弱而虔诚地沉沦在神的光辉中。

      他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带着迷乱与虔诚

      他的吻来得突兀而炽热,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急切,唇舌间夹杂着微咸的泪水像是将他所有的羞耻、渴望与信仰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你的唇被他轻撞,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与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未经雕琢的笨拙

      “伊莉雅……”

      他低喃着你的名字,声音几乎被吻吞没,喉间的呜咽化作细碎的气音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你的唇,青涩而小心,却又带着一种突破勇气,他像是一只被抽干力气的雏鸟,彻底臣服在你的怀抱。

      神明与信徒之间的无形壁垒被打破了。

      他的灰蓝色眸子凝视着你,泪光未散,夹杂对你的依赖与隐秘的爱意。

      他的唇瓣微微颤抖,像是还想再吻,却又因羞耻而别开脸,锁骨下的皮肤烫得像是被你的目光点燃。

      “…我是不是……不该……”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自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神明与信徒的界限似乎被彻底模糊。

      晨光中绽放的禁花,既纯净又炽热。

      他蜷缩在你怀中,纤细的腰肢微微蜷起,修长的双腿无力地交叠,像是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眸子半阖,泪痕未干,带着几分羞涩

      “伊莉雅……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你的脖颈间被他有意无意留下了湿润的红痕。

      他是你的信徒,又是你的俘虏

      “伊莉雅…”

      那副青涩而迷乱的模样,就像是一场巨大的献祭

      信徒引诱着神明堕落。

      *
      你突然怎么就鬼迷心窍干出了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是在突破挑战你的道德底线,虽然你的道德已经比这个世界大部分人准线都高,做出这种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禽兽吗?!!

      可是那天的场景就像是烙印一般,在你的脑海里24小时不间断的播放,让你心慌气短,面红耳赤,简直无法再用正常的眼神看他。

      他倒是一切如常

      竟敢还敢穿着你以前为他准备好的华丽衣裙,欣喜的跑向你…你的道德理智克制自己已经很难了!

      不要再勾引你了…呸你黄眼看人污…

      他现在长得愈发高挑,一天一个样,你现在只到他的下巴处,他还在要以前那种很粘着的方式同你相处,你柔软的脸颊被塞进他的胸膛处,层层叠叠的裙子将你包裹。

      你有搭配衣服的习惯,你发现他将全身的套装都穿在身上了,包括但不仅限于蕾丝胸衣以及到大腿的白色丝袜…

      他现在的四肢修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包裹在怀里,你们坐在花园的吊椅上,他抱孩子一般将你抱在他的大腿上,因为动作的起伏,让他的裙摆堆叠在腰间,你的下方就是他穿着白色长袜的大腿,上面还有精致的蝴蝶结。

      白色玫瑰花园在晨光中绽放,柔和的光晕洒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上,为这片圣洁的天地披上了一层薄纱。

      吊椅轻轻摇曳,藤蔓编织的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他坐在吊椅上,修长的四肢舒展而优雅,他的双臂轻而易举地将你环住,像是守护珍宝般将你揽入怀中,让你稳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身躯依旧带着少年感的青涩魅力,雪白的胸膛在敞开的衣裙下若隐若现

      纤细的腰肢微微收紧,勾勒出柔和的曲线,白色长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丝绸般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长袜上端系着精致的蝴蝶结,淡紫色的缎带在腿侧垂落,增添了一抹俏皮的诱惑。

      裙摆因动作的起伏堆叠在腰间,露出他白皙的大腿,皮肤细腻得像是初雪,隐隐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与白色长袜形成对比。

      你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与心脏的轻跳。他的双臂环住你的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你的腰侧

      他的灰蓝色眸子凝视着你,水雾未散,眼尾的潮红在晨光中愈发明显,像是被玫瑰花瓣染上的羞涩。

      你目光躲闪,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姿态僵硬,大脑和身体在做激烈的斗争

      他却低下头,唇瓣轻轻触碰你的颈侧,吻如羽毛般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的炽热。

      呼吸扑在你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像是花园里清晨的露水

      信徒在神坛前献上供奉,唇瓣柔软而温热,白色玫瑰上点缀的胭脂。

      他凝视着你的脸庞,像是将你视作整个世界的中心。

      白色长袜摩擦着你的皮肤,丝绸的触感凉滑而细腻,蝴蝶结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花园里飞舞的精灵。

      他的裙摆堆叠在腰间,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吊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白色玫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

      他的修长四肢将你更紧地包裹,像是怕你从他怀中逃走。丝绸的凉滑与他的体温交织,蝴蝶结在动作间蹭过你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一瞬间,你的眼前出现了蓝色的天空,你被他抱着压在了吊椅上

      巨大的吊椅就像是一个巢穴一般,他闭目纤长的睫毛,在下方打下了浓密的阴影

      你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小腹微微鼓起,带着柔软的弧度,丝质长袍紧贴着你的身体

      玫瑰花瓣散落

      他凝视着你,泪光与欲交织,将你视作他唯一的信仰。

      他的双手顺着你的肋骨缓缓下探,指尖轻触你的肌肤

      指尖停留在你的腰侧,轻轻摩挲,膜拜神明,带着虔诚与渴望的矛盾,触碰小心而炽热,像是怕亵渎了你的神性,却又无法抗拒地的沉溺

      他跪坐在你的身下,好似圣女每日在神殿中的祈祷

      灰蓝色的眸子抬起,带着几分羞涩与试探,询问你的许可。

      你身体僵硬,未说一词,但是神明没有明确的拒绝,对他来说便是一种许可。

      他得到了神谕

      他激动时总爱落泪,泪光在眼角闪烁,像是为自己的大胆而羞耻,却又无法停止对你的膜拜。

      事情全部乱了套

      你的赤裸的双足被他握住,温度在你的足尖,几乎要将你烫坏,你蜷缩着双足

      他宽大的领口香肩半露,露出大半个胸膛

      那白色的,潮湿的,带着夜晚,白玫瑰气息的柔软布料,坠在了你的手指尖。

      你已经超过了你的承受范围,你转身就想要逃跑,但是一瞬间便被他的长臂搂住了你的肩膀拉了回来,你们又恢复成了之前那面对面坐着的姿势

      在月色之下,汗液从你的扬起的脖颈线条缓慢的滑落,他痴迷的注视着你,任何神情,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你的发丝被汗水浸透,披散在身后,盖住了你纤薄的蝴蝶骨与纤细的腰部,银发与黑发如同两条河流汇聚在一起

      月光被揉碎在玫瑰丛中,他的指尖在你腰后凹陷处流连,像在丈量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忽然察觉后背传来细微刺痛——他修剪圆润的红色丹蔻正顺着脊椎缓缓上移

      那些印记带着灼烧般的温度,仿佛要将月光也烫出窟窿。

      吊椅剧烈摇晃了一下,惊起栖息在玫瑰丛中的夜莺。

      毒蛇闯入伊甸园的瞬间,你仰头望见满天星辰都在旋转。他的颊贴在你的后背的蝴蝶骨之上,黑发垂落如同密布的大网侵袭白发,编制成囚笼

      凌乱的发尾系着的蝴蝶结缎带要落不落,正巧扫过你的小腹。

      那些精心养护的玫瑰突然疯长,带刺的藤蔓缠上你悬空的脚踝,像要代替它们的主人将你钉在这张月光编织的罗网里。

      他衣裙上华丽的珠在你的腿上压出妖冶的纹样。

      夜露坠落在你锁骨凹陷处,不知是玫瑰的泪还是他额前滴落的汗。

      当午夜钟声穿透花丛时,绣着光明神徽的绸缎飘落在泥泞的玫瑰花瓣上,像一面被扯落的圣旗。

      他的双手覆在你的手背上,十指缓慢地嵌入你的指缝,如同蛇类绞紧猎物般不容挣脱。

      你试图抽离,却被他扣得更紧,指节相抵处传来细微的疼痛

      被荆棘缠绕的圣徒,越是挣扎,越是鲜血淋漓。

      他低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只露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里面盛着的不仅仅只是虔诚,更是某种近乎狂热的占有欲。

      他的唇轻轻开合,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听到了他从未对你吟诵过的神圣祷词

      "……愿您的光辉永驻……"

      裙摆摩挲着你的肌肤,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颈侧,每一次吐息都像在灼烧你的理智。

      "……愿您的仁慈庇佑众生……"

      他的指尖顺着你的手腕内侧缓缓上移,像在探索某种禁忌的仪式。

      你颤抖着想要挣扎,下一刻,你却从花园被按倒在铺满玫瑰的软榻上。

      他的重量压下来,将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他的唇贴上你的耳垂,闭目的神情好似无比的虔诚。

      "……愿您……永远属于我。"

      但迟钝的你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祈祷,而是渎神者的宣誓。

      他用最虔诚的姿态,行最亵/渎之事,将他的神明囚禁在欲/望的牢笼里,再不肯放手。

      *
      你最终居然和信徒厮混在一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握草恶俗啊!

      你崩溃的扯着头发蹲坐在花园里面扯着草,好不容易躲开对方,有个难得的清净。

      那张与记忆中的安娜如出一辙的娇俏脸蛋——同样柔软的银发,同样灰蓝如雾的眼眸,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偏偏,眼前这个人眼底翻涌的欲念,却与你纯洁的小天使截然不同。

      ……杀了他?

      ——办不到啊。

      那张脸太像了,像到你甚至能从他湿润的瞳孔里,恍惚看见曾经那个拽着你袖子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

      ……将错就错?

      体验……也不能说是不好…

      你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草间,他汗湿的锁骨,荒唐滑腻的触感仍残留在记忆里。

      可下一秒,罪恶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你溺毙。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心里无声尖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三千米。

      ……烦死了!

      最终,你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把他扔回老家!消灭罪证!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连夜篡改对方的记忆,或者干脆给自己来个失忆咒……

      呜呜呜,你太想念你的安娜小天使了……

      那个会乖乖窝在你怀里听故事香香软软小女孩,而不是这个……这个……只想着以下犯上…

      “伊莉雅?”

      熟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甜蜜的气息,温热的身躯再次贴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的肩头,唇瓣几乎贴上你的耳垂——

      “……你要去哪?”

      你绝望地闭上眼

      *

      你坐在神座之上,奥纳跪坐在你的腿间,如同藤蔓一般,缓慢的缠上你的身体。

      你骗了他,说打算接受他,但实际上早已经背地里在神座上画了法印,心虚的用完就扔,打算把他丢回老家

      当模糊的传送法阵响起来之时,你喜极而涕!

      终于要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安娜了!等他回来,你一定要把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和她好好的说道说道

      但是,空间法阵展开了之后,逐渐的浮现了安娜的身影。还没等你高兴,你发现你的小天使安娜,正坐在一个人的腰上…

      他白色的圣袍被撕碎,眼睛被绸带所掩盖,雪白的身体上布满红痕,脖颈间还有一个黑色的颈链,熟悉的面容以及同样银色的头发,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

      ???

      淦!! !

      安娜似乎有些惊讶的看向法阵里面你浮现的脸,随后又垂下眼帘,似乎有些羞涩和躲闪,笑容一如既往,下一刻,法阵便因为不稳定熄灭了。

      而你丝毫没有阻碍奥纳的任何步伐,他的潮水已经浮上了你的腰部,你低头惊恐地看着他,见鬼一般看着他逐渐攀上你的身体。

      他的双目赤红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伊莉雅…你骗了我…没关系…我永远会原谅你…”

      彻底完了…

      啊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啊!!

      *
      两个世界的神明无法互相串门,但是却彼此交换了信徒。

      对于安娜和对面的光明神谈起恋爱这件事情,
      …你只能表示祝福

      看着自己这张脸(男版)也确实很难厌恶起来,着实是得天独厚(自恋)

      安娜朝你诉说的神情带着少女的羞涩,让你满腔的老母亲柔情

      孩子大了呜呜呜

      对方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比你也要多上不少年的老牛啃了你家水嫩嫩的嫩草…可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安娜经验不足,被勾搭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伤害安娜的机会的。

      你的预备役们时刻为安娜准备!什么圣骑士大法官甚至是恶魔城的皇子,通通都不在话下!

      只要安娜一声令下,你立马簇拥她为异世界逆后宫女主!

      自家的孩子自家宠,就是有某一瞬间,有一点点空巢老人的既视感…

      不,空巢是不可能空巢的,毕竟自己这边也有个小麻烦…

      “奥纳!滚下去!”

      “哎呀糟糕~被发现了”

      【另一界面】

      光明神伊利亚坐在神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神殿穹顶的彩绘玻璃。

      ——太无趣了。

      世界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新鲜感。

      伊利亚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

      时间对于神明而言,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他见证过王朝的兴衰,目睹过文明的更迭,甚至亲手推动过几次大陆的战争——起初,这还能让他感到些许趣味。

      但很快,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信徒的祷告千篇一律,战争的胜负毫无悬念,就连那些自诩强大的存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坐在神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金色的睫毛低垂,遮住那双逐渐失去光泽的蓝眸。

      ——无聊。

      ——太无聊了。

      起初,他试图用各种方式打发时间。

      他伪装成吟游诗人、落魄贵族、甚至街边的乞丐,想看看凡人能否带给他一点新鲜感。

      但很快,他发现凡人的喜怒哀乐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拙劣、短暂、毫无深度。

      他暗中煽动国家间的矛盾,想看看混乱能否激起他的兴趣。

      但当他预见到每一场战争的结局时,他又厌倦了。

      他尝试捏造新的种族,赋予他们独特的文明。

      可当这些生命开始重复历史的循环时,他挥手将它们抹去,如同擦掉画布上的污渍。

      ——无趣。

      ——还是无趣。

      某天,他站在空寂的神殿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落日,突然意识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活着"的实感了。

      神是位面第一个力量突破界面的人,从此,他便成为了位面的锚点,自此祂被困在了这一方世界

      心跳、呼吸、疼痛、恐惧……这些凡人的体验,对他来说早已成为遥远的记忆。

      他甚至羡慕那些短命的生灵。

      至少他们的一生有尽头,有未知,有值得追逐的东西。

      而他……

      只有永恒的虚无。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这个世界无法让他感到有趣,那不如……亲手终结它。

      但神明无法自杀。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违逆"神明不死"的定律。

      所以,他决定培养一个能杀死自己的存在。

      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般得天独厚的人类

      直到有一天,伊利亚坐在神座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信徒的祷告书卷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微微抬眸,金丝的睫毛下闪过一丝兴味。

      “有趣。”

      他指尖轻点虚空,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座隐秘的地下祭坛。一群身披黑袍的狂信徒正跪伏在地,中央的魔法阵中束缚着一个孩子——黑发凌乱,浑身是伤,唯独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刃,锋利而冰冷,似野兽。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弑神武器’?”

      伊利亚轻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连我的神殿台阶都踏不上,就想杀我?”

      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个地下祭坛的墙壁开始扭曲、崩塌,黑袍信徒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化为灰烬。

      “不……不可能!”

      首领嘶吼着

      “我们的结界明明——”

      “结界?”

      伊利亚歪了歪头,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该不会以为,那种程度的魔法能杀了我吧?”

      他缓步走向祭坛中央的孩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眼里只有混沌的,没有受过开化野兽一般的凶狠

      伊利亚笑了。

      ——就是这种眼神。

      ——他找到了

      他打了个响指,两人瞬间出现在神界的训练场。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

      伊利亚随手幻化出一把匕首,丢到孩子脚边

      “用这个,试着刺中我。”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匕首,猛地刺向他的咽喉——

      伊利亚轻轻侧身,匕首擦着他的发丝划过。

      “太慢了。”

      他点评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再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伊利亚亲自教导少年剑术、魔法、暗杀技巧,甚至将自己的神血赐予他,让他拥有足以弑神的力量。

      每一次训练,他都会故意露出破绽,让少年的刀锋擦过他的咽喉、心脏、眉心……却又在最后一刻轻巧避开。

      “还是差一点。”

      他叹息,眼底却带着愉悦的笑意

      “下次再努力吧?”

      少年——现在应该称为奥纳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如同机器一般听从命令,他的灰蓝色眼睛如同人偶一般,闪着无机质的光。

      在少年的眼里,世界是单纯的,他的思维是在黑塔里面养成的,而光明神显然没有闲的心思去教一个人形兵器,培养所谓的人的三观。

      奥纳只是无所不用其极完成命令,然后获得获得食物,填充自己永远的如影随形的饥饿

      *
      伊利亚仰躺在神座上,雪白的长袍如月光般铺展开来,衣襟微敞,露出苍白的颈线与锁骨。他微微仰着头,唇角含笑,金色的睫毛低垂,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那柄亲手打造的终焉之刃刺入自己的心脏——

      ——然而,刀锋未至,空间却骤然扭曲。

      奥纳的剑尖距离他的心脏仅剩一寸,却在刹那间被无形的法则吞噬,整个人如被擦除的墨迹般消失不见。

      伊利亚怔了一瞬,尚未回神——

      “砰!”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的腰腹上。

      “——唔!”

      他闷哼一声,猝不及防被压得陷进神座里,银发凌乱地散开,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安娜也被这猝不及防的情况给弄得回不过神来,她纯白的长袍在空间乱流中微微翻飞,此刻柔软的大腿正跨坐在伊利亚的腰上,膝盖抵着他的侧腹,双手下意识撑在他的胸膛上,冰蓝色的眼眸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睁大

      两人一上一下,呼吸几乎交缠。

      伊利亚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他嗅到了另一个空间的气息。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哎呀……”

      他慢悠悠地抬手,指尖轻轻撩起安娜的一缕黑发

      “这位小姐…出现的方式令人耳目一新”

      安娜瞪着死鱼眼,对方的语气让她格外的不爽,但凡是一般的情况下,她早就一个叫他领教一下光明圣女的威力,但是低头看着身下这一个和女神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拳头紧了又松,几乎将他胸前的衣领拧破。

      她猛地直起身,却因动作太急,膝盖一滑,整个人又跌了回去——这一次,她的鼻尖几乎撞上伊利亚的下巴。

      光明神修长的双指握住了她的腰腹,安娜的身体一僵

      女神的手是柔软的,温暖的,牵起她时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指尖圆润如珍珠,掌心贴合她的肌肤时,几乎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而此刻扣在她腰上的这双手——

      修长、冰冷、骨节分明。

      他的拇指恰好抵在她腰窝的凹陷处,其余四指轻松环住她大半腰身,掌心温度像浸过寒泉的玉石,透过薄薄的圣女袍渗入肌肤。

      安娜僵在原地,银睫轻颤,一时竟忘了动作。

      ——她的女神……

      ——在这个世界,居然是男性。

      这一认知如惊雷般劈进脑海,让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一认知让她一时之间头脑有些空白,呆坐在光明神的腰腹上,而伊利亚则保持着这个姿势,感觉到了身上温暖而柔软的气息,逐渐浸染他的身体

      伊利亚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跨坐在自己腰间的另一光明神的信徒圣女。

      她的目光太过复杂——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神侍对神明应有的敬,却又掺杂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情绪。像是透过他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影子,又像是早已熟识多年的人重逢时的恍惚。

      ——太奇怪了。

      在他的世界,神侍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神明。那些匍匐在他脚下的信徒,要么是狂热的崇拜,要么是恐惧的颤抖,绝不会像她这样…

      像是在看一个……

      朋友?

      "你们那个世界的光明神,"

      他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

      "和信徒的关系……都这么'亲近'吗?"

      安娜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忙别开视线。但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落入伊利亚眼中。

      这句话让伊利亚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光明神与信徒之间,竟能存在这样的羁绊?

      不是主仆,不是君臣,而是更平等、更亲密的关系?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故意收紧扣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拉得更近

      安娜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无法不为这一张面容所动容,

      女神会揉乱她的头发,会和她分享同一盘甜点,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些在正统神学里简直大逆不道的行为,此刻说出来,怕是会被眼前这位光明神当成异端吧?

      伊利亚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表情,忽然低笑出声。

      "看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确实很'放纵'呢。"

      *

      因为暂时还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于是安娜就暂时先在伊利亚的圣殿里面住下

      晨曦的第一缕光穿过彩绘玻璃时,安娜已经跪坐在神殿的绒毯上,手持银制小剪,仔细修剪着瓶中的白玫瑰。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近百年——在原来的世界,女神总爱在神座旁摆一束新鲜的花。

      伊利亚斜倚在长廊立柱旁,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个闯入自己神殿的异界圣女

      这里一片活动区域算是他的寝宫,自此之前从未有人进来过,更别说如此面色自如的出入

      ——太奇怪了。

      从没有神侍会做这种事,那些祭司们只会战战兢兢地跪在远处诵经,连抬头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可她却像在经营自己的家一般自然,她习惯性的改变了区域的气候,让它同人间保持着一定的节律,拂晓时分会用风系魔法卷走梁间的尘埃,正午前将经文卷轴按使用频率重新排序,
      甚至擅自调整了圣坛的烛台位置

      "女神说逆光摆放会伤害视力"

      她这么解释时,伊利亚差点笑出声

      "你倒是很会自作主张。"

      某天他故意挡在擦拭神像的安娜面前。

      圣女平静地仰头看他

      "您要阻止我吗?"

      伊利亚忽然发现,她问的是"要不要阻止",而不是"能不能这么做"。

      ——仿佛侍奉神明是她的权利,而非义务。

      她太奇怪了

      "继续吧。"

      他退开半步,鬼使神差地补了句

      "需要帮忙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堂堂光明神居然主动提出要打下手?

      安娜却认真思考起来

      "请把东南角的窗帘拉开些,那里的光影更适合晨祷。"

      伊利亚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出声。

      他弹指点亮整座神殿的穹顶,让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样如何?"

      安娜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却还是诚实地点头

      "...很明亮。"

      "明亮得过头了?"

      "...是的。"

      伊利亚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将光线调至柔和的晨晖状态

      "现在呢?"

      安娜轻轻舒了口气

      "完美。"

      夜幕降临时,伊利亚发现书桌上多了杯温热的月眠草茶。瓷杯下压着张字条:

      「明日需要修补西侧彩窗,建议您避开那个时段——

      安娜」

      落款处还画了只打哈欠的小猫。

      伊利亚盯着那个幼稚的涂鸦看了很久,最后将字条收进了存放重要契约的匣子里。

      ——他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

      伊利亚坐在神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整理卷轴的安娜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黑色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偶尔会停顿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某份文件的边缘,像是在回忆什么——

      ——回忆那个世界的光明神。

      每当这时,伊利亚的胸口就会泛起一丝异样的焦躁。

      从安娜的只言片语中,他渐渐拼凑出那个神明的模样

      过分活泼,会突然从背后抱住安娜,同她如同小动物一般蹭来蹭去;

      毫无威严,经常偷吃供奉的甜点,被安娜发现时还会假装无事发生;

      过分富足——信徒爱她,世界宠她,他有无数可以让她开心的事物与人…她活得恣意又快乐,从不需要像他这样,靠培养一个弑神者来打发永恒的无聊。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神明可以活得像个被宠坏的凡人,而他却只能困在这冰冷的神座上?

      伊利亚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被谁真正注视过。

      信徒敬畏他,恐惧他,祈求他

      但没有人像安娜看着她的女神那样,用柔软的目光注视他。

      他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神明,却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这个认知像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神明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嫉妒"的滋味。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模仿安娜口中的"女神"。

      当安娜整理书架时,他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故意贴得很近去拿高处的卷轴

      他命人准备了蜂蜜蛋糕,却在安娜经过时假装偷吃,想看她会不会像训斥那个女神一样训斥他

      他甚至开始学习微笑——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笑容,而是真实的、温和的、能让安娜愣住的表情。

      但这一切都只换来安娜困惑的眼神

      "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

      伊利亚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对。

      ——完全不对。

      *
      某个深夜,伊利亚站在安娜的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页声。

      他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永远不让她回去……

      如果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信徒……

      如果——

      "伊利亚大人?"

      安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您在那里吗?"

      伊利亚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地将手贴在了门板上,法阵已然在指尖亮起。

      "……没事。"

      他收回手,声音沙哑

      "早点休息。"

      转身离开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第二天清晨,安娜在神座旁发现了一束沾着晨露的白玫瑰。

      花束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留下来。」

      安娜盯着那熟悉的字迹

      她抬头看向王座上的神明——

      伊利亚正注视着她,银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那不是神明看信徒的眼神。

      反倒是更像是狂信徒在注视着

      他的神明

      *
      伊利亚的法阵在神殿地面骤然亮起,金色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瞬间将安娜的双足禁锢在原地。

      他要留下她。

      不惜一切代价。

      安娜瞳孔骤缩,发丝在骤然爆发的魔力乱流中狂舞。她猛地抬手,圣光如利刃劈开法阵的一角,碎光迸溅间,她纵身跃出,纯白的神袍翻飞如刃,直逼神座上的伊利亚!

      "您疯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伊利亚不答,只是抬手迎上她的攻势。两股神力在半空相撞,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穹顶的彩绘玻璃,无数碎片如星雨坠落,在两人之间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影。

      安娜的指尖凝聚出炽白的光刃,划向伊利亚的咽喉——却在最后一寸被他攥住手腕。

      "留下来。"

      他声音低哑,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我可以给你比那个神明更多的东西…"

      "您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猛地抽手,膝撞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她等我回去——"

      伊利亚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唇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脆弱得像是即将碎裂的冰面

      "她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安娜的攻势突然滞了一瞬。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伊利亚骤然发力将她按倒在神座上。他的银色垂落下来,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有几缕被她的呼吸拂动,轻轻扫过她泛红的眼角。

      他带着哭腔的笑声落在她耳畔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安娜脸颊。

      她惊愕地发现——神明在哭。

      那滴泪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坠入她的衣领,烫得她心脏一缩。

      伊利亚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挤出最后一句

      "我明明……比那个废物神明强千万倍……"

      安娜的指尖颤了颤。

      但下一秒,女神在晨光中朝她伸手微笑的画面突然刺入脑海。

      "闭嘴!"

      她猛地掐住伊利亚的脖子将他反压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不许您这样说她——!"

      她的指甲陷入他苍白的肌肤,留下几道泛红的痕迹。伊利亚却不再反抗,只是仰望着她笑,更多的金泪从眼角滚落,打湿了散落一地的银发。

      "杀了我……"

      他喘息着抬起手,指尖描摹她怒意燃烧的眉眼

      "这样……我就永远是你的了……"

      安娜的呼吸骤然停滞。

      *
      安娜的指尖仍掐在伊利亚的脖颈上,却已经失去了力道。

      她看着这张脸

      ——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都像极了女神。

      可偏偏,他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女神的眼里盛着阳光与笑意,而他的眼底,却翻涌着晦暗的欲望与近乎绝望的渴求。

      "如果无法杀了我……"

      伊利亚仰望着她,嗓音低哑,带着蛊惑般的颤抖

      "那就吻我。"

      安娜的呼吸一滞。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松手,应该推开他。

      她在亵神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伊利亚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手腕,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捧住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安娜……"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然后,他微微仰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本该抗拒的。

      她本该愤怒的。

      可当他的唇贴上她的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电流却从脊背窜上,让她浑身发软。

      他的吻并不强势,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他的气息清冷如月眠草,却又在唇齿交缠间逐渐升温。安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他的衣襟,却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将他拉得更近。

      她应该恨他的。

      她应该厌恶他的。

      伊利亚的掌心贴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让她不自觉地颤栗。

      他的唇稍稍退开,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角,低声呢喃:

      "你看……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对吗?"

      安娜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冰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她应该否认的。

      她应该反驳的。

      可她的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和他炽热的吻。

      伊利亚的指尖擦过她的唇角,低笑一声

      "要推开我吗?还是……"

      他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安娜突然主动贴上的唇间。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陌生的温度

      ——就这一次。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

      *
      伊利亚的掌心扣住安娜的后颈,指节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头来承接这个吻。

      他的舌尖像一尾狡猾的银鱼,轻巧地撬开她的齿关,游入温热的口腔,勾缠着她的退缩与战栗。

      安娜的呼吸乱了。

      她的手指还抵在他的胸膛上,却已经分不清是在推拒还是抓紧。

      伊利亚的唇齿间有月眠草的清冽,混着一丝神血的甜腥,像是某种致幻的毒药,让她头晕目眩。

      ——他的鱼儿终于上钩了。

      伊利亚在接吻的间隙低笑。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安娜猛地清醒过来,他下唇狠狠一咬。

      伊利亚吃痛地"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加愉悦。金血顺着唇角滑落,被他用舌尖随意卷去。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金睫毛扫过她湿漉漉的眼睑

      "要继续吗?"

      安娜在晃动的光影里望见他融化的瞳孔——原本神性的竖瞳此刻圆润如凡人,盛着快要溢出来的贪恋。

      安娜猛地推开伊利亚,踉跄着后退几步,唇上还残留着神明灼热的温度。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触碰自己的唇瓣,仿佛那里沾染了某种无法抹去的罪孽。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吻了他?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她的呼吸急促,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肩头,神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抹淡淡的红痕

      同样的,伊利亚敞开的领口内,苍白的脖颈上留下了暧昧的红色痕迹。

      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模糊而不真实。

      安娜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亵渎了神明…

      ——她亵渎了自己的信仰。

      伊利亚仍半倚在神座旁,银发凌乱地散落,唇边挂着一丝餍足的笑。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她,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慌乱与懊悔。

      "现在才想起来要逃?"

      他低笑,嗓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欲

      "晚了。"

      安娜的胸口剧烈起伏,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羞耻、愤怒、懊悔,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留恋。

      "这……这是个错误。"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不该——"

      "不该什么?"

      伊利亚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不该回应我?还是不该承认……你其实很享受…我这张脸?"

      安娜的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石柱,退无可退。

      伊利亚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她的唇上,摩挲着那抹被他吻得嫣红的痕迹。

      "你的女神不会给你这样的吻"

      他低声问,带着恶劣的愉悦,

      “你们可能是主仆,可能是朋友,可能是搭档…但永远不会是…"

      "住口!"

      安娜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不许你提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伊利亚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感觉到了吗?"

      他带着她的手抚过自己的心跳

      "这里跳得比你还快。"

      掌下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安娜惊愕地发现——

      神明的心跳,竟然也会为凡人失控。

      *
      安娜跪坐在神殿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伊利亚的衣袖。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投映在鎏金地砖上——她的黑发垂落,几乎与他的银发纠缠在一起,远远望去,像极了她曾与女神曾经共度的无数个夜晚。

      太像了。

      伊利亚侧卧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恍惚的神情。他知道安娜在看什么——

      她在透过他,凝视另一个神明。

      "我的头发比较好摸吧?"

      他突然开口,故意将一缕银发绕在她指间

      "那个毛毛躁躁的家伙的头发肯定没这么顺滑。"

      安娜的手指一僵,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孩子,急忙缩回手。

      伊利亚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继续抚摸自己的长发。

      "没关系,"

      他笑得像个蛊惑凡人堕落的恶魔

      "我不介意当替身。"

      安娜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确实……把伊利亚当成了某种代偿品。

      当女神曾经轻抚她头顶的位置,现在被伊利亚占据;当女神习惯性倚靠的软榻,现在留下伊利亚的温度;当女神最爱喝的月眠草茶,现在由伊利亚递到她唇边……

      ——这一切都像一场亵渎又甜蜜的幻觉。

      伊利亚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但你要——"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留下灼热的触感。

      "清楚的看见我啊"

      安娜的呼吸一滞。

      是的,伊利亚与女神是不同的

      女神只会温柔地拥抱她,而伊利亚的指尖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女神的吻会停留在眉间,如春风拂面,而伊利亚的唇齿的索取却像烈火焚身

      女神是圣洁不可亵渎的,而伊利亚却如同地狱引人堕落的恶魔。

      "您……"

      安娜的声音细如蚊呐

      "别这样……"

      "别怎样?"

      伊利亚变本加厉地将她压倒在软榻上,银发如帘幕般垂落在她耳边

      "是这样?"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颈侧。

      "还是……这样?"

      温热的唇贴上她跳动的脉搏。

      安娜攥紧了身下的软垫

      伊利亚低笑着撑起身子,欣赏她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你看,你根本拒绝不了我。"

      他故意用女神最常用的语气唤她:

      "安娜。"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安娜呜咽着捂住脸,却被他拉开双手按在头顶。

      "好好看着我"

      伊利亚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

      "现在和你厮混的……到底是谁?"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神殿陷入一片黑暗。

      在失去视觉的瞬间,安娜终于颤抖着仰起头,缓慢的,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感觉到,她彻底背叛自己的信仰。

      伊利亚在黑暗中勾起唇角。

      他知道自己赢了。

      不是作为替身。

      而是作为——

      让她堕落的共犯。

      *
      安娜站在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圣女袍的每一道褶皱。黑发束成最标准的发髻,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平稳的频率——

      ——完美无瑕的光明圣女。

      就像亲手雕琢的玉像。

      可当她转身看见伊利亚斜倚在神座上,银发凌乱地垂落,衣襟大敞着露出锁骨时,某种阴暗的情绪突然在胸腔里翻涌。

      想弄乱他。

      想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留下牙印。

      想让永远游刃有余的神明为她失控。

      "又在装模作样?"

      伊利亚晃着酒杯,红酒在他唇上染出妖异的色泽

      "你的女神没教过你……诚实比较可爱吗?"

      安娜的指甲无声地陷入掌心。

      是的,在女神面前她永远不敢暴露这些——

      当女神抚摸其他信徒的头发时,她要用尽全力才能维持微笑;

      当女神称赞新来的神官时,她必须反复背诵教义来压抑翻涌的酸涩;

      甚至只是想到女神可能用同样的温柔对待别人,就嫉妒得彻夜难眠。

      多么丑陋。

      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觊觎月亮。

      伊利亚突然捏碎酒杯。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指尖滴落,脱撒在了他胸前的衣襟,在雪白的地毯上绽开血一般的花。

      "来"

      他张开沾满酒液的双手,笑得像个堕落的恶神

      "把你的东西……"

      "都抹在我身上。"

      安娜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应该跪在忏悔室念诵净化祷词,应该像过去百年间无数次做的那样——

      可她的脚却自作主张地向前迈去。

      伊利亚的瞳孔因兴奋微微收缩。

      当安娜圆润的指甲狠狠抓过他胸膛时,当她的犬齿刺破他颈侧皮肤时,当金血顺着她下巴滴落在神袍上时——

      他终于满足地叹息:

      "对……就是这样。"

      指尖插进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任由黑色的发丝散落成欲望的瀑布。

      伊利亚永远成不了女神

      她在他渗血的唇上轻啄

      可她爱极了他这副——

      道貌岸然的下流模样。

      *
      安娜跨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束缚的神明。

      伊利亚的双眼被深红的绸带蒙住,那总是能看透她一切阴暗的、近乎狂热的视线终于被遮蔽。

      他的银发散乱,呼吸急促,被撕开的白色长袍凌乱地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黑色的锁链缠绕在他纤细的脖颈上,金属的冷光映衬着他苍白的皮肤

      安娜的手指轻轻抚过锁链,感受着它在指腹下的坚硬触感

      她恨他总是那样游刃有余,恨他永远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她的阴暗、她的不堪、她所有腐烂的情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安娜的指尖顺着锁链下滑,指甲轻轻刮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伊利亚。"

      她轻声唤他,嗓音甜腻如蜜,却藏着淬毒的恶意

      "别自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他的唇微微抿紧,被绸带蒙住的双眼无法泄露情绪

      安娜笑了,指尖恶意地掐住他的下巴。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

      "高高在的的光明神,居然被信徒锁在这里,被触碰,被玩弄,被弄脏的感觉,如何?"

      他的呼吸乱了,胸膛的起伏更加明显,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安娜俯身,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伊利亚。"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息灼热

      "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恶心下流又肮脏的东西。"

      安娜的辱骂却让伊利亚更加的兴奋,让安娜厌恶的皱起眉

      两个人翻滚在一块,如同困兽打斗

      安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蓝色的眼眸里盛满冰冷的轻蔑

      那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仿佛他不过是一滩令人作呕的污秽,连触碰都嫌脏。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伊利亚的身体抑制不住地战栗。

      他的呼吸急促,被锁链缠绕的脖颈泛着不自然的红,喉结滚动,像是吞咽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渴望。

      安娜的眉心拧起一道细褶,贝齿深深陷入饱满的下唇,在柔软的唇肉上压出苍白的月牙

      绷直的足弓在丝缎床单上无助地蹭动,珍珠般的趾尖泛起羞耻的粉色。十指深深陷入他绷紧的肩肌,精心修剪的指甲在他苍白的肌肤。

      她像是没有方向的海上孤舟

      "……恶心。"

      她喘息着骂道,手指猛地拽紧锁链,金属深深勒进他的喉管,截断他的呼吸。

      伊利亚的面颊因缺氧而泛红,可他的唇角却缓缓扬起——他在笑。

      那笑容近乎扭曲,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仿佛她的恶意不是惩罚,而是恩赐。

      更多的。

      更多的。

      对他释放恶意吧。

      安娜的指尖陷入他的皮肉,锁链绞紧

      伊利亚的视线逐渐模糊,可他的身体却愈发兴奋,仿佛濒死的快感才是他唯一的救赎。

      "我爱你……安娜…一起下地狱吧。"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嗓音沙哑,像是诅咒,又像是邀请。

      伊利亚无声地笑了,他的双手挤入安娜的指缝。

      就这样

      一同坠落吧

      月光穿过彩窗,将交叠的人影投映在《圣典》扉页的教条上,那些庄严的文字正被不断被渗出浸透,模糊成一片混沌的污渍。

      安娜在眩晕中恍惚想到

      女神是供在神龛里的白色月光。

      而伊利亚……

      是照出她所有不堪的镜子。

      *
      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对面的法阵映照出女神的模样,她惊讶的眼瞳中此处的不堪与凌乱无处遁形

      安娜只来得及扬起一个扭曲的温柔笑意,下一刻法正便熄灭了

      伊利亚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并不影响他的感知,他的手指缠绕着安娜的长发,笑容戏谑

      “安娜,你现在的样子虚伪得恶心”

      “闭嘴,伊利亚”

      安娜面无表情的掐着他,将他的嘴唇咬出金色的神血。

      一些往事

      社畜刚来的时候,还没高兴多久,便看见这个世界人间的惨状…简直是地狱开局…烂透了啊

      如果是穿书的话…这根本不是一本轻松的打怪升级的*系冒险西幻小说…有的只有满目的人间疮痍

      高阶魔法被贵族和所谓的光明教会牢牢掌控,平民连最基础的"点火术"都要交税。

      底层人民活得像牲口,贵族却用魔法享乐,甚至举办"焚烧贱民取火"的宴会。

      各国为了争夺魔法资源打得头破血流,整片大陆乌烟瘴气。

      你踏着破碎的魔法屏障降临人间,靴底碾过焦黑的泥土,发出细碎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腐肉混合的腥臭,远处乌鸦的嘶叫像钝刀割着耳膜。

      战争刚结束不久,大地仍裸露着溃烂的伤口。

      田野里倒伏的麦秆早已枯黄,田埂上却堆着新死的尸体——有穿着锈蚀铠甲的士兵,也有裹着粗麻布的农民。他们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双手合十祈祷着永远不会有回应的神明,仿佛死前还在挣扎着爬向根本不存在的救赎。

      焦黑的树干上钉着几个"逃兵",他们的胸腔被木桩贯穿,乌鸦正啄食尚未腐烂的眼球。树下散落着几枚铜币,这是过路人支付的"观赏费"。

      一条浑浊的小溪漂着肿胀的尸块,下游的妇女却仍跪在岸边,用豁口的瓦罐舀水。她的孩子趴在泥地里,肚子胀得像鼓皮,嘴角挂着青绿色的沫。

      贵族们的城堡在远处闪着金光,而平民窟的窝棚里正渗出绝望。

      集市中央的刑架上,一个少年被火焰魔法灼烧成焦炭。罪名是"偷学火球术"——他不过想用魔法点燃自家冻死的妹妹的葬柴。

      教堂门口排着长队,枯瘦的人们捧着最后几枚铜币,只为购买神官指尖漏出的一缕治愈术。

      队伍末尾的老妇人突然倒下,立刻被拖走

      "尸体可以当魔法实验材料抵债"。

      酒馆里醉醺醺的魔法师们正在玩"新游戏":用风刃术削掉流浪汉的耳朵,赌谁会先哭出来。银币在油腻的桌面上滚动,混着血滴叮当作响。

      神殿的彩窗映着血一般的夕阳,神像脚下堆满贡品和婴儿。

      "今年献给光明神的处女已经准备好了。"

      祭司掀开白布,露出笼子里饿得奄奄一息的女孩。她脚踝上烙印着神圣符文,据说这样能提炼更纯净的"信仰之力"。

      地下拍卖场正在叫卖"魔法适格者"——那些天生魔力亲和的孩子被铁链锁着,像牲畜一样被检查牙齿和瞳孔。买主们用镶嵌宝石的手杖戳他们的肋骨,测试惨叫的音色。

      荒野中矗立着巨大的"赎罪轮",绑在上面的异端者们正被缓慢旋转的刀刃凌迟。围观的人群麻木地数着圈数,这是他们唯一的娱乐。

      墙角阴影里,一个瘦成骨架的小女孩正用石片刮树皮。她发现你在注视,突然扑过来咬住你的披风——不是攻击,而是本能地咀嚼布料。

      她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倒映着你鎏金的神纹。

      这个世界的神,早已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片被遗弃的大陆,走向的只有灭亡的最终宿命。

      *
      谁也不知道神明已经苏醒,你毕竟势单力薄,只能偷偷的在暗地里面进行活动,也是一把辛酸泪,明明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神明,做事却只能偷偷摸摸。

      你伪装成流浪法师,偷偷给平民传授基础魔法,你发明了"魔法刻印术",让普通人也能使用简易魔法道具。

      暗中解决掉那些实力最高的几个,甚至敢狂妄地称自己比肩神明的出头鸟。

      让魔法贵族们人人自危,甚至想要大力的笼罩这个新出现的神力者…

      你煽动早已暗流涌动的底层,亲手点燃了这场革命。

      *
      首先,你教会他们第一道火

      你披着破旧的灰袍,行走在贫民窟的阴影里。

      在废弃的磨坊里,你与你的信徒在四处奔走,用指尖点燃一缕微弱的火苗,照亮几十张枯瘦的脸。

      你把简易的火焰符文刻在木片上,塞进农妇皲裂的手心

      "摩擦三次,就能煮热一锅汤。"

      孩子们用炭笔在墙上涂画风刃术的轨迹,而你笑着擦掉错误的部分

      "这样挥,才能割断绳索。"

      贵族们很快注意到这些"异端"。

      "有人在教贱民魔法!"

      他们怒吼着,派出骑士团搜捕。

      ——但他们抓不到你。

      因为每当你离开一个村庄,那里的井水边、谷堆后、地窖深处……总会留下新的刻印术教程。

      火种已经埋下。

      *
      当权者开始恐慌,他们派出了最傲慢的"神选者"

      那些自诩为半神的魔法领主。

      第一个死在自家浴池里。

      你把他最得意的"绝对防御"魔法阵,悄悄改成了"自焚术式"。

      第二个在决斗场上突然哑火。

      你提前熔断了他法杖核心的魔力回路,让他像个滑稽的小丑般被农奴的草叉捅穿。

      第三个疯得最有趣。

      你让他最宠爱的情妇在枕边低语

      第二天,人们发现他吊死在教堂尖顶上,脚下用血写着"我是伪神"。

      贵族们颤抖了。

      他们尖叫着,把城堡的守备增加三倍。

      却不知道——

      真正的神明,正混在乞丐堆里啃苹果。

      *

      你让哑巴诗人重新开口。

      那个被割掉舌头的吟游者,突然在广场上唱起揭露贵族丑闻的歌谣——他的声带被你的治愈术粘合,而歌词是你教的。

      神殿的圣像流泪了,当主教们照例收取"赎罪金"时,光明神雕像的眼眶突然淌下血泪,把镀金的地板腐蚀出"虚伪"二字。

      妓女成为了先知,她把贵族们床榻间的秘密编成预言,而这些肮脏的真相——全部应验了。

      信仰崩塌得比城墙还快。

      所有人都知道伪神窃取了神明的权柄

      *
      起义爆发的那天,你坐在钟楼顶端吃蜂蜜饼干。

      铁匠铺的学徒用你教的"金属操控",把骑士的铠甲拧成铁棺材。

      洗衣妇们操纵沸水,烫熟了征税官的脑袋。

      连街边的瘸腿乞丐都拄着拐杖,用风刃术割开了监狱大门。

      贵族们最后的底牌,是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魔法高塔。

      直到他们看见——

      你站在起义军的最前方,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啊,"

      你笑着对身后的民众说

      "所谓的神迹——"

      你打了个响指。

      整座高塔的魔法纹路突然倒流,那些镶嵌着宝石的墙壁……开始一块块活过来,把里面的贵族活活挤成肉酱。

      "——不过是稍微复杂的刻印术罢了。"

      *
      人们跪在废墟上哭泣,不是出于虔诚——

      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触摸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新世界在血火中诞生了

      你转身离开时,那个曾经咬你披风的小女孩已然成为了一个高大健壮的领头人,她追了上来,黝黑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她现在眼睛里有了光,手里举着一片歪歪扭扭的法阵。

      "老师!我做出了发光术!"

      你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最后一块蜂蜜饼干塞给她。

      *
      此后魔法与科技结合,创造了"魔导器",让普通人也能用魔法灯、魔法炉、甚至魔法通讯器。

      建立了平民魔法学院,规定"任何种族、阶级都能学习"。废除了奴隶制,制定了《魔法使用公约》,甚至成立了一个魔法管理组织。

      你化身成为了别的身份,毕竟原来的身份太打眼了,高层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人,这是最新研发的魔导列车方案,请您过目。”

      “阁下,东部森林发现古代魔法遗迹,需要您去处理。”

      “大人!又有贵族余孽在搞事!”

      你瘫在办公桌上哀嚎

      “怎么在异世界还要当牛马呀?!!!”

      甚至因为你是神,不用睡觉,吃饭可以一天24小时不停歇的当牛马!!

      *
      尽管工作堆成山,你依然坚持摸鱼。

      偷懒技巧一,把不重要的工作全丢给下属。

      “这些文件‘过于神圣’,需要你们自行领悟。”(其实是懒得看)

      偷懒技巧二,假装神游天外,其实在打瞌睡。

      “我在与天道共鸣……呼……”

      偷懒技巧三,动不动就玩失踪。

      “我去考察民情了!”(其实是去酒馆喝果汁)

      但每次都会被你的首席执政官抓回来——

      “大人,还有5000份卷轴需要您亲自处理。”

      她眼神冰冷。

      你趴在桌上打滚

      “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先把字签了。”

      世界变得更好,但你快秃了

      多年过去,这个世界焕然一新——

      魔法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连街边小贩都会用"保温术"卖热汤。

      魔导列车连通各国,再也没人因为"贱民身份"被拒之门外。

      曾经的压迫者成了历史书上的反面教材。

      所有人都歌颂你的功绩,

      “我要回神界!!!”

      你第N次试图逃跑,结果被执政官拎着后领拽回来。

      “不行。”

      她把你按回

      “这些文件必须今天批完。”

      你泪流满面

      *
      最终,你忍无可忍,决定摆烂。

      你庄严宣布:

      “从今天起,我要退休!”

      “但改革不能停!”

      你大手一挥

      “所以——”

      “我决定推行‘民主制’!以后你们自己投票决定!”

      说完,你光速开溜,留下一群懵逼的高层。

      她在门口堵住你

      你咧嘴一笑,突然掏出一张纸——

      “忘了说,我刚签署了《升职令》。”

      “以后你就是新一任‘魔法执政官’啦!”

      “……?”

      你拍拍她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然后

      你直接一个神界传送,跑路了。

      回到神界后,你瘫在自己的神座上,美滋滋地啃饼干。

      下界传来她冰冷的祷告声:

      “别忘了,您还是‘光明神’。”

      “信徒的祷告,您得亲自听。”

      “……淦。”

      *《魔法革命纪·圣贤列传》

      ——新历元年·帝国中央档案馆核定本——

      【卷首语】
      "她自灰烬中走来,却点燃了整片星空。"

      ——新历327年,大魔导议会首席阿尔杰农于《魔法文明溯源》序章

      《无名圣者传》
      (约旧历末期—新历元年活跃)

      据《东境民变实录》载,旧历779年冬,一位自称"灰袍女士"的流浪法师首次出现于洛林公国边境。其时正值"焚书禁令"严苛之际,该法师于废弃磨坊开设地下学堂,传授"刻印术"——一种可使普通人操纵基础魔法的技艺。

      "其术至简,以木为媒,以血为引,稚童习之三日,可掌灯火。"
      ——《南境民间魔法考》残卷

      旧历782-786年间,多位"神选者"离奇死亡:

      "不焚者"加尔文死于自创的永恒之火术式反噬;

      "铁壁"霍恩海姆的绝对防御阵遭篡改,被暴民投石击毙;

      "神音"贝利萨留于大教堂布道时突然自证渎神,当众自戕。

      后世学者称之为"伪神黄昏",然《无名圣者手札》(注1)中仅有潦草记载:

      "他们自称神明,我便教他们——何谓真正的陨落。"

      旧历787年,"灰袍女士"策动史上最大规模知识暴动:

      妓女莉薇娅公开吟诵《贵族渎神录》,七日内预言全部应验;

      哑奴卡奥斯恢复语言能力,在广场揭露"圣疗术"骗局;

      光明神殿主雕像连续七日泣血,腐蚀祭坛现出"人即神明"古语。

      "当谎言被刺破时,王冠比草编的头环更脆弱。"
      ——《起义军将领回忆录》

      旧历788年霜月,起义军围攻最后堡垒"永恒高塔"。据参战铁匠布兰克口述:

      "那位女士只是抬手轻触塔壁,整座塔就像活过来的巨兽,把里面的贵族嚼碎了吐出来。"

      此战终结旧历,史称"魔法黎明"。

      新历元年元日,当议会欲为其铸造黄金雕像时,"灰袍女士"已不知所踪。仅留于桌案一片刻印木牌,上书:

      "魔法归于众生。"

      【后世评价】

      1
      技术层面
      其发明的"刻印术"成为现代魔导科技基石(参见《基础魔法工学原理》);

      开创的"平民魔法教育体系"沿用至今。

      2
      社会影响
      直接导致《魔法平权法案》诞生;

      3
      未解之谜

      所有史料均无其容貌记载;

      曾使用的魔法远超当时理论极限;

      新历327年考古发现,其传授的部分术式含有神代语语法结构。

      【馆藏批注】

      "有趣的是,当后世试图用溯源魔法追踪时,所有关联痕迹都指向——'查无此人'。"

      ——首席档案员维克多的私人笔记

      (注1):现藏于帝国魔法学院禁书区,需三位大魔导师联名方可查阅。

      *
      《无名圣者与她的继承者》

      (《魔法革命史·补遗》)

      "灰袍女士"的继承者:

      安娜.斯塔西娅(旧历776-新历57年),后世尊称"铁腕圣女"

      【起源】

      据《东境起义实录》记载,旧历779年冬,"灰袍女士"在洛林公国边境中发现一名少女。该少女当时曾因为试图偷窃贵族魔法典籍而被处以"灼目之刑",双眼近乎失明。

      "她蜷缩在雪地里,咬住了我的衣角…"

      ——《灰袍女士私人笔记》(帝国禁书馆藏)

      【成长】

      刻印术第一继承者

      首个掌握"灰袍女士"全部刻印术的学徒

      新历元年起义时,其制作的"烈焰刻印"焚毁了三大奴隶拍卖场

      起义军实际指挥官

      新历元年至15年间率领起义军肃清贵族残余势力

      创立《魔法使用公约》核心条款

      拒绝王冠的统治者

      新历20年民众欲拥立其为女皇时,当众折断黄金权杖

      终身以"首席执政官"自称,办公室设在旧图书馆阁楼

      【历史评价】

      矛盾形象

      民间传说中温柔慈悲,实际执政期间签署过112份死刑令

      议会记录显示其曾冷笑

      "比起伪神的慈悲,我宁愿要真实的残酷"

      未解之谜

      临终前喃喃自语"老师…"

      "她像柄出鞘的剑,终生都在为那个消失的身影守着鞘。"

      ——历史学家雷蒙德《双月纪事》

      (本档案现存于新都中央档案馆,查阅需三级许可)

      【附录:起义军歌谣片段】

      "圣女啊,您的剑指向何方?

      指向她离去的方向。

      为何不戴上那顶王冠?

      因我的王早已加冕——

      在每个孩童指尖跃动的火光里。"

      ——收集自新历初期民间传唱

      附录·民间流传的一首诗

      "她教我们以火焚毁锁链,

      却把自己烧成一阵烟。

      如今每个孩童指尖跃动的星光,

      都是她不肯凝固的碑文。"

      ——新历150年,游吟诗人塞勒斯《灰烬之歌》

      *
      《星辰远行录》

      (新历327年修订版·帝国中央图书馆特藏)

      【圣者远行】

      当新历的晨光彻底驱散旧时代的阴霾,那位改变世界的"灰袍女士"如同她悄然出现时一般,又悄然消失在黎明的薄雾中。

      有人说曾在极北之地的冰川上见过她——

      她赤足踏过万年不化的寒冰,身后绽开的冰晶里凝结着星辰运行的轨迹。

      也有人说在南部群岛的火山口感应到她的气息。

      沸腾的岩浆在她指尖化作流淌的金色符文,转瞬间又消散于硫磺烟雾之中。

      最离奇的传闻来自天空城的占星师们——

      他们坚称某个深夜观测到

      "有银发身影撕裂天幕,踏入群星之间的虚无"。

      "她不是离去,而是终于找到了更大的课堂。"

      ——大魔导师阿尔杰农晚年手记

      圣者虽已远行,但她播撒的火种却在这片大地上熊熊燃烧:

      魔导列车穿梭于云层之间,钢铁轨道上流淌着改良版的"浮空刻印";

      民生魔法深入每个家庭,主妇们用恒温咒文保存食物,孩童们以照明术代替油灯;

      治疗中心的白色穹顶下,"生命监测仪"正将治愈术的波动转化为精确的数值。

      在帝都中央广场,那座没有面容的"无名圣者纪念碑"底部,永远有新鲜的花束与手写感谢信。最新的一封这样写道:

      "老师,今天我女儿用您发明的‘算术刻印’解开了连我都不会的方程。"

      某个新历三百年的深夜,年迈的斯塔西娅独自登上观星台。当流星雨划过天际时,执政官突然轻笑出声。

      随从们后来回忆,他们听见老人对着星空说:

      "您果然还是忍不住要教最聪明的学生,对吧?"

      【终章·不灭的星光】

      如今,每个魔法学院的入学典礼上,院长都会指着夜空告诉新生:

      "看,那颗最亮的星辰——有人说那是圣者在异界点燃的篝火,也有人说那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道刻印。"

      而所有孩子都知道,当他们手中的魔导器具亮起微光时,就仿佛触摸到了三百年前那个灰袍飘扬的背影。

      "真正的神明从不需要祭坛,因为她的庙宇是整片星空,她的信徒是每一个向往光明的人。"

      ——《新历文明史》结语

      彩蛋碎碎念
      1. 这个两三年前的脑洞,现在想起来要补齐,结果越写越人好像越多了…脑洞不要再发散了ww
      2. 好喜欢写那种史书体,历史上波澜壮阔的一面,写的时候还有一点点激情澎湃,超喜欢看西幻基建文
      3. 斯塔利娅,应该算得上是第一任圣女,写番外写的时候才出现的人物。去世之后,升入神殿,在女神的麾下镇守南方魔族的将军
      4. 因为那边大陆鸟不拉屎,消息比较闭塞,只成天只有一些不成人样的魔族,她一开始是知道隐约知道女神有了个新弟子,居然也叫安娜,默默吐槽安娜这个名字也太大众了…不过她看过小圣女的照片,还是非常喜欢这样香香软软又娴静的女孩子(这人神经粗犷同女神如出一辙,后面时不时的送给小圣女的一些东西,不知为何都被拒收了,完全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在嫉妒)
      5. 等过了很久之后魔村通网才知道空间事故,而小圣女早就被隔壁世界的光明神撬走了…再后来才知道,连女神也被挖了墙角…斯塔利娅快要气笑了…拥有着野兽直觉的斯塔利娅,对于此两男的评价就是:大碧池养出的和小碧池:)通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勾栏样式
      6. 她时刻准备着小圣女和女神抛弃他们,在魔界里面,费尽千辛万苦集合了一些勉强有人样口味多样的的众多储备粮。
      7. 不过自从她开始大规模搜罗美人之后,最近疲于应付魔界的皇子…烦…魔界怎么这么落后,还是皇位继承制…
      8. 和魔界的小皇子的孽缘要追溯到她的少年时期,没什么好说的,救了一个小恶魔,于是就被缠上了,连她死了都不放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