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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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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时候,有一次斐宋做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四周都是柱子,头顶上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他四周的人都长着翅膀,但斐宋莫名的就知道,他是在做梦。
他走到平台边,四周一望无际的白的云和蓝的天被阳光照透了,亮的晃眼。但斐宋转身就将自己的翅膀拔了,他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飞出去,自己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感。忽然,梦醒了。
七岁的斐宋清醒后觉得像是没睡觉一样。但他不知道,自此之后的每一次做梦,他都没有再清醒过,他的脑子好像被塞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斐宋只是去完成那个人应该经历的东西,但在完成的过程中,他的思维方式完全被那个人取代了。
因此他在梦里的所作所为被清醒后的他感到不解。于是梦也在悄然变化,渐渐的,梦里的剧情开始没了前情提要,斐宋总是混乱的在一条划定的逻辑思想里行走。
甚至现在有时清醒过来后,斐宋都会与梦中的自己的思想不谋而合。他在清醒时也越来越认同梦中“自己”的逻辑。
斐宋好像明白了楼层的含义,如果他猜的没错,十四非但不安全,反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死区,那到底是什么在引导他不顾一切的想要进入那里,是什么在给他虚假的安全感。斐宋感到一股让他内心发凉的恐惧,但又感到这种事一种无能为力的恐慌,
渐渐的,他想到,他做过的为数不多的“美梦”,虽然梦里的剧情还是怪诞不堪的,但会有一个每次都不同的人,在他无措,陷入危险时帮助他,即使最后总会因为人流的冲散,或梦的中断而分开,但那些帮助在他慌乱的心里萌生出了些许依赖。每当一次噩梦过去,醒来时,斐宋总会在心里回味那些为数不多的美梦,那些帮助过自己的,看不清脸的身影,尽管哪里都不像,但斐宋总觉得这就是一个人。
因为每次完梦,回忆时,斐宋的记忆好像只会记住所有人朦胧的身子,脖子以上的部位好像不存在,或者说他从没有抬过头。但那个人,他的“恩人”,他牢牢记得。虽然不是具体的面部轮廓,但他记得每一次的发色,和自己当时评价的英俊。
斐宋有时候做梦是会连上的,他现在的这个场景,可能会成为他下个梦境开始的地方,或是被篡改的记忆就是从上一场梦开始的延续。斐宋就曾无数次挣扎在重复的梦中,也从内心的渴望重复一下与“恩人”见面同场景的梦。甚至有时候斐宋无聊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在心中将能连得上的梦全都连上,以此来找寻一些线索。但最终总是一无所获。
斐宋甩了甩脑袋,不想了。还有课要上。背上包,转身就出了门。
在课上,斐宋因为一晚上的混乱,并没有睡好,十分的困,于是艰难的挣扎。恍惚间,一闭眼,斐宋的思想被抛出了无尽的虚空,一睁眼,他又恍若隔世。
“我这是怎么了?”过了十分钟,斐宋才缓过劲来,认识到自己现在在哪,自己是谁。
“奇怪,这明明是我做梦时才会有的后遗症啊,怎么在现实的影响这么大呢?”斐宋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只好这样了”
斐宋走到医院,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获得的结果也无非是最近压力太大,所造成的幻觉。斐宋每次因为这个来医院,都会得到这个并没有什么用的敷衍答案。
回到家,躺在床上,累了一天,斐宋很快就睡了,等待他的,是他数次挣扎不出的,重复的熟悉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