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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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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刚松开手,便看见有一道魔咒飞来,他连忙仓促地举起魔杖将它挡掉。
“你学的很快啊……还知道偷袭了……”西弗勒斯眯着眼睛看着克莱尔,后者正一脸警惕地举着魔杖。她在进门的时刻迫不及待地抽开了手,然后立刻举起魔杖发动了攻击。
他慢吞吞地坐下,凭空召来了面包煎蛋和南瓜汁。上次他们的课程太尽兴了,直到他早上被饿醒,才想起他们没有吃晚饭。
“坐吧。”西弗勒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克莱尔犹犹豫豫地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然后给面前的食物施了一个检验咒。
正常的。
她不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尴尬。西弗勒斯尽心尽职地帮助她,她还对他抱有那么大的疑心,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做很对,小姐。”西弗勒斯没有看她,而是率先拿起了刀叉,“我很高兴你有这种警惕意识。”
克莱尔也默默拿起刀叉。
她已经很久没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从布斯巴顿毕业吗?还是毕业后的那个在家呆着的最后一个夏天?一毕业她就被当作礼物一样送到了马尔福庄园——黑魔王可没兴趣召集大家一起吃饭,就算是偶尔有晚宴,她也因为不喜欢那个氛围能推就推。克莱尔盯着自己的盘子,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面包,仔细地涂抹着果酱。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偶尔的刀叉相撞的叮当声。
霍格沃茨金色的盘子反射的西弗勒斯的脸扭曲了,克莱尔出神地看着那一块扭动的画面,漫不经心把食物往嘴里塞。
习惯在吃饭的时候发呆,放空一下大脑。
“你看我做什么?”那团扭曲的黑色忽然对上她的眼睛了,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看你丑。”克莱尔放下餐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你也一样。”西弗勒斯回敬道,也看了看自己的光洁盘沿,反射的那团克莱尔几乎看不出人形,模模糊糊的融在果酱和面包渣之间,他让餐盘凭空消失,而克莱尔又举起魔杖了。
“别忙。”西弗勒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先消化一会。”
该和她聊点什么?西弗勒斯有些后悔没有仔细在几年前观察一下洛哈特,虽然他就是一个大蠢蛋,但他对付女孩着实很有一套——他现在有点希望能被那个前同事附体一下,好让他讲些漂亮话来讨她欢心。年轻女孩都喜欢这一套吧?西弗勒斯试图回忆了一下学生时代,然后失望地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暧昧手段——年少时期太过追求权利,太过渴求绝对的力量以至于从来不将心思花在别的事上——而和莉莉的关系一直处于朋友阶段(她只将他当作朋友,并且不喜欢那种弯绕曲折的追求)。
“你今天很漂亮。”他最后硬邦邦地说道,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面的女孩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西弗勒斯一开口就后悔了,这句夸赞是他随口想的,因为洛哈特就这么说。西弗勒斯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和那个蠢货做比较,甚至去模仿他...真的失了智。
“裙子很好看。”他硬着头皮继续道,虽然她今天的穿着极为普通。
“谢谢。”克莱尔平静地回答,“不过如果您不介意,我们还是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西弗勒斯像是被火烫了一般地跳了起来。“当然,今天我们来处理钻心咒。”
“我想你能熟练地使用钻心咒的,对吗?”他尖锐地道。
“当然,我也知道经历了钻心咒需要缓和剂。”克莱尔有样学样,语调照样尖酸刻薄,“上次您应该亲眼看见我是怎么做的了。”
西弗勒斯假装没听见,上次的确依靠了克莱尔的帮助,因为那次黑魔王的惩罚实在是太剧烈了,他甚至不能强行幻影移形。
“钻心咒是依靠攻击神经来达到□□痛苦的效果...深刻的...缠绵的...顺着每一条神经侵袭大脑...”西弗勒斯自顾自地道,突然转变话题,“缓和剂有什么效果?”
“缓和神经。”克莱尔回答道,一张羊皮纸忽然飞到她面前,她赶紧伸手接下。
“把我说的都记下来。”
突然梦回布斯巴顿,还让克莱尔有些不适应。真没想到毕业了几年她还要在另一个学校上课,她赶紧抓住飞来的羽毛笔,太久没写字,比划都有点歪扭。
“但更多的时候,钻心咒带来的伤害是因为它的副作用。”西弗勒斯继续道,“比如因为疼痛咬伤自己。”
“白藓香精和补血剂,记下来。”他命令道,克莱尔忙不迭地做做笔记。
“如果受到钻心咒的长时间折磨,情绪会很不稳定。”西弗勒斯快速地道,看着克莱尔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好笑,“可以适当地用一些遗忘药剂,欢欣剂,以及无梦药水,安稳的休息可以很好得治愈...伤痛。”
“对于心理脆弱的人用这个很合适。”西弗勒斯说着,瞟了克莱尔一眼,“用药剂去遗忘痛苦。”
“多谢提醒。”克莱尔干巴巴地回答,将他说的都写在纸上,“我会的。”
接下来西弗勒斯就念了一大串魔药的原料,克莱尔奋笔疾书,时不时被打断说她字写错了。
冗长的单词,复杂的配方还有花里胡哨的搅动办法让她有些晕头转向。她魔药一向不好,所以也没有上布斯巴顿的魔药进阶课程给自己找罪受,现在这种高强度的学习让她觉得眼花撩乱。
西弗勒斯亲眼看见她的头一点一点,字体越来越放飞自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迅速咳嗽惊醒她,就像他平常对其他学生一样,快速咳嗽,或者更粗暴一些——屈起手指弹她脑门,在要么挥动手里书本给她后脑勺上来一下。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克莱尔的额头已经贴在羊皮纸上了。
她微阖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羊皮纸上投下阴影,呼吸吹动还未落在纸上的尘埃。西弗勒斯不由地将脸贴近桌面,看着她沉沉的,安稳的睡眠。
一滴晶亮的液体从她唇间滴出,犹豫了一会,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湿痕。墨水也随着湿痕散开,浅蓝色顺着纸纹爬。
西弗勒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牵自己的嘴角,他猛地抬头看镜子,发现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了。
这真奇怪!他震惊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不含嘲讽的笑意在他脸上显现实在是非常古怪。他试图让嘴角回到原来的位置,却发现要这样做十分艰难。她晶亮的嘴唇还在他眼前晃啊晃,左胸里面痒酥酥的,快乐...这是久违的快乐情绪。
他索性不再看镜子,而是小声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克莱尔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西弗勒斯不能确定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睡好。她睡着时像猫儿一般地可爱无害,醒着的时候,则带有猫科动物特有的警觉。
西弗勒斯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用她眼下的乌青和凤凰社的前途相比,在今天之前,西弗勒斯都认为丝毫没有可比性。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他觉得这句话可以刻在他的墓碑上了,但现在看见她疲累的样子,他却犹犹豫豫,忍不住思考这种重担对她来说是否公平。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将无辜的她搅进他一往无前的赌局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起码,他可以让她睡个好觉。
很小心地,他用一个魔咒托住了她的头,然后轻轻将羊皮纸换成了一个小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