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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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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悲惨少年
这个世界的方小唯不是孤儿,他父母双全,亲戚一大堆。不过他是留守儿儿童,父母外出打拼,把他留在了外婆家里。
外婆一家生活在南方临海市海上的一个小岛上,生了二男三女。小唯的母亲是大姐,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在打工过程中认识了小唯的父亲,两人结婚后生下小唯才几个月,就咬牙丢给了外婆。
小唯的大舅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学习超好,成了岛上唯一的大学生。二舅完全相反,是个写字就要睡着的家伙,捕鱼倒是能手,初中一毕业就跟着外公上船出海打渔去了。
大姨和小姨从小在家帮着做家务,织渔网、晒鱼干、做饭、洗衣各种活计,还要照顾年幼的小唯,每天背着小唯去上学。
小唯在三四岁时就显现出超人的聪明。
在小岛上唯一的一所小学里,十几个渔民的孩子在一间破烂的教室里,从五年级到一年级都在一起上课,只有一位老师。小唯年纪小小的跟在大姨和小姨身边,别人学了很久都背不出来的古诗他能背,做不出来的数学题他算得出来。五岁那年老师干脆让他上了一年级,还断言将会是第二个岛上出的大学生。
不久国家扶贫政策到了临海市,附近岛上分散居住的渔民都领到了补贴搬到镇上回迁地里建了房定居。岛上的小学也撤并到了镇小学,小唯在那里学完了小学课程,和大舅一样成了那里出了名的神童,考上了县重点初中,但他没去几天,就跟着父母转学去了父亲老家所在的临山市。
小唯的父母经过多年的打拼,凭着吃苦耐劳、信誉好拉起个小施工队。靠给人建房、装修等承包各种小型工程赚了些钱,在临山市站稳了脚跟。想着把儿子接到身边,同时也把一直在乡下守寡的老母亲接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挺好。
本来这样的一家人,在华夏各地再普通不过,是亿万民众中最常见的一家人。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出了变故。
小唯的父母给别人做工程一般是先垫资干活,同时也向建材商赊账预支建材,完成工程后老板结算工钱再付钱给建材商和干活的民工。但是经常会遇到不能及时结账付款的老板,特别是这年干了个大工程,完工后那家老板欠了一百多万就是不给。那边工人的钱、建材商的钱也催,小唯的父母急得多次的讨要,不是见不到人就是各种理由推拖。在又一次去讨要工程款未果的回程中不幸出了车祸,双双遇难。
当时小唯15岁,正在上高二,他已经是学校重点保护对象。因为临山市作为S省的三线城市,临山一中虽然是市重点,但在S省也只能算一般学校。自从小唯进了临山一中后,学习成绩惊人,多次代表学校参加作文、数学等比赛在省内甚至国内获金奖,学校几乎对他已经是一对一的教学了,就想他高考一鸣惊人,没想到家里却出了这样不幸的大事。
等所有后事办完后,最要紧的是小唯的监护权问题。
小唯的父亲有个亲弟弟在乡下务农,这位叔叔和婶婶坚持要小唯的监护权。理由很简单,方小唯是方家的子孙,当然要方家人来监护。
小唯的大舅已经在G市任检察院长,二舅、大姨都已成家,小姨是护士还单身,他们也坚持要小唯的监护权。因为大姐生前多次向家人抱怨这位叔叔婶婶是那么好吃懒做,只会向大哥大嫂要钱。他们担心这叔婶不会对小唯好。
多次协商无果双方起诉到了法院,经法院调查审理,认为按照国情民意,小唯姓方,是方家的子孙,叔叔婶婶要监护权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舅舅他们远在南方,如果小唯跟着他们就意味着再次转学,并不有利于他参加高考。最后还是把监护权判给了小唯的叔叔婶婶。但为了保护小唯的利益,大舅方提出在小唯成年以前,所有小唯父母名下的遗产都被冻结,只能支取小唯的生活学习费用,大的支出要两边人共同商定。
就这样,小唯的叔叔婶婶带着两个表弟搬进了小唯父母建好不久的楼房里,谁也没想到小唯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小唯的叔叔人本来还是有点良心的,但是他那个婶婶完全是冲着小唯父母留下的遗产而来。一搬进去后,就把小唯当作佣人来用,要他做这做那,稍微慢点就大声咒骂,根本没有给他学习时间。
两个表弟比他只小一两岁,一个蛮横一个痴肥,跟着他们母亲一起欺负小唯。而小唯奶奶前两年就过世了,这个叔叔在看到小唯父母留下的这栋楼后,那点良心完全就被狗吃了,对小唯被虐待不闻不问。
小唯没有惊动远在外地的外祖家,而是向学校求助,学校也多次到家里调解,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小唯干脆住在了学校里,有家不能回。
高考前两个月,小唯的婶婶又作起了妖。她怕小唯上大学成年后记仇,从家里弄了个侄女过来,明说要给小唯订婚,否则不给去上大学。
这当然是极荒唐的,想得出这种主意的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那个比小唯大了快十岁的女人多次来学校纠缠,幸好学校重视小唯,多次调解阻拦,没怎么让人碰到。但流言四起,到处都在传高三(一)班的方小唯有个家里订好的未婚妻!
就在这种压力下,小唯还是考出了好成绩,以S省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B市的F大。知道的人都大为叹惜,都说小唯家里出了这种糟心事,还拿省状元,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学霸!
没想到小唯回家取户口本办身份证时又被刁难,那家子就是不给。
这样的成绩在临山市也是头一回了,学校知道后派了教导主任、班主任和一位女老师陪着去小唯家里做工作,小唯的班长也一同去。
大人们在一楼的客厅说话,小唯自己上了二楼去拿自己的东西。没想到自己的房间早就被大表弟占了,东西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小唯质问他,那大表弟只比他小一岁,长得牛高马大,在学校是有名的校霸。他哪里把小唯放在眼里,老娘对他的影响深入他思想,早就把这里的一切当作自己的私有物,而小唯这个真正的继承人当然就是眼中钉!
他一把抓起小唯,一边推搡一边骂:“你个扫把星!克死父母的东西!你有什么脸回来?这里东西全是我家的!滚你吗B!”猛的一推,小唯就从二楼滚了下来,脑袋磕到了台阶上破了个大洞,血流了一地,在一楼众人的目睹中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无非是送医院抢救,报警查看。在医院的小唯两次心脏停止了跳动,经过抢救保下一条命,一直在昏迷中。
看完了自己在这平行世界将要接手的少年的经历,方小唯只觉得十分的窝火。
“这太不公平了!”小唯气愤至极,“他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种结果!”
“那你呢?”管理员平静的问,“你又有什么过错?你在那个世界的结局是你想的吗?”
小唯沉默了。
“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管理员继续说,“人类总是觉得应该要这个应该要那个,却不知道每种条件的产生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争取过、付出过未必就一定会有收获,多少成功的人是在无数次失败中得以成长。运气不好的人也多得是,像你或是他一样无辜送命的人每天都有。你是想是放弃还是再努力全看你自己。”
小唯还是沉默着,看着那位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不知道想什么。
“他真的没机会了?”良久,小唯说了句话。
“没有了。如果不是因为要让你接手,他在前一次心脏停止跳动时就死了,我们只是吊着他的命,如果你放弃接手,他的肉身就会死亡。一旦宣布死亡,你想回头也不行。死亡就是死亡,即便是管理员也无法起死复生。”管理员仍然平静的说。
“好,我接手。”小唯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