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融合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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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拒绝。”青年冷淡地答道。
他的目光略过秦明——本该是这几人中最亲密熟悉的存在，但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冷，一样的凉。
秦明清楚，在他决定不与唐长明一同离开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这一去，将不再折返。
秦明露出苦笑。
他并非是强求唐长明为他留下，只是在试探一种可能。他想要看见一种微末的动摇，为他而产生的动摇。
他想知道，自己在唐长明心里是否有一席之地，是否能左右他的抉择——他有没有一丁点被爱和被选择的希望。
原来他也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尚，他也贪婪、吝啬、卑微又狂妄。
有没有一点点可能。
他的手收紧。
有没有一点点可能？
他紧紧盯着银发的青年。
哪怕是邀请也好。
他不自觉上前一步。
“长……明……”他干涩地开口，声带像是生了锈，振动出些细细的碎末。
唐长明走了，他什么也没听见。
秦明没有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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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大森林内，跃动的篝火扩散出暖橙橙的光圈。
明月高悬，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面两个人类。
“小三，你恨不恨我将你抛下这八年时间？”
唐三望着许久未见的父亲，轻轻摇头：“我不恨。”
听到这个回答，唐昊不由得转过头，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懂事早熟的孩子。
“……为什么？”他问。
“因为您是我的父亲。”唐三真诚地说，“我的生命是您给的。子女永远没有怪罪父母的权力。”
唐昊紧紧地抱住他。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注视他唯一的儿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唐三微微启唇，然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冲唐昊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您的。”
“哦？”
“我会自己找到答案。”唐三勾起一个微笑，眼里是满满的温情和信赖。
他不问父亲这三年去了哪里；不问为什么父亲身为封号斗罗却在小村庄里做一个铁匠；不问小舞去了什么地方，他又要带他去哪。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笑容被阴影侵蚀了一半，显得神秘奇怪。
“除此之外，关于小舞……”唐昊皱着眉，有些说不下去。
第六感在发出信号，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不太对劲。
他止住话头定睛一瞧。唐三安静地望着他，像是乖巧的小孩在等大人发话。
见他不说话了，还不解地歪歪脑袋。
“父亲？”他问，“小舞怎么了？”
“关于小舞，你没有感觉到奇怪？”唐昊收回眼神。
“您是指小舞身为十万年魂兽，但本身却很弱这件事？”他说。
唐昊看他逻辑清楚，口齿清晰，但对这件事没有投入半点的探究和好奇，不免怀疑自己的猜测。
他儿子难道不喜欢那只小兔子？
唐昊看了唐三好几眼。八年的分别果然还是让他们生疏了许多，他不太能猜到这个年纪小男孩的心思。
“你不喜欢她？”唐昊直来直往。
“不喜欢。”
唐昊点头，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特训。直到你达到了我的标准，我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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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长明在小溪不远处扎起了帐篷。
回忆起第一世他还是一个四肢不勤的大学生。现在不但会扎帐篷，还能独自一人在森林里过夜。
他点起火。
虽然不是火系，但他也能在指间凝出一小团火焰，用于点火显然足够。
白色的衣摆拖在地上，已经灰扑扑的，身上垂吊的金饰在火光映照下发出细小的金光。
最后唐长明还是选择来星斗大森林呆到80级，然后去星罗找他的两个表妹。
这里远离人类的聚集地，很是清净，无人打扰，适合他潜心静修。
只要突破，也可以就地取材，不用来回奔波，唐长明对此感到很满意。
他其实有点心烦意乱。
他以为秦明会追上来。这么说未免有些自恋，但他知道有这种可能。
他和秦明僵持着。现在看来，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唐长明觉得自己不太正常。没有保证，没有许诺就想别人为自己付出，未免也太异想天开。
就算是爱也不能这么盲目。
秦明是个正常人，所以他没有追上来。
他希望秦明追上来，所以他有点不正常。
唐长明把枯枝扔进火堆里，看它被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不过这也很正常。
他想。
不燃物扔进火里，点不着一定比点着难过。
点着了就成了火，可以去吞噬其他的养分。点不着就只能一直被火烧着，烤着，熬着，很容易变态。
他安静地坐在原地，反思着自己。
我不正常吗？
或者说，他需要变得正常吗？
一只鸟发出难听的鸟叫，扇动翅膀带动一枝树叶作响。
唐长明抬头看见了月亮。
想太多了。
他摇摇头，熄灭了火，钻进帐篷里，很快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融合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