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两面魂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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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朱竹清解开两边尖尖的猫耳，微卷的短发披散在肩头。
她轻巧地起身，挑起垂地长帘的一角，一丝月光绕在她指尖。
一盏橙色小灯映出的影子隐没在长帘的波浪中，两根手指把玻璃窗推开一条小缝。
唐长明站在灌木边，轻吹两声，便是一阵夜晚的虫鸣。
朱竹清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她打开窗，矮身一跃，落入路边的矮灌木里，滚了一周，立在柔软的青草地上。
她忘了穿鞋，但踮着脚尖，像是还有一个尖尖细细的高跟在支撑着。黑色的长裙很保守，宽宽大大的裙摆笼住姣好的身材，形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梯形。
明天是决赛第三轮，史莱克学院的对手是星罗皇室学院。
她将要迎接她的宿命，她的生来的仇敌。而此刻，她站在灌木边，接过平底的小皮靴，紧绷的脚背一松，顿时矮了一头。
“唐先生。”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切烦恼都远去了。她相信唐长明的品行，信任他，尊敬他，不仅仅因为他的母亲。
唐长明含笑点头，带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灯火。
“我们去那里说。”
他绅士地伸出手臂，让朱竹清搭上他的小臂，莲花虚影一闪，几个呼吸就到了热闹的街区。
唐长明忽略掉周边花花绿绿的不良广告和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光，在街角找到一家咖啡厅，给朱竹清点了一杯牛奶。
“今天怎么样？”
他加了两颗方糖，静静搅拌着，舒缓的声音混着水声很让人放松。
朱竹清十指轻搭在玻璃杯壁上，听见问话，一只手放下又抬起，最后抿了一小口牛奶。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好。”她回道，“明天的比赛我会全力一搏。”
唐长明看着她，没计较她的犹豫躲闪，清俊的面容安静明净，微微低头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们的队长……”他像是不经意地一提，“他怎么样？支持你吗？”
她点头。
“他明白。”她说，“这是你死我活的搏斗。”
“竹清，我想问。”
她慢慢抬起头，隐约有种预感。
“他爱你吗？”说出口，唐长明自己都觉得好笑，“或者说，你爱他吗？”
他脱下手套，五指相触，轻轻眨眼。
“心意相通，或者，默契非常？”
朱竹清两只手藏在桌子底下，眼睛微微睁着。她眼睛明亮有神，睫毛打着微卷，头发浓密卷曲，皮肤光滑而洁白。
她想答，是。
但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又想说，不。
但这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半真半假的回答在唐长明面前还未诞生就溃散。像在那株相思断肠红面前，片面的爱恨都不够。
唐长明安静地等待一会，面前稚气未脱的女孩看着他，像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问题难以回答。
他弯了弯眼睛，也不纠缠。
“要加糖吗？”
唐长明又加了一颗糖，咖啡他喝不惯，太苦。
“他喜欢那种感觉。”她突然说，“在融合的一瞬间，突然强大，好像无所不能。”
“我是他缺失的一份力量，值得争取的力量。”
“你呢？”唐长明问，“你怎么想？”
“他是我未来的丈夫。”她很平静，“我们的命运无法分割。”
“一切都像注定好了一样。要我在注定的负担下争取一个结局。”
她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夹在两指间，在灯下反射着亮光。
“您看。”她说。
魂币的一面是剑，一面是花。
“很多人以为武魂融合是两块拼图的契合。”
魂币被抛在空中不断翻转着。
“但不过是像这枚魂币一样，在战斗过程中不断地汲取彼此的力量。”她把魂币握在手心里，“一面朝上，一面必定朝下。”
“力量共用，但智慧却不。”
“唐先生。”她最后说，“这就是武魂的融合。”
“我明白了。”唐长明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尽力去做吧。”他说，“魂师大赛结束后，如果你愿意，我带你一起离开。”
她没接受也没拒绝，把牛奶一饮而尽。
“谢谢。”她低声说，“我一直很仰慕您的母亲。”
“你可以直接称呼她为……”
唐长明微微一笑。
“姨母。”
“当然，我也一样。”
他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两面魂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