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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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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渃琳,你竟做出此等不知羞耻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好说?”
相府中,相爷和夫人正坐大堂上,相爷左手攥着茶盏,杯口已隐隐可见一条裂痕,右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夫人攥着手绢指着大堂中厅跪着的少女,仿佛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厅右边站着大小姐沈渃若和三小姐沈安南;所有的小厮丫鬟都站在院外,紧闭着门。唯独相爷夫人旁边站着赵嬷嬷,想必也是极亲的亲信了。
“母亲,母亲,求您饶了我,女儿真的是被陷害的呀,父亲,父亲您知道的,女儿平时最听话了,绝不敢做此等事情给相府蒙羞呀......”,沈渃琳顶着满头的乱发和破烂的衣服在相爷和夫人面前跪爬着求情。眼见相爷和相爷夫人无动于衷。竟满大厅乱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沈安南身上,“母亲,定是沈安南这贱人陷害于我,定是她......”。
“夫人,二小姐此事有蹊跷,您看,二小姐身上的衣裙是昨日三小姐穿的,还有那白玉簪子,老奴记得真真的,就是三小姐的东西。”赵嬷嬷附在相爷夫人耳边,看着像是在密语,音量却大的仿佛院外的下人都能听到。“对对对,母亲,就是这样,沈安南方才强迫我与她换衣,想必那贼子定是将我错认成沈安南,定是这样。”
沈安南见此事自己是摘不清了,既如此,二姐姐,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沈安南利索的跪在大堂上,眼中挤出几行泪来,“母亲,不是女儿,明明......明明是二姐姐,见母亲赏我的衣裙和发饰精致,在马车上非要和女儿换着穿,女儿记着这是母亲对女儿的关环,虽顾着姐妹之情,却也没有同意。奈何二姐姐偏要不可,您瞧,这是方才二姐姐与女儿争抢之时划伤的。”沈安南一脸委屈巴巴的举起了手,露出手腕给大家看了一下。
“沈安南,你胡说,我何时划伤你,明明是......”。
沈安南打断了沈渃琳的争执:“母亲,方才在马车上,我见二姐姐的丫鬟翠柳递上来一封信件,想必是与外男的通信,二姐姐就放在马车上的行囊里了,母亲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取。”沈安南不慌不忙的说道:“另外,妹妹虽知二姐姐并非故意构陷,但请姐姐慎言,姐姐的衣裙和发饰是昨日母亲见我衣着单薄,也无甚发饰,才赏赐与我的,姐姐说贼人是因衣着区分与你我,难道是说母亲有意构陷与我吗?”。“我我我.....母亲,我没有”,沈渃琳这时更慌了,只能一直磕头,却无法再多说一句话了。
相爷夫人自也明白,此时将沈渃琳处理掉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想不到沈安南这小崽子竟能想出此等计策。
“相爷,夫人,找到了,确有一封信件。”小厮跑进来喊道,将信递给了相爷,相爷颤抖着打开之后震怒:“不知羞耻!”,用力将手中的杯子砸到了沈渃琳的脸上,杯子的裂痕出将沈渃琳的脸出了一道口子,遂拂袖而去。沈渃琳此时哪儿还顾得上疼痛,只得死命的磕头请求饶恕。
“果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简直污了我们相府的门楣。”听到这句话,相爷夫人急忙的给沈渃琳定了罪,生怕她反口将自己和渃若的事情吐露出来。“母亲,你不可以.....“,沈渃琳眼看着面前的母亲并不打算帮自己,就准备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威胁。
却被相爷夫人打断道:”渃琳,若你还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别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虽说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念你日常对相爷和我还算孝顺,但母亲会替你像你父亲留情,你已失了身子,若不嫁给这个男子也是名声不保。”相爷夫人假装慈爱的说道。
“若你听话,母亲定当尽力保全你的颜面,你可知该如何选择?”相爷夫人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沈渃琳愣了一会,虽不甘心却也知无力回天了,唯有先保住性命,来日才可复仇。
“是,多谢母亲,女儿自是任凭母亲安排”,沈渃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好。你若是懂事,母亲自不会亏待你!”说罢便抬头吩咐旁边的赵嬷嬷,“赵嬷嬷,传话出去,二小姐生母生前为二小姐定下了一门亲事,如今小姐已经15岁,也是该成婚的年纪了,你去商量本月婚礼事宜,聘礼请他家按能力补上便是,相爷向来宽厚待人,想必不会介意,另给小姐在东郊置办一座家宅,从相府拨两个丫鬟过去伺候。另去跟相爷送一碗鸡汤过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赵嬷嬷弯腰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女儿,多谢母亲”。沈渃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待相爷夫人出门之后,沈若琳爬起来指着沈安南恶狠狠的说道:“贱人,竟敢害我,若有来日,我必将你剥皮拆骨,吃你肉,饮你血”,。
“二姐姐,这你可不能怪妹妹,要怪就怪你贪婪,明明那个母亲是赏给我的,你偏偏要夺了去,我还要谢谢二姐姐呢,毕竟像姐夫这样的容貌,妹妹可消受不了!”沈安南不甘示弱的说道。“呦,姐姐这脸,还是抓紧时间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别毁了容,毕竟是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妹妹身体不适,便先退下了,再次恭贺姐姐新婚之喜。”沈安南冷笑了一声,便走出去了,堂中只留下沈渃琳一人像发疯似的哭了起来。
牡丹阁中,相爷夫人连着摔了好几个茶盏,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着小贱人。
“夫人,莫要生气,不过是丢了一颗没用的棋子,随她去吧,只是这三小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聪慧,竟晓得是衣服……”。
铃月阁中,沈安南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到底还是孩子,虽能沉着应对,但也被吓得不轻。
“小姐,还是您命好,不然此次遭祸的就是您了……”谁能慌忙遮住了赵嬷嬷的嘴,向外面的翠香喊到:“翠香,去给我拿碗冰粥来”。赵嬷嬷知道沈安南疑心翠香,便立即噤声,等翠香走远些,才继续说道:“小姐可是吓坏了?”
“无妨,只是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我如今已经忍辱吞声,她却还是不肯放过我,无奈今天只得反击,只怕是日后什么暗戳戳的脏事儿都要来寻我了,嬷嬷以后做事儿要更加谨慎,万不可给他们留下话柄,今日并非是我幸运,而是有人,提前告诉了我他们的意图,我这才在马车上一直直炫耀母亲送我的衣服,二姐姐这才抢的,不然今天必定难逃一死!”沈安南后怕且又满脸幸运的说道。
“是谁小姐?我们定要好好感谢人家……”,赵嬷嬷激动的说道。
沈安南却再也听不下去,回想到昨天,出了牡丹阁之后,想一人走走便支开了翠香。“我若是你,定会疑心为什么要送我衣服?又为什么要带我出去拜佛?蠢人”,沈安南只听到树后面有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虽未见到真面目,但听声音她也知是谁。
“何意?”沈安南疑惑道。
“如此不祥之人,竟还有嫡母突然如此爱惜,小姐不觉得奇怪吗?”,树后之人嘲讽的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沈安南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便再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