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个 ...
-
晚上11点45分，你结束今天的工作，含泪签了5张报修单，刷了刷舒鲁玛在暗网新发的“小作文”，最后翻了翻监管系统，很好，一切核平。
刚刚躺下，准备来个社畜秒睡，就听见门扇被敲得砰砰响。
“是谁？”
你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开门，迎面撞上一枚金黄色小.炮.弹。
“局长啊——”那小东西扑腾到你脸上，扯着嗓子哀嚎起来，“局长救救我！我是EMP啊——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一只鹦鹉了！我发誓我最近真的什么都没干，没有在能量熔炉吃火锅没有装病逃训练没有和海拉九十九偷吃您的甜啊呸——总之，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改口也没用，我听到了。”你终于把扒在脸上的鸟儿抓下来，居然是一只毛色金白相间、脸颊两团腮红的玄凤鹦鹉，还没你巴掌大，嗓门大得惊人。
“局长——”EMP张开翅膀紧紧抱住你的手掌，一副你不答应她就叫喊到天亮的样子。
你感到一阵头疼。
“冷静点，先听我说。”
“好嘞我听着呢。”EMP乖巧道。
“现在管理局有大半禁闭者都中招了，目前还没有研究出解药（EMP大叫：不——），不过放心，这种变形不是永久的，一般会在午夜变回人形（EMP拍胸口：啊那就好），白天再变回兽形（EMP绝望抱头）。怎么，你白天有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明天早上就是《万灵夜惊魂》的发售时间，我都写好申请表准备凌晨5点出门蹲在游戏店门口，我现在是一只鹦鹉，鹦鹉怎么挤开人山人海去买游戏啊！”EMP几乎要掉眼泪了。
“不如找莓丝或者伊芙代购？”你想了想，“我记得她们俩也交了明天的出局申请表。”
EMP嚎得更响亮了：“不行，莓丝明天要去抢购新出的娃娃，伊芙腿脚不方便抢不过的！”
“那……”你思索着明天还有谁出门，却发现EMP目光闪亮地望着你。
“局长～我记得你明天早上不是要去新城开会吗，不如，你帮帮我呗。”玄凤鹦鹉笑嘻嘻地拿小肩膀撞你的脸颊，把耳下的坠子也撞得一阵乱晃，噼里啪啦打着你的脸。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开会的时间……算了。”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局长～局长～帮帮我嘛——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依靠谁了，我这么小一只鹦鹉，连申请表都拿不起来，要是在外面被坏人抓走了管理局得失去多少欢乐啊！别人要是知道管理局走丢了禁闭者，又得引起多大的恐慌啊～”EMP嗲着嗓子，在你耳边絮絮叨叨都不带消停的。
你叹了口气，摸出了终端：“好了好了，我答应了。明天5点是吧，我调个闹钟……”
EMP马上快乐得又蹦又跳：“局长真乃狄斯城之大善人啊，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禁闭者依偎的宽大肩膀！”
玄凤鹦鹉还在兴奋，社畜已经爬进被窝，默默闭上眼睛，EMP马上殷勤飞到台灯下，伸长脖子咬住开关的吊绳，拉下，卧室恢复黑暗与安宁。
但几秒后。
“那个，局长啊。”
“说。”
“您看都这么晚了，收容区都关门了，我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上吗？我不打呼噜不磨牙不好梦中踢人……”
“上来。”
“啊？”EMP一个激动，又把灯拉亮了。
你瞬间眯起眼睛，抵抗突如其来的光，困意把话音闷得含糊不清：“不是你说要借宿吗，那就上来。”
“噢噢，我来了！”EMP赶紧钻进被窝，伸长脖子拉灯，安静几秒，又忍不住窃喜，“其实我想着能在沙发上过一晚就好了，嘿嘿。我还以为局长你耐不住寂寞，要对我这种歪瓜裂枣下手了嘞。”
你默默捂住耳朵。
零点一过，EMP果然变回人形，你不用再提心吊胆怕自己把鹦鹉不小心压扁，反倒是她，没一句真话，睡着睡着踢起被子，踢了6回。
你忍无可忍，恶狠狠掖好被子，拿脚绞住EMP，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你会再加上锁喉。
闹钟响起时，你头回发现它如此悦耳。
才5点，管理局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露水打湿了守卫的盔甲，其中一位为你们打开停在大门口的车子，和你们一起出门的还有做派遣任务的几位禁闭者，一眼看去，全在打呵欠，嘴里啃着早餐又睡过去。
车子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新城的路上，EMP缩在你的风衣口袋里，只能看见一点毛茸茸的头顶，睡得昏天黑地。
可可莉克拄着她的花剑，头一歪也栽向你的肩头。
坐在驾驶座的雷比尼斯给你递来热气腾腾的早餐，你道了谢，接过来尽量小声地吃起来。
唐和狼獾的派遣地点就在不远处，为了保持清醒，唐跟你搭起话：“局长的会议不是在早上吗，怎么这个点就出门啦？”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开会时间……算了。EMP想买一个热门游戏，但她现在不方便，我想着正好顺路，就帮帮她。”
“哎哟，她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都不是，活人大变鹦鹉了。”你拉下口袋，给唐看了一眼。
“嘿，挺有意思！”唐乐了，“还能睡局长口袋里，不错不错。”
狼獾的阿皮闻着味从前座爬过来，把鼻子伸进你的口袋，你怕阿皮冷不丁咬EMP一口，马上捂住口袋。
这时车子停了，唐和狼獾到站，他们匆匆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抓起武器下车，阿皮放过闻起来很可口的小鹦鹉，急急忙忙跟着跑了。
你轻轻松开捂着口袋的手，往里面看了眼，EMP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小点心，睡得美滋滋。
这家伙，真是……
你无奈地摇摇头。
新城到了，雷比尼斯唤醒可可莉克，两人下车做派遣任务。
车子继续往前开，天空亮得差不多，灰色水泥路上人们行色匆匆，高楼大厦上的巨型广告牌里，明星们妆容依然完美，懒洋洋地支着下巴俯视下方的车水马龙，经过一个五光十色的夜晚，它们似乎也倦了。
终于到EMP心心念念的游戏店，你一看店门前的人群就有点密集恐惧症犯了，还得硬着头皮下车，走了半分钟才找到队尾，匆匆站进去，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像他们那样带个小板凳。
等待的时间极其漫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有点羡慕火烈鸟，可以单脚站立，左脚累了换右脚，右脚累了换左脚，人怎么不能往那个方向进化一下呢？
你胡思乱想着，队伍终于排到你，当脚迈进店里那一刻，还在睡觉的EMP奇迹般醒了，挥舞翅膀，爪子抓着衣服成功爬到你肩上，尖叫：“快快快，就在右边那个架子上！”
“这个时候倒是精神了哈。”你平静地说。
EMP马上夹起嗓子：“局长局长，求求您了……”
你真受不了她这语气，怕自己绷不住笑了威风尽失，连忙往里走，“行了行了，右边是吧。”
新游戏难道不用钱吗？大家都疯了似的。你还看见有人往购物篮里扒拉一种铁皮徽章，150狄斯币一枚，那人一口气拿了20多个，一边拿一边说“太美了夫人太美了”，你定睛一看，买的还都是同一款图案！
你内心大受震撼。
好不容易抢下EMP要的游戏，你抱着商品奋力走到结账队伍，EMP整个身体扑在东西上，不喝自醉：“天啊，真的买到了……”
“悠着点。”你伸手拦了一下，防止她掉下去被人踩成肉泥。
游戏买好，你俩跟逃难一样出来了，头发、风衣全乱了，鞋子还被不知道谁踩了几脚，艰难地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是早上10点。
20分钟后开会，你赶紧找到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直奔开会地点。
EMP抓着摇摆的车载挂件，紧张地问：“不会吧局长，我也要跟着去吗？”
“你一只小鹦鹉怎么开车回去？你有驾照吗？”你盯着前路，信号灯慢吞吞闪烁。
“呃，我、我去找雷比尼斯？”
“她们要晚上才回来，而且那是战斗任务，没人有精力保护你。”
EMP沉默几秒，还试图找理由：“你们大人物开会，多机密啊，不会把我一个小喽啰给那个啥了吧？”
局长失笑，睨她一眼：“没那么机密。”
EMP为这含笑的一眼心跳怦然片刻，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说了。
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EMP倒在你的口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长长叹了口气。
中午，会议暂停，为一个数据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大人物们不约而同露出假笑，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拉着彼此聊天，变脸之快，你望尘莫及。
餐食早已布置妥当，你端着盘子选了几样，钻进角落小桌，把EMP放出来。
“天啊，差点憋死我了！”一有说话的机会，禁闭者立刻叽叽喳喳起来，“怎么会有人讲话跟车轱辘子似的，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就这么扯了两小时！？要是换夜莺副官或者玛蒂尔达，肯定连十分钟都不用！”
虽然听到夜莺被其她人肯定你很开心，但到底还在外面，你示意她收敛点，隔墙有耳。
禁闭者机灵地闭上嘴，笨拙地啄食午餐。
午餐时间结束，众人陆续归位，会议漫长，你怕EMP不耐烦，中途又带她出去吃了几次茶歇。
你们出去时人们正在讲话题A，你们回来时还在讲话题A。笔滚到地上了，你俯身捡笔时EMP跟你吐槽自己都能无缝接下一句，说着还真接了一句，一字不错，你没忍住暗暗笑了。
下午三点，会议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带着EMP开车，照例去商场买了些吃的玩的作礼物，带回管理局，一路上EMP都显得异常兴奋，哼着大概是从某个游戏里学的bgm，竖起头顶小小的羽冠。
“能回管理局了这么高兴啊？”你逗她。
EMP很认真地说：“跟着局长经历过才发现，别的都是虚的，只有MBCC才是我的快乐老家啊！”
“你啊……”你都分不出这话是褒是贬。
EMP继续高高兴兴哼她的游戏bgm了。
看她那样，估计能唱一路，你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决定睡一会儿。
朦朦胧胧中，你感觉什么东西落在肩膀，还轻轻蹭着你的脸，软乎乎的。
“局长，辛苦啦。”
其实，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程，今天有EMP，活像带了个单口相声……
总之就是，特别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