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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险境 在这片温暖 ...

  •   等到勉强恢复一丝意识之后,原齐皓只来得及感觉到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中,下一刻便又陷入了昏迷。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每次当原齐皓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清明,却只能勉强维持一瞬,每每还来不及咒骂那该死的无力感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恩?还是在这里么?这次原齐皓竭尽全力保持着清醒。也许是目不能视的原因,感觉异常敏锐,原齐皓很确定每次稍微清醒时都是处在同一片黑暗中。
      头部已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伤口已经愈合了么?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没人在么?但似乎勉强能感觉到从遥远的某个地方传来奇异却有规律的跳动声,不太像医院的治疗仪器所产生的。试图发出声音或者睁开眼睛,却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违和感,怎么形容呢……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明明大脑传达了发声和睁眼的意图,但身体却丝毫没有执行的迹象。难道自己成了植物人?!动啊!动一动啊!!极度的恐惧产生了一股自昏迷以来未曾有过的强大力量。犹如堵塞已久的管道终于冲破了密封口般,原齐皓感到自己的脚猛的蹬了一下,虽然意识和行动还是好似两个主体般不协调顺畅,但原齐皓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身体的部分神经被破坏所以失去了某些感知?熟悉的沉重感再次袭来,原齐皓知道自己又将陷入昏睡。看来刚才那一下好像超负荷了目前这个身体状况的极限呢,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 ****** ******
      “啊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忽的扶着肚子半倚在书桌旁,本在书桌上写字的中年男子闻声急忙搁下笔,起身匆匆将女子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轻轻搂住她问道:“清儿,怎么了?身子不适么?我扶你回房休息。小荷,速速叫人去请大夫!快!”像是怕吓着怀中的人般,男子特意压低了嗓音,却仍可听出其中的焦急和担忧。女子握住男子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刚才……是孩子踢了我一下。”面庞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羞赧,酝出一片红云。
      “真的?!让我听听!来,小心,慢些坐下。”男子仔细扶着女子在宽大的椅子上靠坐着,闭上眼将耳朵微微贴在女子隆起的小腹上。侍女小荷在门口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老爷和夫人,不禁也露出了笑脸。
      ****** ****** ******
      身在这样一片黑暗中,耳不能闻、目不能视,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是几乎一直在昏睡中的原齐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久,是几天?还是几个月?
      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原齐皓一直努力尝试动动身体的其他部位,意识和动作之间的不协调并没有任何改善,虽然无奈但原齐皓还是慢慢让自己去习惯这样的违和感。
      让原齐皓自己也感到惊奇的是,面对这样的身体状况,自己居然接受的很快,除了第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恐慌和焦躁的情绪出现。这片黑暗竟然让他感到平和、安心,仿佛自己本就该这样,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属所在一般。
      和往常一样昏睡着的原齐皓突然被一阵阵强烈的挤压惊醒,怎么回事?是自己的幻觉吗?明明还是在这片熟悉的黑暗中啊,难道是那次飞机失事的后遗症?
      一阵强于一阵的挤压和振动让原齐皓感到晕眩,强压下由于头昏脑胀而引起的恶心,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飞机失事时发生的恐怖经历激发出了原齐皓求生的本能,挣扎着笨拙的四肢努力抗拒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挤压和吸力。
      “啊——啊!!”女子一波高于一波的尖叫的呼痛声。
      “吸气……呼气……用力!再用点力!”嘈杂纷乱的喧哗中偶尔能听到金属的碰撞声。
      越来越强烈的挤压几乎要把原齐皓的头部压迫至扭曲变形,脑中尖锐的钝痛感以及耳边忽隐忽现的尖叫杂乱,这一切让原齐皓熟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打颤。痛!很痛!爸爸,妈妈,哥哥,这次我决不放弃!我一定会撑着见到你们!我不要失去你们!不要!
      原齐皓一次次逼着自己突破身体的极限,死命与那股强烈的吸力抵抗,即使头痛得几欲炸裂,全身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有可能随时在下一秒爆裂,原齐皓也不愿自己失去意识陷入暂时的解脱。
      “快去请大夫!快!!”稳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位夫人虽然体质偏寒、身子羸弱,但毕竟不是第一次分娩,一开始的时候也和自己配合的很好,本以为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是眼前这情况……饶是经验丰富的稳婆也有些傻眼,夫人临产时并无惊恐气怯,产力强度也十分稳妥,产道也已再三确认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胎位也没有异常的迹象……可胎儿无法顺产却又是铁铮铮的事实!
      床榻上正在分娩的女子的喊声隐隐有些许转弱的迹象,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显得格外黑亮,几缕凌乱地贴在苍白略显瘦小的瓜子脸上,衬得毫无血色的唇似泛起青紫之色,紧紧抠住床沿的双手,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和掌骨狰狞地凸起,指甲早已青白一片,甚至有几根手指指尖的淤血挤破皮肤,在光华的床沿上蜿蜒出诡异的猩红细丝。
      稳婆的眼皮猛的狂跳,不好!再这样下去母子皆有生命危险!夫人极有可能会因力竭而导致困乏难产;而胎儿如果再不出生,万一羊水破裂……
      “大夫!大夫来了!!”小荷此时没了任何别的顾忌,一路拉着大夫横冲直撞地跌进产房内。
      “大夫你看……”稳婆忧心忡忡地看着痛苦呻吟的夫人,根据自己几十多年的接生经验,今日这母子恐怕是……
      大夫还来不及缓过神,在看见那个凄惨狼狈的女子之时,不禁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忙问道:“几个时辰了?”
      “都快10个时辰了!”即使是第一胎一般也只需6、7个时辰啊,稳婆再次小心注意着产道的一切动静,老天保佑啊!
      也许是长期间的耗气伤力,女子感觉极度疲乏,腹压施不上力道,似乎想到了什么,晶莹的泪溢出眼角没入发间,再也分不出是汗还是泪……
      原齐皓其实也早已力竭,最后几乎是靠着意志耗尽最后的本能在抵抗阵阵挤压,此时敏感的察觉到那股强烈的吸力在逐渐消失,挤迫着自己的那股力道也慢慢趋于平缓。压力潮水般的退去,原齐皓狠狠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甚至连骨头都变得麻软。
      在一旁的大夫看到女子流出的泪水,还有那深深塌陷的羸弱双肩,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莫非她要放弃了?怎么可以!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大夫狠狠眨了一眨眼,捏紧拳头,一个大跨步行至床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将包中银针排放整齐,挑出几根麻利地掠过床头正燃着的烛火,然后将银针稳稳扎入取合谷、三阴交、支沟、太冲等穴位。
      一直留意产道的稳婆细心的发现了胎儿的异动,就是现在!赶紧抬头叮嘱女子:“夫人,快!深吸一口气,再一鼓作气,用力!!想想一直站在门外的老爷啊!”
      许是想到了那与自己万般恩爱的良人,女子竟感觉体内升起几道热流,一个吸气再发狠似地仿佛要将这最后一股劲一次用尽——
      “哇——!!”随着这声嘹亮的啼哭,女子犹如燃尽了的油灯,瘫软着昏死过去。微微勾起的青紫色的唇凝在苍白的脸上,显出别样病态的妖娆。
      “生了生了!生了!!夫人,老爷,是个公子!”
      男子一听到婴孩的啼哭声,便大力撞开微掩的门,直直冲向床榻,跪卧在女子身边,颤抖的手指拨开滴着水珠的青丝,抚摩着女子冰凉的脸颊:“清儿…… 清儿?”
      大夫收起银针,起身用衣袖擦去汗湿的额头:“老爷放心,夫人只是力竭昏厥。方才老夫用银针激出夫人最后的气力,实在是很冒险的法子,再加上夫人身子本就偏寒,若不及时调理,今后怕是会落□□弱气虚的病根。老夫现在就开一道养血益气的方子,以后要长期悉心调养,切忌让夫人心悸疲累、耗力伤神。”
      “是是!谨遵先生所言。如今我妻儿平安,全托先生之福,请受叶某一拜!”说完男子躬身一辑,对大夫行了一个大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遇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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