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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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的课刚上完，一群人就陆陆续续地挤到段风泽的桌前。
“段哥，最后那道大题，你那个2是咋算出来的？”
“你看看我这么算行吗？”
“还有立体几何的那个，我觉得也可以连OE做辅助线……”
“我也是，咱俩想一块去了。”
“对，我当时也这么想，但觉得证起来好麻烦……”
段风泽手指转着笔很悠闲地说：“本子”
“给，这儿。”一旁的同学立马把本子递过去。
段丰泽接过本子看了两眼就抬手在上面圈写，那架势就跟批阅奏折的皇帝一样。
而前边的燕琛则就没那么气定神闲了，整个人目光呆滞地盯着试卷，笔尖上的墨水都快把试卷穿透了。
最后的两道大题的第二小问，老师讲完后，还是有种似懂非懂，半懂不懂的感受，仿佛它跟题之间还有一层厚厚的玻璃，他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想穿过玻璃将东西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很不现实。
他低头看了一分钟，特别心烦地挠了挠头发，真的太难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
燕琛微微侧身瞥了眼身后的段风泽，好家伙，连根头发丝都没看着，周围一圈站满了人，而且还都是一群140分以上的数学学霸，他去是问问题，人家去是探讨，是灵魂的碰撞，是找寻更简单更有效的方法。
跟这些人相比，他简直就是个小菜鸟。
燕琛唉声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和人之间是有壁垒的。
但这些题你不会又不行，这可都是分啊，事关你将来上985还是上211。
燕琛朝旁边看了一眼，见张絮柏坐在凳子上喝水，他伸手晃了一下说：“张絮柏，你现在有空吗？”
张絮柏笑着点头说：“嗯，怎么了？”
燕琛高兴地拿起试卷，身体□□地说：“我这个题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张絮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试卷从夹子中取出来：“等我一下，我拿张演草纸。”
燕琛看了一眼张絮柏的数学试卷，上面打着146分，红艳艳的分数真的让人好生羡慕，他自打高中以来数学从未上过130，更别说146了。
让他有种我身边都是数学大佬的既视感。
瞬间一种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卷，真的太卷了。
张絮柏将凳子朝左一拉说：“这个题，可以用齐次化来解决圆锥曲线中两直线斜率之和的问题。”
燕琛一脸懵地抬眸问：“齐次化？”
“齐次化”这仨字他还是头一次听，之前的数学老师也没讲过这个东西。
“对啊！”张絮柏理所当然地点头说，“同构+韦达得出斜率的关系……”
看着张絮柏在试卷上一边说一边划，燕琛的脑袋都大了，他用手压着太阳穴，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他压根就不懂这公式是啥意思，毫不夸张地说，完全跟听天书一样。
“这方法不利于考试步骤得分，虽然妙，但不建议用。”突然一声低嗓打断了张絮柏的讲解。
燕琛疑惑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段风泽从一群人里站起来，高挺笔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燕琛：“？”
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嘛！
围成圈的同学见他突然起身，也顺着目光朝前看。
段风泽拨开四周的同学走到燕琛的桌前，伸手接过他的试卷，另一只手臂向后撑在自己的桌前，正好将人严实地搁在中间的空隙里。
“是这题不懂吗？”
另一旁的张絮柏见他挡在中间，只好尴尬地拿着试卷移了回去说：“虽然用齐次化的方法步骤可能不得分，但做这题简单啊！”
段风泽没有搭理他，而是侧身问燕琛：“你知道齐次化吗？”
燕琛咬着嘴唇，眉头都快皱上天了。
段风泽见他噘嘴的样子，低头笑着看他，发出低哑的嗯哼声：“嗯？”
燕琛有些丢脸地瞪了他一眼，笑个屁啊，愤愤地说：“我不会，怎么了？”
“没怎么，我教你呀！”段风泽看着他，不仅声音变得温柔，连琥珀色的眸子都跟装满了阳光一样。
燕琛着实被这过分温柔的神态给惊住了，先不说这家伙平时都贱兮兮的样子，就单看现在这个处境，他，一个被“齐次化”搞得头晕目眩、两眼一黑的数学渣渣，正在泥潭中痛苦挣扎时，突然有人伸手要将他拉出来，这放谁身上谁不心动？
他瞬间觉得这人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虽然段风泽平时嘴很欠，说话不着调，脑子还有坑，但每次他出事都好像第一个冲到前边，之前的电动车事故，要不是段风泽挺身相救，说不定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这么想来，这人还是挺善良的，对他也挺好。
他甚至都有点愧疚了。
不行，以后他必须对段风泽好点，说不定在他正确思维的熏陶下，这人的脑回路能回到正常世界。
燕琛点头说：“谢谢。”
段风泽：“不客气，毕竟你是老柴钦定给我的对象，我不管你谁管你，是吧！”
燕琛：“……”
刚才还打算对段风泽好点，甚至要对他进行思维熏陶的燕琛，此时已经攥紧了拳头，就这货的脑子需要屁的熏陶，全他妈是坑。
就应该直接拉出去找个地儿活埋了。
“段风泽，你是不是有病？”
段风泽眨了眨眼，摇头说：“这个问题我昨晚不是已经回答了，你难道忘了，要不我再重复一遍吗？我各方面都是拔尖……”
燕琛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威胁道，“你给我闭嘴，不然就把你揍成大熊猫，信不信？”
段风泽眨了眨眼。
燕琛见他老实就把手松开了，主要是周围人太多了，他怕打起来伤及无辜。
段风泽开口说：“大熊猫其实挺可爱的。”
燕琛深吸了一口气：“滚！”
这嗓子一吼，一旁的人都吓得抖三抖。见这尴尬又诡异的气氛，大家都特别识相地往旁边退。
“段哥这是啥意思，过去了又不讲题，感觉像是故意找转校生的茬儿。”
“我还以为他俩关系挺好呢？”
“对啊，段风泽都把校服借给他了。”
“那可不一定，借校服说不准是老柴的意思。”
“唉，那转校生也太可怜了……”
“叮铃铃……”
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同学们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结果，段风泽却拿着凳子又返回燕琛桌前。
燕琛扭头见他又回来了，心烦地问：“你站这儿干嘛，想打架啊？”
“我错了。”段风泽手指搭在桌角，眉尾低垂，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像撒了水，湿漉漉的跟小鹿的眼睛一样，让人看着就心生疼爱，舍不得爆粗口。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讲题。”
声音低哑还故意带着鼻音，听起来又撩又娇。
燕琛抬头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靠，这家伙是打算撩死谁？
“不用，你别在这儿烦我。”
他这话刚说完，门口就响起老柴的拍门声。
“段风泽，你站着那儿干嘛呢？”
段风泽回头说：“老师，您不是让我一对一帮燕同学吗，我正在给他题啊！”
老柴背着手说：“上课了，你先回去。”
段风泽：“老师，我想坐在这儿，燕同学有不会的可以及时问我。”
老柴还是头一次见段风泽这么积极地帮助同学，看来两人相处的很不错。
反正段风泽坐在后边不是开小差就是趴着睡觉，让他坐在那儿也行。
“那你就老实点儿，别捣乱。”
段风泽笑着说：“谢谢，柴老师。”
老柴听着欠嗖嗖的语气，他无奈地抿了一下嘴角说：“拿出试卷，我们接着上节课继续讲。”
后排，段风泽侧着身子一脸乖巧地看着燕琛，然后凑近小声地问：“哪儿不会，就问哥，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湿热的呼吸贴过脸颊，撩得燕琛耳垂发痒，他捏着笔杆莫名觉得心慌。
不过，既然人都到他跟前了，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不问白不问，为了学习一切都忍了，他伸手指着试卷的题低声说：“这个，我不是很懂。”
段风泽身体又往左靠了一点，他的眸光从粉色的指甲移向试卷，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说：“嗯，这个需要化简定值……”
他说着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过程。
燕琛立马伸长脖颈凑过去看，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的缘故，他嗅到了清新的柑橘味和轻缓的呼吸声。那声音伴随着湿热的气体，像拨动心脏的琴弦，一下又一下，让你忍不住去在意，去循着声音偷瞄。
他的目光刚从试卷移向脸颊，一双深邃的眼眸就看过来。
燕琛立马心虚地眼睛向下瞥。
段风泽疑惑地盯了几秒，然后嘴角开始上扬。
过了几秒，他将一张纸条递过去。
燕琛看着递过来的纸条，他好奇地打开。
上面写着：别害羞，喜欢就尽情地看。
看到这话，燕琛气的差点一脚把人踢出去，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一肚子的坏水。
靠，他刚才绝对是眼瞎了、脑袋坏了才会去看这王八蛋。
他拿起红笔就在上面写了傻逼两字扔了回去。
以后，他再看就是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