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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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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家老宅位于郊区,途径盘山公路,每次拐弯都有些惊险,但老管家开了几十年的车,悬浮漂移技艺高超,曾拿过某年举办的赛车比赛亚军,再加上路面有磁场防止悬浮车脱轨,妥妥信得住。
道路弯弯绕绕,所幸沿途风景不错,路边修筑花坛,芬芳馥郁的花草木植连片,从山腰可以隐约看见泠家建在山顶的别墅,早晚温度变化及海拔的高度导致别墅周围蒙了一层雾气。
别墅屋顶是由不导电不导热的稀有金属制成,每靠近几米金属屋顶的颜色就会相应的由浅入深变化,浅蓝、紫蓝、靛青,悬浮车到门口时再看是墨黑色。
机器仆人早就得了管家的指令,提前将大门敞开。进入银白门后,两侧是娇艳欲滴的各色玫瑰花丛,这是泠母最喜欢的花。悬浮车停在别墅门口,泠逸辰和泠洵先行下车,老管家驶入地下停车场。
老宅只住了沈顾瑜一家,别的泠姓族人更愿意住在喧闹的城市中,享受丰富多彩的生活。
进了别墅,沈顾瑜坐在客厅沙发阅读军事报纸,这是他晚饭前的习惯。泠洵的母亲何青就坐在沈父的旁边织毛衣。沈父说过机器仆人样样精通,不需要她做织毛衣这种麻烦事,但她认为机器仆人按程序办事没有她自己来得用心。
见两个儿子到家,沈顾瑜放下报纸,朝着两人说道:“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仆人将加热过的饭菜摆上桌,何青笑盈盈望向两个孩子,“我今天又煲了鸡汤,上次盐放太多了你们都说难喝,这次刚刚好,你们一定要给我面子。”
平心而论,何青是一个不错的Omega,温柔体贴,为人和善,会有许多Alpha或Beta希望有这样一位美丽贤惠的妻子。但她唯独不能带给泠逸辰母亲的感觉,何青和泠母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何青很内敛,做事畏畏缩缩,带有Omega的柔弱腼腆。
泠母则无比张扬,自信且傲气,没有小女人的缜密心思,是位出色的Beta,泠逸辰看似冷淡,无意纷争,实则继承了泠母的张扬和傲气,至于沈顾瑜……泠逸辰充其量继承了易怒的性格。
不似沈父的怒于言表,泠逸辰的怒意是埋藏心底不易让人察觉的,可能就是一句话或一个小举动能点燃泠逸辰心中的火苗,愈演愈烈,最终成为滔天怒火。
就像现在沈顾瑜看着何青眼中全是温柔笑意,正体贴地给她夹菜,两人甜蜜的气氛容不得外人干扰。泠逸辰捏筷子的手加重几分,润粉的指尖泛白。泠母是在泠逸辰八岁的时候去世的,至少在去世前,泠母和沈父之间谈不上恩爱。
这次的饭菜很可口,何青手艺时好时坏,但眼前这一桌明显看出她上了心,鸡汤油亮,散发暖心的香气,但泠逸辰一勺没动。
“哥哥,鸡汤我够不着,可以帮我盛一碗吗?”泠洵的话忽在耳侧回响。
兄弟二人是坐在一起的,况且只要泠洵自己起身是能够得着鸡汤的,他只是想喝哥哥亲手盛的汤。
等回过神,泠逸辰已经盛好汤,推到泠洵面前。
“谢谢哥哥。”泠洵眯着眼接过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这一幕很和气,但无奈有人找茬,沈父打量泠逸辰,“泠洵也老大不小了,你也别总是惯着他,你都要嫁人了,总不能去了别人家还要再回来照顾他。”
气氛陡然凝聚,其乐融融仿佛只是假象,泠逸辰睫毛轻颤如蝶羽,他阖眼,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将筷子整齐摆在碗边,再笔直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这个桌上只有他是“外人”,沈顾瑜曾有过和尹家联婚的想法,但被委婉回绝。尹家蒸蒸日上,不需要靠联婚维持稳住自己的位子。当慕家散布遗失多年的长子找回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泠逸辰送出去,恨不得提前帮忙收拾行李,就等泠逸辰离开泠家。
老宅表面上是泠家人在居住,现在已经差不多成了沈顾瑜和何青这一家外人的居所,作为唯一拥有泠家血统的主人却要被逼着成为慕家人。
桌上的鸡汤泠逸辰一口没动,沈父的注意力永远放在刁钻的地方,他不大高兴地说道:“你就这么不给你妈面子?”
沈父眉心有一竖纹,由于他经常皱眉导致,他时不时就会找人麻烦,心情一不好就会大吵大闹。面对这样的人,泠逸辰从小就知道应对的最好办法就是沉默,于是他停在原地,低头不语,唇瓣紧抿,绷成一条直线。
沈顾瑜冷眼看着泠逸辰,音量加大,“说话!”
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泠洵放下了勺子,瓷勺嗑在碗上发出清脆声响转移了沈父的注意。
“鸡汤里有花生,哥哥喝了会过敏,”泠洵缓缓开口,又觉得沈父僵住的表情有点可笑,“妈妈这次的鸡汤里加了花生,妈妈可能因为疏忽不知道哥哥花生过敏,父亲难道也不知道吗?”
紧接着泠洵也放下了碗,要去追上哥哥,他眯着眼看向何青,像个暖心小棉袄,“我也吃好了,妈妈这次炖的鸡汤很好喝。最近我看爸爸的气色不太好,妈妈不要忘了给爸爸送补汤。”
火气哽在喉中,不上不小,就要爆裂出来。沈顾瑜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Alpha,直A癌晚级治不了,就算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事他只会认为错的是这个世界,他从不会审视自己身上一连串的缺点。
听了泠洵的话,沈父怒意稍缓,还好自己有个更听话更容易被摆布的儿子。泠逸辰一个Omega迟早要离开泠家,终究不值得继续培养。
偏偏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泠逸辰心闷烦躁,想回学校去交谊实战演习场组队揍人。
怒意被强行压制下去,沈顾瑜面上挂不住只得改变话题,他盯着泠逸辰的背影,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用半柔半厉语调道:“后天的家族晚宴是慕家举行的,你一定要出席,在慕少爷那混个脸熟,记得多笑笑,你一天天摆着脸色给谁看呢?学校里的事情先推掉,那些都不重要。”
势均力敌的关系从沈顾瑜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泠家高攀了慕家,这是他不自信的表现,也是本身阶级局限的结果。沈顾瑜靠机器智能起家,公司撑死了排在中上游的水平,能入赘进泠家也是幸运,就是不知道泠母看上了他的哪一点。
守护家族一向和皇族靠的近,时刻待命为国效力,泠家在沈父的手下依旧能强大就是有帝国充当靠山。
有些时候不是不想开口就可以不说话的,泠逸辰转头带动银白发丝倾泄,冰晶石中央熠熠闪光,似镶了银粒。眸色被光影笼罩,幽深暗淡,似万丈深渊,他颔首,优雅的下颚一点的同时展现出光洁的脖颈。
话题被轻描淡写地接过,泠逸辰登上二楼,倚在镀金扶手上居高临下,他如局外人以上帝视角俯瞰这一幕,守护一族向来圣洁高贵,泠逸辰完美诠释这两点。
事实上不管沈顾瑜是不是将泠逸辰当作自己的孩子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疏于对原生伴侣和孩子陪伴还是迎娶二母或妄想掌控整个泠家,厌恶就是厌恶,就算有血缘关系也无济于事。
回房,洗过澡,泠逸辰换上棉质睡衣,肩上包裹着米色毛巾,他的头发湿漉漉披在毛巾上,天蓝色睡衣将他皮肤称得越发莹白。
头发被毛巾胡乱搓擦,半干后被泠逸辰用发带绑了起来。他又从床边的小冰柜拿出一瓶甜牛奶,洗完澡喝冰牛奶,快乐加倍。
眉心垂挂的冰晶被他放在床头柜上,他摸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在播放的是晚间新闻,星禹王国新研制出了一种机甲,爆发力敏捷力是先前机甲的数倍,很快就能在实战中运用。
有猜测星禹王国可能会对联邦帝国造成威胁的,也有认为机甲取得进展能推动联邦与星禹共同前行,在合作共赢的路上走得更远。
好无聊,换台。
屏幕上出现硕大一张沈顾瑜意气风发的脸,商业精英的形象被塑造得精湛,要说沈顾瑜有什么优点,只可能是他年轻时长得英俊,现在年纪长了依稀能看清当年的面貌轮廓。
看到讨厌的人,换台。
这个频道在回播,白衬衣湛蓝外套的女采访员正站在精神力测试局外,露出职业微笑,“最新得到消息,慕家近期从贫民窟找到失散多年的长子慕云泽现在正接受精神力测试,不知道这位本应是天之骄子的少爷不幸经历诸多事端后,精神力能否让人咂舌呢?”
不仅是年轻的采访员,测试局外还围着几个熟面孔,泠逸辰曾在上一次家族晚宴见过,是慕家家主及其兄弟和妻子。
测精神力无疑是件大事,贫民窟测精神力的设备不及市中心先进,也不会帮助里面的人挨个测试,慕云泽在贫民窟测试时是S级,有幸去了帝国稍好的学院,主修神降之力。正是因为其出色的神降之力才让慕家人注意到他并察觉到他有和慕家家主相似的眉眼。
“慕少爷出来了!”采访员速速转身,转过去的一瞬还愣了一下,直到慕云泽走到她旁边才回过神来,急急追上。采访员长的算得上靓丽,她旁边接受采访的男生穿着干爽短袖,没有什么高贵架子,给人不错的印象。
摄像机视角有点低,估计是架机的工作人员没有料到慕云泽要比想象中更高,出镜的只有慕云泽及鼻的半张脸,这人唇角带有微微上扬的弧度,在女采访员问他精神力测出是什么级别时,他嘴角弧度逐渐变大,虎牙外露。
“不过是个三S罢了。”
不过是个三S罢了。
泠逸辰捏牛奶瓶的手加了几倍的力道,他是八岁测的精神力,S级,随年龄增长精神力也可能会不限幅度的增加,十六岁时再测就变成了SSS,他还记得得出这个结果时他捏着妈妈送的冰晶石,对冰晶石说了一宿的话。
不看电视了,也不回想了,丢人。
又过了一阵,到了熄灯时间,泠逸辰即将躺下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泠洵软糯的音透过电子传音筒传来,“哥哥,你还醒着吗?我睡不着,我可以进来吗?”
床上的人昏昏欲睡,额角无意识起了青筋,这个点泠洵才找他无非就是想要蹭他的床睡。
泠逸辰的床共有两层床垫,第一层装有弹簧软硬适中,第二层则是乳胶材质,极为柔软。床单和被子的面料都是天然纯亚麻怎么蹭都不会擦伤擦红皮肤,被子里的填充物是鹅绒,一盖上就能很快进入梦香。
他掀开被子,眼皮发酸,磨磨蹭蹭才穿上拖鞋去开门。
正准备简单斥责弟弟,却在看见对方手里的提拉米苏后,大手一挥将门敞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