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家住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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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入耳是王示与似裹着春风的声音，入目是王示与刚醒来惊奇不失温和的脸。
余岁不自主傻笑，“给你过生日啊，不过对不起。昨天有案子，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但语气里带着十足十的歉意。
“鱼呢？”
“啊？”
王示与又重复一遍——鱼呢？
余岁立马跳到厨房门口指着水池子里的鱼“我买回来了，你现在吃么？我现在给你你做。”
王示与只觉眼前一道残影，彼时余岁已经跳到厨房门口，这一刻王示与相信了奥特曼，也相信了魔法，毕竟这个弹跳王示与总觉得不是人类该有的。
“我现在不想吃鱼。”
听见王示与如此说，余岁立马停下了系围裙的手，“示与，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王示与端着，冷冷地说，“我想下楼吃。”
余岁又飞似的从厨房窜到门口，“我陪你下楼。”
王示与默不作声跟着他下去。不得不承认王示与早上看见余岁的时候是欣喜的，这种欣喜冲淡了那些再相见时该有的手足无措，而这种手足无措在他们下到楼下时全面爆发。
“你想去吃什么？”王示与双手插兜边走边问道。
“我都行，你想吃什么？”
余岁这个回答简直在王示与的意料之内，甚至都能想出来他要说一句余岁会怎么回。
王示与站定，眼睛看向余岁身后刚抽出新芽的小树，似乎是漫不经心似的说道：“我想吃上次给老师祝寿那家的菜，上次吃的时候不错。”
王示与猜余岁下一句肯定会说那我去给你买。
果不其然，猜中了倒是想笑，不过王示与硬生生憋住了，“太远了，天还不暖和。”
“那你回家，我去给你买。”
王示与似有不满一般，眉头微蹙，“还要等啊。”
“那…那…”
王示与接过余岁没那完的话，“那还是你回去给我做水煮鱼吧。”
余岁又痛快利落地答应。
路过楼下花店的时候，王示与现在路边看花店里的花百卉千葩，轻声呢喃：“余岁，你见过荷包花么？”
“买来我们一起看看吧。”
王示与现在路边等进了花店里的余岁，王示与知道花店里没有荷包花，一个小店怎么会养那样娇气的花。
余岁空手而回，“店里没有，我再去别的店里看看吧。”
“算了吧，我不想要了。”
“那你想要什么？”
“余岁，今天是不是我说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也去给我摘？”王示与依旧插着兜笑着看向余岁。
余岁没回答是不是，只说先回家吃饭再说。
年轻时候没耍的赖都留到了现在，“不，我要去游乐场。”
这无理取闹的样子倒是逗笑了余岁，“那也先吃饭啊，你要是等不及我们去早餐店简单吃点。”
两人最后还是去了早餐店对付一口，吃饭的功夫余岁就买好了游乐场的票。他们起得不算早，又在楼下晃悠那么久现在有去吃了个不早快午的饭，到游乐场的时候人正多，人真多的好处就是各种小摊也都开了。
正宗台湾烤冷面的店主把酱，醋，辣椒流水似的洒在冷面饼上，激发出烤冷面的特有馨香；另一侧卖铁板鱿鱼的大叔把鱿鱼须按在铁板上，嘶垃一声，鱿鱼的鲜味霎时盖过烤冷面；穿梭在两种味道里，不会浓但一直存在的那股甜味是来自那位卖棉花糖的大姐，大姐心灵手巧弄了一堆小兔子小老虎的插在车上；大姐的旁边是手里拴着一大把氢气球的大娘，猫儿和鲨鱼都能上天了，可又被一线牵着，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王示与闻着香味由衷感叹道“就不该吃早饭，饼和粥跟这些一比一下就逊色了。”
“姐，来份烤冷面。”王示与弯着眉眼对着正宗台湾烤冷面的店主说道。
嘿，这人！对着烤冷面店主倒是嘴甜，跟嘴甜能不要钱似的。
“姐，我的烤冷面里不放香菜和洋葱。”
王示与盯着烤冷面店主做，时不时插一句
—“姐，麻烦香肠切两半呗。”
—“姐，少放醋。”
—“姐，可以多放点糖。”
—“姐，辣椒也多放一点儿吧。”
余岁可算知道为什么嘴真么甜了。
—“姐，多少钱？”
正宗台湾烤冷面店主毫无感情，“十块！”
王示与暗暗咬咬牙，吃早饭还是对的，游乐场就是贵！上高中的时候学校对面的烤冷面五块一碗，后来上大学工作了顶多涨到了六块，如今游乐场里竟然要花十块钱的高价吃一碗烤冷面！
余岁注意到了王示与暗暗咬上的后槽牙。
“大姐，我看你这牌子上写得是正宗台湾烤冷面啊。”
烤冷面摊主抬眼看了眼余岁，好奇他想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话惊掉摊主下巴，只见余岁慢慢悠悠问道
—“这确定是正宗台湾的么？”
此时的摊主看余岁像是看傻子。王示与也转头看过来，余岁余光里还看见王示与嘴里还咬着香肠，啧，香肠，万恶之香肠。
—“啧，这不是正宗台湾写着正宗台湾涉嫌虚假宣传吧。”
大姐看看吃个烤冷面屁事一堆的王示与，又看看连一份烤冷面都不买还晃晃悠悠嘚嘚没完的余岁，终于皱着眉头不耐烦问出了那一句
—“你是谁啊？”
王示与见状赶紧转身要溜，虽然也不知道法治社会溜个什么劲儿，但是直接告诉了他溜了最好。
余岁洞悉王示与的内心，一把薅住，顺势把胳膊搭王示与肩上，转身拖着王示与潇洒离去，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一句
—“我家住海边。”
转身离去的王示与神经病一样止不住的笑，笑得烤冷面都拿不住塞到余岁手上。
“王大夫，你这笑点怎么这么低。”
余岁说完王示与更乐得停不下来，没法子，余岁无奈只能等王示与笑完“快笑快笑，笑完带你去做摩天轮。”
周末游乐场的摩天轮很受欢迎，排队的不是腻腻乎乎的热恋小情侣就是放假了的高中生，再么就是带着孩子的夫妻。
买了票还要排队。
余岁扔王示与一个人排队，自己跑走了说是渴了想买水喝。王示与连忙嘱咐买冰露就行，买别的肯定又死贵。
也不知道余岁听没听进去，反正是跟要渴死了似地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买观音菩萨的杨枝甘露去了，马上到了余岁还没死回来，王示与掏出手机给余岁这个还怨玩意儿打电话，电话刚拨通，手机的响铃就从身后响起。
“怎么才回来？水呢？”王示与质问道。
只见余岁两手空空，“怕赶不上摩天轮就赶紧跑回来了。”
王示与在内心咆哮？？？余岁同学，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跑走么？
“你胸前鼓鼓囊囊是什么？”王示与看着余岁衣服胸前鼓出来的一块问。
余岁神神秘秘，“秘密。”
王示与切了一声，开启阴阳怪气模式，“余副队真厉害，半个小时自交孩子都这么大了。”
余岁任凭王示与阴阳怪气，“上了摩天轮给你看。”
到了摩天轮，王示与刚坐下就问“说吧，什么啊？”
“等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就给你看。”
……到最高点你是不是要说下去了就给你看。
王示与看着慢慢升高的自己，地上的人一点一点变小，他装着毫不在意看外面的风景，一丝目光都不分给余岁，其实恰好暴露了自己。
“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摩天轮升到最高点，余岁拿出衣服里面的东西对王示与说道。
王示与转头，是两个棉花糖，一个黄乎乎的球，一个蓝乎乎的球。
“些什么？”
余岁递过来那个黄乎乎的球，“这是给你摘的月亮。”
又递过来那个蓝乎乎的球，“这是送给你的星空。”
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蓝乎乎的球上其实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白丝，大概就是星星。
“月亮和星星都有了，太阳呢？”
余岁一个苦笑，“我怕赶不上摩天轮，没做太阳。”
两个小棉花糖而已，还是两个丑乎乎的棉花糖，但是王示与就是握了一路，有时候隔着袋子戳一戳，余岁说让王示与打开吃了，王示与也不乐意。
两个人玩到闭园又转头扎进了附近的商场，最后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余岁，今天我就把话说全，在你之前有一个爱人，我们在一起五年，分手以后走出来又花了五年。”
“余岁。我没有十年能再浪费了。”
说完这些，王示与转身就走，没有一刻犹豫。
他怕他晚一秒就舍不得了；他怕他晚一秒就会对余岁说我们试试吧；他怕他晚一秒就会说余岁你别辜负我…
余岁也没想到，王示与竟然可以这么洒脱的说走就走。
长街上人声鼎沸，灯影下王示与的影子被拉长，离余岁越来越远…
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试一试呢？我不需要孩子我只需要你。
王示与啊，你怎么能狠心丢下你的余岁，王示与，你回回头，示与，你回回头，你回回头，我就追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家住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