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很会追人》驻雨间

4、第 4 章 测试

　　等到眼中再也看不到周嘉慕的身影之后，明夏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四十，学校有早自习，除了周嘉慕外，附近也出现了其他穿着附中校服的身影。

　　明夏加快速度回到家中，简单冲洗后换上校服匆匆赶往学校，嘴里还叼着一片刚热好的吐司，手里拿着低脂酸奶。

　　“早上好。”

　　“早上好，明夏。”应语冰正在收拾自己笔袋，她昨天放学后去文具店买了不少新文具。

　　明夏好奇地看着应语冰摆弄笔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荧光笔，杂七杂八的笔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几支。

　　应语冰抽出其中一支笔，递给明夏：“明夏，这个送给你。”

　　明夏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们才认识一天，应语冰就给自己送礼物，想了想，说：“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的笔，中午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她自己当然是不喝的，不过她知道，现在其他的女生都喜欢这个。

　　“好呀。”

　　还没到早读开始的时间，加上还没有正式上课，教室里气氛还有些散漫。

　　明夏不着痕迹地往后面瞥了眼。

　　她昨天下午注意过，周嘉慕坐在第五组的第六位，而她坐在第一排第三位，往左边一转头就能看到他。

　　现在那个位置上空着。

　　桌面上也没有放任何东西。

　　明夏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周嘉慕，不知道他那么早来学校附近干什么。

　　没一会儿，讲台上走上去一个肤色白皙、面容姣好的女生，在黑板上写下“读记Unit1课后单词表”。

　　明夏反应过来这是昨天老班任命的英语课代表姚静宜。

　　紧接着语文课代表也在上面写下了背诵课本后面古诗文的任务，要求同桌之间互背签字。

　　有了早读任务，教室里很快响起了琅琅的读书声。

　　等早读铃响，明夏没忍住第二次转头的时候，发现第五组第六排那人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懒洋洋地拿着书默记着内容。

　　明夏想他应该是从后门进来的。

　　见他没有迟到，明夏放下心来，沉浸在课本中。

　　上了两堂课，明夏跟着人流往外走，一直走到高二一班的做早操的地方。

　　前两年新任校长改革，还尝试过在做操的时候跳交谊舞，后来见高中生荷尔蒙实在旺盛，才改回了传统的早操模式。

　　明夏之前在南城学的不是同一套广播体操，老班就没让她排到队伍中去。

　　高二一班的做操队伍就是昨天排座位时候定下的那两排。

　　老班把明夏叫出来，让她跟在女生队伍的最后面，最后面的那些女生个子高，可以把明夏挡得严严实实的，到时候让她跟着比划两下。

　　明夏站定后发现她和周嘉慕正好处于斜对角。

　　音乐声响起后，她也没看别人，大大方方地跟着周嘉慕比划。

　　结果周嘉慕显然是在划水，手脚都懒洋洋的，时不时伸开糊弄一下，只有跳跃运动的时候才见他蹦跶两下。

　　明夏看了圈后排男生，显然都是一副德行。

　　明夏苦着脸跟着划水的周嘉慕学体操，做出来的跟原版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显然她这个异类十分显眼。

　　整理运动做完，后面那几个男生就凑过来：“嘿，你是明夏吧？”这是明知故问的。

　　“你好矮呀。”这是嘴欠的直男。

　　“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啊？之前没学过吗？”这是八卦地打听祖宗十八代的。

　　“我昨天就想问了，你那双MS001是怎么抢到的，结果好家伙，你今天又穿了MS003。数字系列可不好买到啊。”嗯……这是关注点奇特的。

　　明夏略过那个说她矮的，老老实实地回话：“我之前在南城一中，唔，学的是另外一套广播体操，鞋子是哥哥送的。”

　　王元洲一听，两眼放光：“咱哥还缺弟弟吗？”

　　明夏：“……”

　　“噗——”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王元洲。”

　　那群男生都嘻嘻哈哈笑起来，连周嘉慕都笑着吐槽：“你要点脸吧。”

　　“脸是什么，能吃吗？”王元洲一脸不屑。

　　阮成泽笑着锤了他一拳，也问明夏哥哥是不是有渠道。

　　明夏：“……”

　　阮成泽是个自来熟，拿出手机对明夏说：“明夏同学，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你哥哥有什么内幕消息别忘了告诉我们呀。”

　　明夏庆幸自己手机带在身上，她和阮成泽加了微信，王元洲也主动凑过来。

　　两人还把明夏拉进了高二一班的班群里。

　　“对了，你是体育生吗？我昨天打篮球的时候看到你在操场那边训练。”阮成泽好奇地问道。

　　明夏点点头，笑着说：“对，我是练长跑的。”

　　闻言一行男生都诧异地看向她。

　　周嘉慕也将视线投过来多看了几眼。

　　正好应语冰从前面的人群中挤了过来，明夏跟他们挥挥手告辞。

　　“明夏，你刚才跟阮成泽他们在说什么呀？”应语冰没想到她同桌第二天就跟一班那帮最耀眼的男生们认识了。

　　“他们问我之前在哪里读书，怎么连体操都不会。还有王元洲问我的鞋子是怎么买到的。”明夏说起来还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讨论着男生，男生那边的话题也没离开她。

　　阮成泽显然很意外：“真没想到明夏这样子是练长跑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以他一个男生的眼光来看，明夏是那种很能激起男生保护欲的那类女生，个子小小的，长得可可爱爱的，随便撒个娇就有一堆人上赶着帮忙，没想到她反其道行之。

　　李煜岐昨天去办公室听到的多一点：“我昨天去找老班，听说明夏是分班考试考进一班的。”

　　阮成泽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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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夏忍到午休才拿出手机看之前自己加的班群，群里没人说话。明夏打开群成员列表，大抵是因为原来的一班都相熟，他们建了新群后都没有改备注，明夏看着抽象的头像和昵称，猜不出哪个是周嘉慕，只能作罢。

　　明夏又随手翻了翻新加的两位男同学的朋友圈，忽然，手一顿，看到阮成泽暑假里发的一条朋友圈拍到了周嘉慕。

　　文案里上传了一个篮球的图案，配图是一个室内篮球馆，周嘉慕的身影出现在了右下角，有些模糊，但是还能认得出是他。

　　明夏想了想，点击图案长按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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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明宇为明夏报名了9月中旬的一场华东中学生能力测试赛。

　　华东地区各校驿传锦标赛之前有个前哨赛，只有在前哨赛中获得前二十的队伍才有资格参加正式的锦标赛。

　　参加前哨赛的参赛选手个人PB要达到5000米16分30秒内或是其他有效成绩。

　　明夏自从上了高中后还没有参加任何一场比赛，自然没有成绩，因此她要在测试赛上跑进16分30秒。

　　这天下午，明夏等人刚刚进行完一组热身，就被黄明宇集合起来测试5000米。

　　“各就各位——哔！”听到哨响，十五人都往前冲去。

　　明夏紧紧地跟在以陆璐为首的第一梯队后面。

　　风从身边吹过，带着夏日残留的燥热。

　　两个月来，这是明夏第一次进行正式的测试。也许是因为改了跑姿，也许是因为这两个摄入了足够的营养，也许是因为之前将近一年的休养，明夏感觉十分轻松就跟住了陆璐。

　　跑到接近篮球场的时候，她好像听到阮成泽那把还没发育好的破锣嗓子，喊着“周嘉慕你快来看”。

　　明夏一直耐心地跟跑着，借着前面的破风，跑起来游刃有余。

　　等到第八圈的时候，前面的四个第一梯队跟后面的成员已经拉开了距离，明夏慢慢地提高了自己的配速，等到八圈半的时候，已经跑到了第一位，她保持着现在的速度，等到倒数第二圈，除了陆璐还能以五米的距离跟着她，其他人已经远远落后了，她甚至还套圈了最后一名。

　　她知道自己冲刺弱，只能靠前期与人拉开距离。

　　明夏不知道，她在跑道上奔跑的时候就像森林间跳跃的小鹿，轻盈而灵动，她的每一步就像是跑道送着她向上向前，没有那种脚步的笨重感。

　　篮球场上，原本只是因为一时好奇而盯着操场看的几个男生，不知不觉就看完了全程。

　　看着哪怕后面有人冲刺追逐，明夏仍然以绝对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平时的训练量足以让她适应5000米的全程，不过一会儿，她就平复了呼吸。

　　明夏走到黄明宇面前：“教练，我今天的成绩达标了吗？”

　　黄明宇：“当然，你15号放心大胆地去跑。我看你前面几圈都没有尽力？”

　　明夏点点头：“现在跑起来比之前轻松许多，等到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会尽全力发挥的。”

　　黄明宇：“好，你心里一向有数，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先休息十五分钟，等会儿继续训练。”

　　说完，黄明宇就逐个去找学生分析她们的问题。

　　明夏走到一边喝水，忽然听到班上那帮男生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

　　阮成泽冲着明夏举着两个大拇指：“牛笔！”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意外。前几天听她说自己是长跑运动员，他们还是将信将疑。

　　直到今天看到她游刃有余跑步的样子，才信了她之前的话。

　　明夏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他们的夸赞，笑着道谢，嘴角的梨涡深深。

　　周嘉慕看她跑完轻描淡写的样子，笑了笑：“恭喜你跑了第一啊。”

　　明夏眨了眨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她拿起水壶放在脸庞降温，大方地笑了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