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夜》昭悦羲

3、第三章 无

　　王帅确实是想借收饭盒的名义，对陆羽下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羽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前辈，我们双方都各退一步，你先把刀片放下。”王帅左手握紧枪对准陆羽的脑门。
　　陆羽眯起双眼，拿着刀片的手向王帅的脖子又移动了一点距离。直到看见两者接触的位置有鲜血流出，才悠悠开口，“王帅，你是当我是傻子吗?”他瞪大双眼，“什么都不知道，还各退一步，你都拿枪指着我了，怎么退!”陆羽喊到。

　　王帅虽然感受到脖子的痛处，但还是镇静下来，“前辈，您这样咱们两个都活不了，而且我刚才没有想对您动手。”王帅语气诚恳。
　　可陆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嚷道：“真会说，没想到你这小辈还是巧舌如簧形的，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以下犯上可是会被枪杀的!”
　　陆羽将音量提高，他希望有人能听见，虽然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在食堂，狱卒也都不在这里，‘哪怕是碰碰运气也好’
　　“干吗呢!吵什么吵，是不是都想死了!你们俩个怎么回事，都放下!”一个狱卒拿着枪，以示威慑。
　　“我是陆羽，二队队长，你先让他把枪放下，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谁也跑不了!”
　　狱卒愣了一下，缓缓把枪指向王帅：“你先把枪放下。”
　　王帅咬住下唇，有些不甘，他深呼吸，面带微笑，放下手枪。
　　王帅把手举头顶，“前辈，现在能把刀片移开吗?”
　　陆羽收回刀片拿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这是我的成员卡!”
　　狱卒看到卡片后整双眼睛都亮了，他把枪别到腰间，脸上挂着一个谄媚的笑容。
　　“哎呦，其实您不用特地拿出来的，大名鼎鼎的神枪手谁不知道呢。你!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人家陆队长不敬，小心我把你拖出去枪杀!”狱卒对王帅骂到。
　　王帅点头，眼神飘忽不定。
　　陆羽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狱卒在骂完王帅后对陆羽陪了几声笑，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帅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不服‘凭什么只是一张卡而已，就这样分三六九等了?他不服，一点儿也不服!王帅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当时就不犹豫了，直接掏出枪，只要开枪，他必死无疑!
　　王帅握拳，紧紧的握着拳头。
　　“你还想杀我?”陆羽开口。
　　王帅松开拳头，憨厚的挠挠头：“没有，没有的事，我刚才真的只是想收饭盒。”
　　陆羽捏住刀片不出一言，他的眼睛死盯着王帅的手枪。
　　王帅见状，收回手枪：“这……”他叹口气，“这谁没一个防身的装备，对吧。”
　　陆羽后退几步，与王帅拉开距离，他举起手，刀片便在空中，划破一层空气，如利箭一般飞出去插在王帅身后的铁栏上。
　　“如果想射击准确无误，百发百中，那首先就要练习好投掷。”
　　王帅将刀片拔出来还给陆羽，“前辈不愧是前辈，不光射击，以及必中的投资也是无人匹敌呀。”
　　陆羽没有接过刀片，“不用这样吹捧我，我说了只要好好干，想爬上我的位置不难。还有我不管你是真的想杀我，还是假的想杀我，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陆羽将成员卡放到王帅面前。
　　成员卡金灿灿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亮光。
　　“只要这张卡还在我手里，哪怕是一天，我也照样能收拾你!”
　　王帅看着这张卡，瞳孔收缩，随后恢复原样：“说是成员卡，实则特权卡，只要组员以上级别的人才能使，”王帅把手插进兜里，绕过路雨慢慢走，回到他刚才的位置，坐下来笑着对陆羽说，“咱们组织的成员卡一共有34张，可是这是一个将近400人的大组织，你说这不是特权卡是什么?”
　　陆羽走到王帅面前，蹲下来与他在同一高度。
　　“那你就努力向上爬，不要用那些阴险的手段啊!”陆羽推的王帅一把后，揪住他的衣领。
　　“王帅，我不管是谁想让你杀的我。他，或者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我必须提醒你，总部想对我动手，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组织里有很多!替罪羊，向来是玩剩下的手段!”
　　王帅抬起头，目光炯炯。
　　“前辈，如果你今天真的想走的话，要小心明天有雨。是暴雨!”王帅继续说，“还有刀片给您……防身。”
　　陆羽：“不用了，我还有刀片。”
　　他放开王帅的衣领 ，转而坐在王帅的身边，他知道王帅现在不会动手，所以他还有时间准备逃跑。
　　王帅有些累，心累，如果陆羽说的是真的，那他不是炮灰吗？王帅眼睛直视前方，目光呆滞，慢慢的他的瞳孔开始聚焦。
　　陆羽看着逐渐有了斗志的王帅，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他和王帅现在的关系很紧张，但他还是想提点一下眼前这个少年。因为陆羽从王帅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王帅承认自己的野心，想要往上爬，站在权利的顶峰，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以前如果他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被沈霖骂的。

　　“王帅虽然一想向上走，这没错，但也要光明磊落的向上走，知道吗”沈霖用力绑紧系在王帅胳膊上的绷带。
　　王帅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葡萄丢进嘴里。
　　沈霖见王帅这副模样，只是叹气，“随你吧。”
　　“行了，我不是让胡一杰受了点儿罚吗？再说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记错暗杀目标，又怎么会害得咱们这么狼狈，差点死在刑警手里!”王帅压低声音愤愤的说道。
　　“可咱们不也好好的回来了吗……”沈霖摸摸自己头上的纱布，有些底气不足。
　　“你看这能好好的了，”王帅看看沈霖的头，又看看自己受伤的胳膊，随即开口说道：“就这还当组长呢!呸!”
　　沈明虽然没有听清广帅说了什么，但还是通过口型判断出他在骂胡一杰。
　　他无奈的笑笑，拿起一颗葡萄塞到王帅嘴里，调侃到：“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王帅，王帅，王帅?”
　　王帅陷入回忆，完全没有听到陆羽在叫他，等他回过神后，陆羽便开始抱怨。
　　“你怎么发呆了?还那么久。”
　　“噢，想起来一些事情，很久之前的……”王帅双眸恢复清明。
　　陆羽嗯了一声便也不再多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红灯笼挂在牢房房檐上，五颜六色的彩带被系成蝴蝶结绑在冰冷的栏杆上。这么大的场面是王帅以前从未见过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牢房外。一个细节也不想放过。
　　陆羽阖着眼，慢悠悠的说：“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帅没有看陆陆羽，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睛直直的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