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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罕见美玉 春日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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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人,两个美人,全天下都是你的美人。
不愿意听她的旧情往事,阿兀咬牙切齿,去捂她的嘴。
但想起醉酒那夜醒来后,床榻间的场面,阿兀心里到底也信了三分。
“阿兀问这些,是否是因为感到你我二人,技巧相差悬殊——”
苌陨行猫儿一般蹭蹭他的肩颈,舒服地喟叹出声,安慰他道:
“这些都可以从书上学习。而且……不必自卑,我很满意阿兀的表现。”
……阿兀再次折服于妖女的大言不惭。
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思想也能这么乌烟瘴气。
还说什么自卑——
谁要你安慰了?!
阿兀心要报复,伸手去掐她的腰肢,挠她痒痒,只等着看她笑话。
想一想,平时冷酷到不行的苌陨行,若是被挠了痒痒,笑得难以自制,肯定是稀奇事。
阿兀微微扬起脸,有点得意地想。
每回妖女到他面前时,笑容跟不要钱似的直晃他的眼。这件事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
可她要是一转脸对上个侍人或者管家之类的,就好像突然拾起了什么偶像包袱似的,表情冷漠,看得人心底发冷。
是吧,就说妖女就是个实打实的怪人。
只是等了又等,阿兀挠了许久,却不见妖女有什么反应。奇了怪了。
她难道不怕痒?
苌陨行真的不怕痒。
腰间的作弄苌陨行当然知道,只是最初没发觉,这是阿兀在逗她。
顿了顿,才反应过来。
一边惊讶于阿兀的幼稚童心,一边唇角的笑带上点不怀好意的色·气:
“阿兀若是喜欢腰部动作,我们也可以先观摩学习一番……这里正好有一本——喏......”
说着,妖女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无聊的书籍,书上写着《天宫...奇诡》之类的,中间几个字看不太清。
是什么奇闻逸事的记传吗?
阿兀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忽略了前面的话。瞪大眼睛,盯着书名仔细看了看,中间几个字还是看不懂。
便以为是什么老掉牙的旧书,摆摆手,笑话她,“看的什么东西,老古板一样。”
没想到妖女爱看这些。
但见她煞有介事地翻开,全神贯注的样子,阿兀也开始好奇起来,究竟什么书,能这么吸引她。
于是也探过头去看。
不看还好,一看,阿兀脑中跟寺庙撞钟一般“嗡嗡”作响,只后悔没早点把好奇心掐死。
那…那那那污糟糟的一团,简直不堪入目!
苌陨行见他慌忙闭眼,觉得好笑——阿兀的表情…怪可爱的。
她忍不住伸手,像逗猫儿似的,挠了挠他下巴。
“嫌丑?那下次,换本人物好看些的。这次先勉强学习几招。这个怎么样?……还有那个?”
一说到这个,苌陨行兴致颇高,话也多起来,还带着点看好戏的打趣。
知道阿兀纯情,可不知道他能这么纯情。
阿兀尽管闭着眼,可心中仍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图画充斥,糟乱得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
再一听苌陨行兴致高昂地要他学习,更是顿觉压力如山。
那…那那一个两个的,腰肢都扭成麻花,正常人根本不能学的来……
看来妖女不仅是色中饿鬼,还是学习欲极高的变态。
阿兀脸颊烧红,觉得眼睛好像被那图画玷污了一般,头脑浑噩得简直不能思考。
闷声道了句“你自己学去”,自顾拉过薄被,赌气似的,背对着苌陨行。
没过一会儿,却感觉柔软的身躯从身后拥抱过来。
妖女与他亲密无间,身躯的温度交相贴合,融融暖意驱散了初春空气的微冷。她柔软的脸颊依恋地贴上他后背。
阿兀赌气的心忽的软下来。
知道怎么哄他的妖女,可真是磨人。
……
又厮缠了大半晌,苌陨行和阿兀穿戴整齐,慢慢悠悠地饮过热茶,用过精巧的茶点,才预备回去。
一声呼哨,守候的侍从身影如飞,从方圆几里之内各处“唰唰”赶将过来。
其中两人来的晚了半柱香。
那两名侍从出现时,手上各拎着一个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的下人打扮的男人。
见到“意外收获”,苌陨行眉眼神色不变,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牵过阿兀的手便离开了。
侍从接到命令,分出几人跟随在苌陨行两人身后,剩余的扛起被打晕的人,又各自散去。
在早春时节,仍未复苏的植物伸出枯黑的树枝根杈,不时擦过行人的衣衫。
山路陡峭,谷内又温暖,土壤多还是半凝冻的状态,马蹄在上面踏过,响起一连串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山间还有许多崎岖不平、马儿难以行走的地方。
每到这时,苌陨行便翻身下马,牵着阿兀的马缰走在前面,避免颠落的风险。
被明显地照顾着,再看着苌陨行走在身前的身影,阿兀心中那股子没来由的别扭和倔强,也渐渐消散。
原本他以为,被妖女糟蹋了,是天大的耻辱。
可他阿兀,好像不是那种时刻能把仇恨牢记于心的人。
一个浅浅的吻,一块糕点,一头黄麂,一片桃花林,他的仇恨动辄会被这些小事牵动,从而消弭无踪。
报仇的事,有能力了就去做,没能力了,也要放平心态。而倘若不报仇,一直和妖女在一起……
似乎也还不错。
只要妖女不要一时兴起,对他痛下杀手。
他也不是不能继续含羞忍辱。
陡峭的山坡野路之后,大路就平坦的多。路旁矮木低草上新芽初绽,呈现出一片浅黄嫩绿的春日美色,一眼望去,旷然神宜。
尽管不爱坐马车,可为了和阿兀多待一会儿,苌陨行便也坐进去。
在她看来,阿兀是块罕见美玉,少见他一刻,少亲他一口都是天大的损失。
只是——若阿兀有朝一日在那事上,能再主动些……那么,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马车颠簸,阿兀受了累,很快犯困,自倚着马车壁睡去。不知想到什么,他精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很快又展开。
倚在阿兀身边,苌陨行闭目养神。虽然照旧面色平平,可到底心绪轻盈,带着些难得的愉悦。
阿兀,阿兀。每念一遍他的姓名,心底就更柔软一分。
一个颠簸,颠的阿兀身子摆了下,顺势靠过来。她发觉,挪了挪,及时接住他。
阿兀便靠在了苌陨行肩头,精致如画的眉眼落进她的眼底。
美人在骨不在皮。
可阿兀皮相已经极美,骨相更是不俗,可以说是举世难见的美人。或许真是神明保佑,叫她顺利找见阿兀,带他回来。
没忍住,她伸手去抚弄阿兀殷红的唇,指腹触之,忧思尽散,激起心中一阵颤栗。
又想他了。
人常说,新夫新妇总贪欢。兴许就是这个道理。
苌陨行想,或许成了婚,阿兀当了新夫,便也会主动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