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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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迎着晚霞回到了本丸。
由于心里揣着心事，你急匆匆跑回房间，只嘱咐了鹤丸去拿你的晚餐。
你又翻出了那本笔记，翻开扉页，果然又看见了那段话。
你匆匆扫完这段话，紧张地翻页，你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页上只有寥寥几字，上面写道：“《刀的观察（已译）》——爱德华”
“刀还是块石头的时候，它的一切都是很稳固的。”
“千百年来它或许一动不动，但并没有孤独寂寞的滋味。”
“所有的烦恼只因为一块石头变成了一把刀，一把刀又变成了一个人。从一个极简单的物质世界走上人的世界，矛盾就诞生了……”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抉择——”
“做一把刀，还是一个人？”
你把笔记交给鹤丸，独自走在走廊上时，还在想着这句话。
你能想到高大的审神者站在锻刀炉边，盯着不断跳动的火焰，对新生的，满怀期待和喜悦的附丧神问：“做一把刀，还是一个人？”
你其实无法将他们完全分为刀和人两个物种，所以不理解这句话深的含义。你能体会到那种茫然的心情，像是来到一个双岔路口，这两条路都不是真正的归所，可你没有其他选择。
你在竹间看见高高的月亮，径直盘腿坐下来。就对着明月竹影，夜风虫语想他们选择和归处，想着异国和来生。
你开始思索他们生命的尽头，意义与价值，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生活。
你想到最后，想无可想，实在是觉得他们的人生无聊透顶，一眼能望到尽头。
你对着月亮叹气，继续沿着长长地木廊前进，远远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金发的青年抱着一盆含羞草静静坐在月光下。白色的被单披着后面，难得得没有遮住脑袋。
他轻轻微合着眼睛靠着木柱边，微风轻梳着他额前的碎发。
你走上前去唤了他一声。
他抬起眼，倦怠地看你一眼，一手抱着花盆，一手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你站在他不远处，他却不愿和你有目光的接触，微微向下偏着头。
“晚上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审神者大人还不睡吗？”
你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和他对话。
“我来看看月亮。”你回答。
“嗯。”他兴致不高的应了一声。
“我们可以谈谈吗？”你问。
他迅速地抬头看你一眼，有很快低下头去，轻轻地回：“嗯。”
于是你们一起坐在走廊上，盯着月亮谈话。
“你是初始刀吗？”
他摇头。
你几番想开口问一问他选择了什么。但一转头看见他平静的侧脸，又莫名开不了口。
“我没有做选择。”他说，“第二天刀就不见了。”
你压下心里的疑问继续听他讲。
“三日月殿找到我，把我带到演练场，对他说：'他做我的刀。'”
“然后他把刀给了三日月殿。”
他说到这里，你才惊觉没有在他身上看见刀剑。
“然后呢？”你问道，“你的刀呢？”
他抱紧了含羞草，唇也抿紧了，整个人像个过紧的弓弦。
“我没有抉择的资格。”他说。
“三日月宗近没有还给你吗？”你问。
他摇头，金色的发丝晃荡着。
“我没有接受。”他轻声说。
这句话飘在地上，很快跟月光竹影融为一体，再看不出痕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