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舌此壬

8、天意

　　汪石那晚没把李子树的落果收回去，第二天倒是被鸟啄去不少。今早醒来后，汪石罕见的赖床了，假寐的乌子晋不需要睡眠，他故意推迟了半小时，在六点半才轻轻推醒了他。汪石一醒来，只觉得屋外的天己经亮了大半，他迷糊的坐起，倚在他哥怀里问起时间，他肯定是起晚了。但没关系，今天是要去孔氏董事会的日子。去晚一点儿也不会说什么的。
　　汪石给乌子晋穿好西装，系上一条黑色的领带，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年没穿过西装了，这套还是昨晚上差人弄来的。毕竟他从来没去过董事会。但他的占股也确实不少。
　　乌子晋将作为汪石的助手跟在他身边，当然是为了让他学会怎样轻松的拿下盛畔城的项目，然后丢给孟家。他把银白色的头发梳通后系成一个马尾辦在后面。乌子晋断然不会紧张，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不戴面具出门。但其实就算他不戴面具，那苍白的皮肤和银丝长发也足够显眼的，很明显，汪石比他更紧张。
　　“ 阿石，不用担心，我可以说服那些老先生们的。”智脑上的字显示着，对上乌子晋看起来很礼貌的笑容，有个词能形容一下一定叫人畜无害。汪石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担心乌子晋的能力，而是把乌子晋从幕后推向台前的紧张，他不想他哥被人看见，如果能把他一直留在小院里就好了，汪石从来都相信自己，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他无法左右乌子晋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相同，但又是同一个人。
　　乌子晋和汪石这对“双胞胎”到了集团大厅，立刻引起了普通员工的各种八卦。汪石没穿西装，他还穿着平时去学校时的衣服，白衬衫加上休闲裤，在一众偷拍人中那完全是防不胜防，但看向一旁的乌子晋正对着来搭话的前台小姐，非常绅士的拒绝着，然后在女孩子们的一阵失望中把锅甩给了汪石。
　　“不好意思，阿石不太愿意让我接受初次见面小姐们的邀请，汪石在一阵谴责围困中罕见的紧皱眉头，揽过乌子晋的肩，径直走向总裁私人电梯，与前来接应的孟秘书会和，这个秘书是瑆玚的私人秘书，是孟家的旁支，因为是少数知道汪石身份的人，因此对他非常尊敬。
　　当然这在普通员工眼里就变成了大八卦，什么人能让孔瑆场的总秘书亲自迎接的，这又是哪家的少爷权贵，而这个秘密，恐怕只有那些真正的上层权贵的家族长老们才知道了。
　　汪石和瑆玚一直以来都是破坏他们利益的人，大半是汪石为其出谋划策，长老们想除掉汪石是真，可没那个能力也是真，这些家族千年来日渐消磨，可最后还是孔氏家族一家独大。就连盛畔时家都落没一循，而且孔瑆玚已经和时韶莘联姻，各大家族虽跳出来反对，却也被汪石压制着，没错，孔氏最大的助力便是瑆玚和地下党首领汪石的私交甚好。当然这只是长老们单方面认为的事，瑆玚如今还是将汪石单方面认老大的。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修正所有家族，取缔双城成为天圾乐大陆的主人，但他现在站在董事会面前，这两人一块儿帮孔氏拉项目的场合，把那帮老头子们堵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心感这样也挺好。
　　（南宫町.记忆殿.外世界管理外）
　　“陆哥您的意思是说，640号世界还有别的隐藏支线？”林差不多已经疯了……他朝的身后主位上的二代记忆（光）之神大声质问，光是孔时两人的分分合合都要搞得这个世界覆灭了，这个世界的主事人到底是谁？
　　而对于这一点新上任的光之神陆也很难向林解释，640号世界这个烂摊子算他的锅没错。当年他在町中孤注一气死遁逃亡时，闯入了相邻的641号世界中。但恰逢那时640号世界正在经历封闭维护的时期，而陆穿越时空的力量影响巨大。说简单点儿，离641号最近的640号世界受到的影响最大。
　　640号世界性质有些特殊。这是一个信仰前代光之神，伊娃.双子的世界，因此这个世界和南宫町有些许联系，比如整个大陆叫做天圾乐大陆，世界里有个任务者，叫樊瑾杰在此度假什么的，顺便一提，她的南宫町名字是毁灭者九号——是一号的手下之一。时空扭曲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因为这个世界有三个主事人分别管理，引导着剧情走向。三个主事人分别来自于双城的三个家族，孔家的孔格弦属于未末城；时家的时真昼，容家的容晋之，两方都属于盛畔城。
　　双城对立，三个家族夺利。本应是三家三人争霸，最后一统大陆合并双城的战争剧本，却在陆时空扭曲的影响下使得本应有南宫町记忆的任务者九号樊瑾杰，失去了有关帮助容家争霸的记忆任务。于是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就此也没有触发任务。而因为三千世界时间流速不同，再加上当时双子只顾着去寻找失踪的陆，完全顾不上外世界640号的变化，一系列蝴蝶效应的催化下，原剧情逐渐崩坏，其实只是来休假的九号任务很简单，她从出生就被其父亲安排与容家二公子时年三岁的容晋之联姻结亲，而后会靠着从南宫町带来的先知与其丈夫征战其他两家，最终达成统一双城的伟业。当然本来剧情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被陆的穿越波及的话。
　　其他人的轨迹也被时空扭曲搅乱了。当年三岁的容晋之在一次与家人出行时，被家族乱党所害，就此失踪。容家人内斗一时寻找无果，只记得他身上带着一块上好料子的玉佩。上面刻着他的名——晋。没错，容晋之便被汪魁拾到的孩子，后来他是汪拾。
　　樊瑾杰最终与时真昼订婚了，因为没有九号的记忆，她天生反骨也是来源于毁灭者天生的本能，不要指望她在家相夫教子。后来时真昼帮她逃出那个牢笼般的家，他也不会想要娶她，因为真昼在九岁那年遇到了原本会变成一生死敌的的孔格弦，当年他八岁。两人本因双城大战相看两厌，一生是真正的敌人，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让人出乎意料，因为都喜欢对诗，几年后，两人发展为地下恋人。都不想发兵攻打对方，却又一直想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而樊瑾杰最终在命运的扭曲下拜师从山中竹林子汪魁，而这时她才遇见，本来应是她的丈夫，现在是他师兄的容晋之或者说汪拾。
　　时空扭曲让这个世界的剧情彻底崩坏，但转回来这四个人还是相遇了。
　　“ 所以容晋之就是汪拾，那他通过晋字玉佩看到的未来时间线上的汪石，也是陆哥您所造成的时空裂缝吧。”林捂着脸已经彻底崩溃了，作为记忆殿每天都兢兢业业工作的精英人员，他还头一次见到如此混乱的剧情线，何况九号还失忆了……
　　“是的，林，我承认这似乎变得更加糟糕了。”陆已经无法控制这愈发崩坏的走向，如果贸然行动只会危及九号的精神体，她只是在那个世界休假罢了，没必要工伤，而接下来樊锦杰亦或是毁灭者九号突然奇迹般的恢复了记忆，原来是陆突然动用了最大的权限，当然他做的也只能是唤醒九号的记忆了，他不敢再用时空之力继续变化，其他三个人的人生，只希望九号能完成交代给她的任务。九号把世界线拉回正轨是不可能了，但她必须保证世界线的完整性，而现今上司丢给她的烂摊子里，主角之一的容晋之并不存在，他只能引导着众人察觉汪拾的身世，虽然看现在师兄这样遗世独立也很好，就很对不起他，可世界线如果不补全的话，世界会崩坏。九号心很累，突然成为失踪回日的容晋之，汪拾也很心累。
　　汪拾很难第一时间去调查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先是容家人找来，又是来源于孔时两家的压力，还有各地小家族的投靠，他为什么暴露了身份？这真是一件令人值得深思的事情。
　　汪拾是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毒理师，又是失踪多年的容家二公子容晋之。他们在把他推入深渊，逼他挑起战争，可了解汪拾的人都知道他天生避世，游离于纷争之外，只守着乌衣巷里的那座小院，研究毒理、不尊主家，无心纷争。况且他与时真昼私交不错，是其酒友，虽然接到过好多次刺杀孔格弦的任务，但是都没有完成过，照他的实力怕不是根本不想与孔为敌。
　　九号深知对不住他，可她也已是仁义至尽，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休假世界，剩下的只能寄托于世界自身的修复力来圆回逻辑。
　　九号最终为时真昼守墓千年，那一次大战汪扮最后一次刺杀孔格弦未果。汪拾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和孔格弦在那一晚达成了什么交易，后来大战的胜利被孔家拿到，孔格弦亲手刺死了爱人时真昼，扶棺至墓。用一年的时间扶持时卡戎继承了时家家主的位子。双城融合后时家自治，孔格弦手断果断极狠，恐怕便是想尽快去陪底下的爱人，一年后局势站稳，他自杀在时真昼的墓碑前。容家逐渐衰微，几号看着这一切唏嘘不已，他们三个人以自己的命换来了双城的和平。
　　九号来到现代千年后，这时的她叫做樊杰，是时家的二小姐，她发觉这三个人的灵魂都以一种方式回归了。时真昼这一世没有了沉稳古板的性子。时韶莘真的是个从小被两个姐姐宠大的宝贝小少爷，天真浪漫，自由自在，作为同母异父的樊杰想，这样就很好了。
　　孔格弦这一世叫孔瑆玚，孔家这一世没有什么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孔瑆玚虽然不及前世那样有能力，但倒也是个外冷心热的正常人，只是两个人的性格好似反过来似的，这也导致两人成了死对头，在一场奇妙的入梦后，两人经历生死重新相爱。终于，他们重逢了
　　一开始樊杰没找到汪拾，直到他听到地下党新首领，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她是不敢朝这上面想的。这一世他叫汪石，石头的石，从来都没有容晋之。汪拾真正成为了汪石，他从来都是汪拾，只是这一世的他还是不喜欢和人交往，孤僻有礼，糟糕的性格愈发明显，怪癖也还是不少，他从来都还是汪拾一般。就是樊杰在各大家该上远远看向他时。总觉得他活在一个与别人隔离起来的时间里，前世和现世，九号都看不清汪拾的内心，他到底在追求的是什么？一直以来汪石都表现出的毫无目的，真的是这样吗？直到最近的一系列传言变为真实时，樊杰才看清汪拾的目的，或者说被遗忘的真相，当然只有失忆的汪拾和死去的孔格弦知道，而九号拥有上帝视角，在那场宴会看到乌子晋这个人时，她内心就有了一个经过，现在她是离真相最近的。

　　作者ps：文中提到的南宫町及所有快穿设定来自于另一篇文《南宫町》，设定是相通的，但不影响逻辑和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