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舌此壬

18、新生

　　汪石在过去一直待到了双城大战的结束，孔格弦用手枪射中了汪拾的心脏，药效发作后汪拾彻底变成了汪石记忆中的模样，他被封入棺材中，那棺上贴满了镇压的符咒，吊进了容家人造的容家二公子墓里。那座大墓本来是容家为了造势而修建的空墓，过了好多年倒是被讽刺的用上了。
　　孔格弦对外宣称容晋之尸身己被找回，和时真昼一同做了挽碑，一同送入其中。沉封千年。那个时候，孔时二人还在做表面功夫，没有撕破脸。他们仍在完成计划……
　　汪石飘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他早就已经平静，只是看着那个人被埋进墓里，他知道真正的乌子晋还在千年之后等自己醒过来，他有未来，是他为自己创造的未来。
　　大战又持续了半年之久，战争是无可避免的，未末城的人叫喊着要攻入盛畔城。杀死城主时真昼，合并双城。
　　汪石似乎窥见了真相，剩下的两个人依旧在对抗天意。时真昼是被孔格弦心甘情愿杀死的，双城合并了吗？应该说孔格弦跟时卡戎留了自治权。
　　合了，也没完全合。
　　他们完全和这是对天意和其所控制的那些家族留下的最后一个惊喜。平定双城一年后，孔格弦几乎是急于杀伐的。他杀了许多人。人人都以为他疯了，其实，他己亲手杀了爱人与挚友。他也只是这计划的最后一环罢了。
　　“等我一下，真昼，阿拾哥，我很快也会……”他的眼泪己经麻木。“我不想你们死……”
　　他杀了太多作恶一方的家族，人民对其褒贬不一。但孔格弦完全没有理会新朝新建立的那种不安感，双城的时差消失了，前朝的诅咒解除了，就此双城进入了同一时刻。
　　同年，他就自杀于时真昼的墓前。由樊瑾杰捡骨，于真昼合葬于墓中。
　　各界哗然。
　　没人知道樊瑾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有汪石知道，她一直没走，她一直呆在诗社里守着时真昼留下的痕迹。
　　而后，双城又经历了近百年的战乱，大概还是有些异心的人，看不惯这平和的日子吧，理由大概是孔格弦死的太离奇了罢，或者又是天意的指引在作崇什么的。但至少他们反抗成功了，当然最后夺得双城头名的家族，轮回几度仍然是孔时两家。
　　汪石是在樊瑾杰为孔时二人守墓守了一辈子将死之时回到现代的。那个崇尚了一生自由的女子，终其一生都在为刺杀孔格弦而努力，默默的把对时真昼的爱意藏在心底，最后守护着两人死去，一生未嫁。
　　未末城病房内。
　　汪石是被移出休眠仓后一个星期后才醒来的，他从病房里醒来时，身边只有乌子晋一个人，当然他感觉哪里都痛，但比起这些更惊喜的是他发现乌子晋已经可以说话了，这才是令他最惊喜的事情。
　　汪石石被乌子晋慢慢扶起来，后面有厚厚的抱枕靠着，总算是坐了起来。
　　乌子晋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把一头银发扎了起来，上面垂下一个平安结。汪石当下心头一跳，那是那个碎掉的玉佩上的。
　　“哥，玉佩被弄碎了，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汪石攀上乌子晋的肩，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阿石，没事，碎了没事……你没事就好。”乌子晋的声音沙哑且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吐出。他的声音还未恢复到全部，两人的双眼对视，手指缠绕相扣。下也贴近触碰。他贴着王石的胸膛未受伤的一边。另一边贴着纱布，虽然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要注意别崩开才好。
　　不过汪石决定用伤口疼痛来向他哥撒娇，不过他也没说错，刚醒来的他伤口是真的疼。
　　“哥，我好疼啊，你近点安慰我一下好吗？”王石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乌孑晋日的眼晴。他想，如果他哥不开窍，那自己就先开窍好了。
　　“嗯。”他听见他哥很小的一声，随后便感觉嘴唇上接触到了冰凉的感觉。
　　乌子晋主动吻了他，若即若离间，他很是惊喜，但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停摆了，那冰凉的嘴唇开始轻轻地舔着他的下唇，试图打开进入的舌让汪石顾不上停摆。他一把将乌子晋揽到床边靠着自己，率先敲开了他哥的嘴唇与其相交。吻到乌子晋嘴角沾上一层薄水后才分开。他们互渡着满腔爱意，抱在一起很久才分开。
　　同时汪石也疑惑起来，到底是谁教了他哥这些，他是怎么学会“勾引”人的？还知道伸舌头了，十有八九是孔瑆玚没错，果然一问，是他没错。
　　据他哥的说法：“瑆玚和小莘接吻被我看到，后来瑆场告诉我，让我伸舌头给你，你会高兴的。”乌子晋说着，眼神还可怜巴巴的。
　　“我做错了吗？阿石。”乌子晋真的不谙世事吗？看着他哥这样，汪石想……
　　于是哭笑不得还被坏兴致的汪石立刻就明白了，孔瑆玚估计给他哥曲解了很多意思，而且还破坏了自己的表现欲，汪石本想醒来亲自教乌子晋的，没想到竟然是孔瑆玚先行一步，他安慰着身怀里的乌子晋笑言。
　　“哥哥怎么会做错呢？你永远都是对的，不过以后和瑆玚学这些，我来教你就好了。”汪石温柔的笑着，另一只手却拿起了他哥的智脑。
　　“哥，借你智脑打个电话好吗？”
　　“嗯，可以的，你知道密码吗？”
　　“当然知道，是我的生日。”他亲下乌子晋的额头，输入密码拨通了瑆玚的电话，后来被汪石弄了一堆工作的瑆玚承受了生命不该承受之重的工作，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工作是记仇的汪石送来加码的。
　　又过了小半个月，汪石他终于获批准康复出院回家，他们回到了乌衣巷的小院，汪石带乌子晋去祭祀了葬在盛畔城公墓的汪傀。在墓前汪石正式和过去说了再见，从他得知前世记忆里，汪傀和山中竹林子汪魁相像，而汪魁死于王宫城之变。而汪傀正是那时候被他哥带回来的人，老头身上充满了谜团，而关于那个谜团，汪石抬头看天，看来就是天意不想被知道的事情了，就如同他哥当年是怎样叫汪傀继承了传承记忆的事情一样，都是不想被知道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有高于他们能力的力量在监测着他们的生活，反抗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他抓住身旁乌子晋的手，一线生机，他哥抓住了。瞒过了天意，改命千年来见他，那么现在就不要再深究那么多了。
　　登上返程未末城的船，会远远地绕过那座王宫岛，乌子晋竟指着那座雾中的岛问汪石，仿佛是昭示的命运一般。
　　“阿石，哪里是？”
　　“那是王宫岛，很久之前的名字了，现在那里已经改名叫中心岛了。”
　　“嗯，那中心岛现在是景区吗？”
　　“不是，中心岛只是个荒岛，没人在上面也不需要有人在上面。”汪石顺即蒙住了乌子晋的眼。
　　“别看它了，哥看看我不好吗？”
　　“嗯……”乌子晋的声音被汪石温柔的吻所代替。王宫岛的秘密就让它慢慢沉浮下去吧，两人十指相扣，登上回家的地铁线路。
　　那日刺杀汪石的容家私生子容富判决结果大快人心。故意杀人的罪名再加上他以前做过的事，所有罪行加起来很容易被被判死刑了，容家被彻底被踢出了上层的圈子，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汪石为乌子晋在他的母校求了金融系旁听生的名额，他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届时会到盛畔博物馆正式工作，乌子晋已经开始接手地下党的业务。当汪石正式毕业开始工作时，他哥会帮他管理地下党，谁叫汪石最希望的就是做一个普通人呢！
　　关于那枚碎掉的“晋”字玉佩，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起，只是当玉佩替汪石破了灾，那个名字彻底被丢在了身后，没有人记得了，世上再也没有容晋，只有真正成为自己的汪石和乌子晋。
　　他们改变了那个绝望的未来，又或者千年前的命运已经注定。一线生机是不能改变的，但是未来是未知的，从今以后汪石都会为自己而活。

　　作者完结ps：这篇完结了，是对《弦昼》的延续，虽然那本还没写……
　　汪石活着，这就足够了，他真正成为了他理想中的人了，还有如果没人爱你，就多爱自己吧。
　　汪石只是《弦昼》的男三号，他也是我笔下的角色，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故事可写。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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